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笑场了,更是逗笑了风卷海,这个时候前面的王子弄也主动围了上来,“四哥,有什么好事还专门避开伙计,不够厚道呀!”
风卷海侧眼看着他道:“你这不是来了吗,还用得着叫,你跟李长江的事情怎么样了?”
尽执州疑惑不已,“我也不知道呀,东西按说已经转达到了她手里,也没有明确给我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疼,你赶紧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风卷海盯着二人而言:“也没啥事,就是今天下午我们队里最后一节课是射术,训后不就是大课间了,我想约你们二人打打马球,我们队的几个兄弟都想跟你们切磋切磋。”
王子弄有些激动道:“好啊,好啊,我早就听吴校尉说,你们队里马球打得可以,一早就想比试了,今天下去我们就开始吧。”
却被风卷海嘘了一声:“行了,文首,你点子多,大家都知道,可是武艺平平,就你这骑术,在你们队里都排不上号,更别说我们队了。”
三人就这样相约下午打马球,真是如风卷海所说,王子弄的水准再次得到了众人的讥笑,整整一场下来,只是为众人打了掩护,愣是没有击进一个球,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还被慕容亡取笑,说什么军略不行,球技不行,只有赌博能行,他的一句玩笑话,倒是让王子弄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当场跟慕容亡发生了口角,不欢散去,尽执州还因为此事指责了众人,丝丝担忧堆在额头。
王子弄晚课练习军歌时,又将气撒在了阵友文月月身上,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文月月被一道军略小题所困,便咨询了王子弄,王子弄本来知道答案,由于生气在先,没有理会,引来了文月月的一句抱怨,“整天跟着人家尽执州,为啥就没有人家成绩好呢?”
看似不起眼的一句话,立刻激起了王子弄之前烦恼的事,一个人想了整整一节课,最后终于想通了,他要做出一件久久难以抉择的事,那就是为了心中的暂时愉快,为了赌博过关,答应齐符的要求。
一双黑手开始伸向了尽执州,他被愤怒吞噬了。
夜紫衣母亲做的生意跟书籍有关,起初还不在意,直到后来发现队里的李长江闲暇时,喜欢收集一些罕见乐谱,出于对哥哥夜闻玉的帮助,从母亲处得到了一些孤本珍品揣在包里。
等到课后,从桌子里拿了出来,一个人来到了李长江跟前,她的哥哥刚好没有在。李长江礼节性的问候一句:“来找你哥吗?”
夜紫衣悄声:“不是的,这次不是来找我哥的,专门来找你的。”
着实让李长江吃惊不少,眼珠子瞬间转向了她,白皙的脸上透露出一点疑惑,“来找我……那,你坐下说吧。”
夜紫衣张大了口袋,坐下说道:“我知道你平日里喜欢搜寻一些古乐,从我母亲那里得知,你们这种女郎,将来是有做宫廷乐师的潜质,再看看你的冷艳气质,将来绝对是一个耀眼的宗师。”
这一句话,尽管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是奉承之语,但是却说到了李长江的心坎里,‘嘶嘶’一声居然逗笑了眼前的冷美人,夜紫衣真不愧为营里的佥事,就是与众不同,迅速恢复原状的李长江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个时候,夜紫衣才从背后拿出了书,“这是我费了老大的劲,才从母亲那里弄来的《胡笳十八拍》,我相信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难逢的乐普呈现在眼前,立刻吸引了李长江的眼球,平日里犹如寒冰般的眼睛,这个时候倒开始融化,变得张力四射了:“哎呀!这《胡笳十八拍》居然被你找到了;
我早就关注这本乐谱了,翻遍了城中藏经阁,找过了好几个书店都没有,没想到你却弄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能不能看看几天,练习完之后再还给你?”
夜紫衣也是满满的兴奋道:“当然了,这本书还是我哥挑选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趁早看到,所以你放在身边慢慢看吧,什么时候看完了再说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哦,对了,都忘了重要事了,我哥让我给你说一下,今天晚上军歌结束后,他在校场南口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李长江还反问了一句:“那他为什么不跟我直接说呢?”
夜紫衣离开了座位,微笑而道:“我想他可能有自己的安排吧。”
军鼓响了之后,士兵们都是蜂拥而出,回廊里,校场上、道路间都是士卒们一张张开心的脸,大家此刻的心情轻松多了。
夜闻玉今天请了假,没有来上课,现在的他正站在校场南口,等待着李长江的出现。
眼睛都快看花了,这么多女兵,到底李长江什么时候过来。
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他的妹妹夜紫衣,上前急切问道:“怎么样?独流人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出来?”
夜紫衣在吵杂的人群中,大声回答:“我已经告诉她了,说你在南口等着,再等会儿吧,她每次为了避开人群,而选择在最后离开,你再耐心等等,要不要我等你?”
夜闻玉摇了摇头:“不用了,晚上比较冷,你赶紧回帐吧,我一个人在这等她。”
在男卒营帐出入口,风卷海跟他的帐友正在一块,两人打算出来上个厕所,一路有说有笑。
一刻钟过后,军营里的士兵没有那么多了,道路上也敞亮了,看来李长江也该出来了。
站了好一会儿的夜闻玉,挺直了腰板,抬头一看,远处一个穿着红色斗篷,搭着芍花丝巾的李长江终于出来了,她的身材高挑,故而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夜闻玉理了一下浑身的衣服,准备迎接这位美女。
“嗨……独流,这儿……这儿……”
李长江刚才一出幄帐,走了许久,听到了这样的喊声,一定是夜闻玉的声音,跟着声源找到了他,“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你妹妹说你找我有要事?”
夜闻玉侧着身子,热情说道:“时间还尚早,我们边走边说吧,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山景。”
李长江则轻步向前,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夜闻玉很是聪明,没有立即拿出手中的东西,而是徐徐渐进,先是打听她的骑射棍法,然后选择兵书难题进行咨询。
待到李长江都答不上来时,他顺口道出重点所在,这一招果真奏效,让李长江吃惊不少:“你怎么知道?怕是刚才你的问题,就连执州都要思考好久,没想到你随口而来,难道这两天告假没来,是有校尉指点?”
夜闻玉乐开了花道:“哪有,我本来也是酷爱军史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其实跟补习也差不多,我一个京师军营的好友,把他翻烂了的《六韬》借给了我,我完整看了一遍,很是有益,赶紧拿来送给你,以助于你的成绩有所精进。”
说着说着,便从袋子里拿出了这本已经‘面目全非’的兵书,李长江拿到手上一看,倒不像是本兵书,很像是经过二次加工的粘连副本,随口问了句:“这本书怎么粘连的胶液还是软的?”
夜闻玉平和的脸上瞬间紧张起来,“噢……是这样的,我刚才不是说过,这本书是我的军营哥们相赠,这里面的资料,是他们军营平日的珍贵试题,给我的时候由于太过凌乱;
为了让你更加清晰看到内容,我花费了两天时间,自行二次装订,所以到了你手上,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样子虽然不太好看,但是我敢保证,里面的内容绝对是价值连城的!”
李长江白色的脸上,出现了片片红斑,一直延伸到两颊,睁大的眼睛向上瞅着他笑说:“你忽然怎么这么激动?”
夜闻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转移了话题,“你看,今晚的天空,星星这么明亮,不用提灯你都能回到幄帐。”
李长江一看天色,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担心太晚了,于是说道:“是呀,星星越亮,说明天色越晚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接受了你的赠物,还麻烦你亲自送我回帐,送到这里就好了,前面不远处就让男卒止步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小心少卿人着急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
夜闻玉却不这样认为,“没事,我一个大公子,再晚也不怕,送人当然得送到位啦,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你就让我把你送到门口吧,要不然我会不放心的。”
李长江本来想坚持,但是看到了夜闻玉丝毫没有妥协之意,干脆就不再多说了,两个人就这样,在静谧的沙道上一路聊着,一路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