昨晚纯靠牌技赢了李磊一百万，我心里清楚，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我刚吃完早饭，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李磊。我瞥了一眼身旁的老吴，接起电话，语气装得平淡又慵懒，半点没有赢钱后的得意。
“喂，磊子。”
电话那头，李磊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躁，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山河，今天晚上有空没有，必须再陪我玩一局！”
我故作疑惑，慢悠悠反问：“怎么了这是？昨晚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没必要这么急着再玩吧？”
“什么运气不运气的，打牌就是风水轮流转，昨晚我是不在状态！”李磊语气笃定，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韧劲，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刻意叮嘱，“对了山河，你今天多带点钱过来，要玩咱就玩把大的，别小家子气，昨晚那点输赢不过瘾，咱今晚彻底分个高下！”
来了，贪心和不服气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这是想一把扳回所有损失，甚至想从我这捞走更多。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迟疑的样子，顿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坦然：“带钱不用特意准备，昨晚赢你的那一百万，我还没来得及去银行存，整整齐齐都在我身边放着，足够玩了。”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李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越发兴奋，他笃定我是年轻气盛、赢了钱飘了，压根没往别处想，只觉得我是带着巨款敢跟他死磕。
“好！够爽快！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今晚我也带足现金，咱就凭真本事，谁也别怨谁！还是昨晚那个私人会所，晚上八点，准时见，我提前把包间订好！”李磊语速飞快，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怕是急着去准备现金了。
我放下手机，看向老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鱼彻底上钩了，他急着翻本，还让我多带钱，今晚要玩把大的。”
老吴抽了口烟，眼神凝重，沉声叮嘱：“这是关键一局，也是你第一次动千术，必须慎之又慎。他输了一百万，心里本就憋着气，今晚带足现金，肯定是孤注一掷，你动手的时候，手法必须干净，不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哪怕让他起疑心，也绝不能让他抓住实打实的把柄。”
我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千术手法，洗牌、换牌、记牌、做记号，所有动作都烂熟于心，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我心里有数，这一局，不动则已，一动就要精准拿捏，赢他三百万，不多不少。赢少了，不解气，也勾不住他；赢多了，容易让他直接崩溃翻脸，三百万，正好能让他肉痛，又能让他心里燃起翻盘的执念，更重要的是，要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埋下疑心的种子，为他后续找老千对付我，提前铺好路。”
赵铁在一旁攥紧拳头，沉声说道：“哥，我陪你去，今晚我帮你拎钱，在旁边盯着，谁敢耍花样，我绝不客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你只管帮我拎着装钱的包，全程坐在我身后，一句话都别说，不管桌上发生什么，都别冲动，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当天下午，我把昨晚赢的一百万现金，装进一个黑色的大号手提包，又从随身备用资金里拿出几十万凑数，让包看起来鼓鼓囊囊，分量十足，摆明了就是带着巨款来赴局。
傍晚八点，我带着赵铁，拎着装满现金的黑包，准时抵达私人会所。
推开包间门，眼前的场景印证了我的猜测。李磊已经到了，身边还跟着两个昨晚一起打牌的朋友，而在麻将桌正中央，赫然放着一个超大的黑色行李箱，箱子半开着，里面一沓沓红色现金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三四百万，视觉冲击力极强。
李磊看到我进来，目光瞬间落在我手里的手提包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站起身，拍着桌子底气十足地说：“山河，够意思！我就知道你是个痛快人，你看，我也把家底都带来了，今晚咱不玩虚的，注码直接翻倍，谁也别退缩！”
我不动声色地走到桌前坐下，将手里的现金包往桌上一放，拉链拉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现金，语气平淡：“钱都在这，随你定规矩，我奉陪到底。”
这一下，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还有浓浓的火药味。李磊带来的两个人，脸色都有些紧张，唯独李磊，眼神通红，满是不服输的狠劲，他一门心思只想赢回昨晚的损失，彻底压我一头。
没有过多寒暄，李磊直接定好注码，比昨晚大了整整三倍，一把牌下来，输赢就是几十万上下。
牌局正式开始，前半局，我依旧不动声色，沿用昨晚的打法，纯靠牌技和经验应对，偶尔赢几把小的，故意放放水，让李磊尝点甜头，稳住他的情绪，也让他放松警惕。
李磊见自己接连胡牌，以为自己状态回归，运气来了，脸上的得意之情越来越盛，出牌也越发大胆，根本没留意桌上的细微变化，眼里只剩下眼前的现金和翻盘的执念。
而我，全程不动声色，指尖在触碰麻将牌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做下只有我能看懂的细微记号，手法快如闪电，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在场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每一张牌的位置、花色、记号，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场上的牌局，早已被我牢牢掌控。
打到中场，李磊的气焰越发嚣张，筹码也赢了不少，他以为胜券在握，看着我，语气带着挑衅：“山河，我就说今晚我状态在线，你那一百万，怕是要原封不动还给我了！”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心底已然开始布局。
从下半场第一把牌开始，我不再保留，正式动用千术。
洗牌时，指尖轻轻拨动，悄无声息地控牌，把好牌悉数发到自己手里，把烂牌、点炮牌留给李磊；抓牌时，借着身体的遮挡，瞬间换牌，天衣无缝；胡牌时，精准拿捏时机，专胡大牌、自摸，每一把都打得李磊措手不及。
我的动作极其隐蔽，全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看上去依旧是凭运气打牌。
局势瞬间逆转，刚才还在赢钱的李磊，开始接连点炮，一把接一把地输，面前的筹码飞速减少，桌上的现金，一点点往我这边聚拢。
李磊脸上的得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不解，还有越来越明显的急躁。他眉头紧锁，盯着手里的牌，又看向桌上的牌局，眼神里满是疑惑，明明自己的牌看着不错，可每次都差一点，每次都被我抢先胡牌，不管怎么打，都赢不了。
他开始频繁抽烟，手都微微发抖，出牌越来越乱，越是想赢，越是输得惨。他带来的两个朋友，也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发白，不敢多言，整个包间里，只剩下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全程稳如泰山，操控着整场牌局，每一次胡牌，都表现得恰到好处，或是一脸淡然，或是略带一丝意外，绝不张扬，绝不得意，让旁人看上去，就是我运气逆天，牌运爆棚。
打到凌晨时分，李磊面前的现金，已经输得所剩无几，行李箱里的几百万，几乎全落到了我这边。
最后一把，我自摸胡牌，彻底结束牌局。
不用细算，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这一晚，我动用千术，整整赢了李磊三百万。
李磊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半天说不出话，浑身都透着一股挫败感。
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现金，把赢来的三百万和自己带来的一百万，悉数装进包里，沉甸甸的一包，触目惊心。
全程，我没有说一句炫耀的话，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平静地收拾好一切，看向失魂落魄的李磊，语气平淡：“今晚运气确实不错，承让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示意赵铁拎起钱袋，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余光清晰地看到，李磊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不服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猜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输得太蹊跷了，前半局还顺风顺水，后半局却一败涂地，不管怎么打都被压制，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疑虑。
他没有抓住我出千的任何证据，没有看到我半点异常手法，可心底那根怀疑的刺，已经深深扎了进去。他笃定，我不可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昨晚赢一百万是运气，今晚赢三百万，绝对没那么简单。
我没有戳破，也没有过多停留，带着赵铁，径直走出包间，离开了私人会所。
坐上车，赵铁开车，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老吴的电话很快打来，语气急切：“怎么样？顺利吗？他有没有起疑心？”
我嘴角微扬，沉声说道：“一切顺利，赢了他整整三百万，手法干净，没留下任何把柄。但他已经起疑了，看我的眼神，全是猜忌，他不信这是我的运气，心里已经认定，我在牌上动了手脚。”
老吴哈哈大笑：“完美！这疑心的种子，算是彻底埋下了！他输了这么多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四处找关系，找懂行的老千来对付你，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我握着手机，眼神冰冷，语气笃定：“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欠我的，这三百万，还远远不够，等他找来老千，就是我彻底清算所有恩怨的时候。”
车窗外，温城的夜色漆黑如墨，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冰冷。
李磊，这三百万，只是利息。
你心里的疑心，已经成了困住你的一道枷锁。
你尽管去找帮手，尽管布下你的局，
而我，会在局里，等着你，彻底坠入深渊。
这场等了十年的复仇局，终于迎来最关键的对弈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