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长江直到晚上才回到了家里,心中所想之事依旧牢记。
在家里没有停歇多长时间,就打开了大门,敲击邻居阿冒家的房门,开门的是阿冒的年轻母亲,他们一家人对待李长江是非常热情的,也是十分喜爱这个女郎。
阿冒的母亲笑脸相迎:“哟,原来是江江呀,怎么样了?听说你阿母突然生病不要紧吧?你叔叔刚巧过来了,还打算吃晚饭之后,去府上看望一下。”
神色着急的李长江回复:“谢谢伯母的关心,我阿母就是心病复发,人已清醒没,现在有我父亲在陪着呢。”
阿冒母亲放心不少,又拉着她道:“你都照顾阿母好长时间了,现在一定还没吃饭呢,赶快坐下跟伯母一块吃个饭。”
李长江扫视了一圈饭桌,不见赵长争其人,着急问道:“阿姨,阿冒人呢?我找他有要事。”
不等赵长争母亲回答,他的父亲赵碎刑抢先而言:“他在卧室呢,刚才做好饭后,喊了他没有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你去敲敲门,也好让他赶紧出来吃饭。”
李长江径直走向了赵长争的房子,抬起了左手,一边敲打,一边小声喊道:“阿冒……阿冒……我是阿江,我找你有事?”
其实赵长争刚才已经在房子外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对话,只是没有急于出来而已,他也知道这会儿李长江正着急呢,还从来没有看到她着急时的迷人样子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越想越乐呵,原来被人挂念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好。
坐在藤椅上的赵长争抬起了屁股,走向门口打算开门,看到了迫不及待的李长江,强忍着询问:“怎么啦?阿江,你找我有急事?”
李长江一步向前,“你把门先关上,我问你呀,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公子来到楼下找我?”
赵长争脑袋一偏,半闭只眼,佯装糊涂答:“没有呀,什么公子来过?我一直在房子里,没有一个人来过。”
气的李长江开始跺脚了,“奇怪?真的没有吗?那个公子你也肯定认识吧,他是第一次来我家,跟你之前发生误会的那个高个尽执州?”
听到李长江这么一描述,自己也无法再编下去了,纠结的李长江,被他弄得宛如开水里的青蛙,他的内心别提多开心了,相处这么久以来,很少看到李长江这么着急过,更加说明那个公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不一般啦。
开始松口了,不再逗她了,“哦,我想起来了,我下去之后的确看到一个公子站在门外,我还以为是乞讨的,就没搭理,转过身来,才知道是你们队的尽执州。”
李长江拉着他的衣袖问道:“他有没有说找我何事啊?”
“这个倒没有,不过他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转交给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表面来看应该是书籍类的。”赵长争沉着淡定说着。
“史书?在哪里?快让我看看!”李长江随即转身,极目寻找,赵长争瞬间坐在了床上,心中掠过一丝寒风,从没有看到李长江因为自己的事,这么仓促过,竟然为了一个公子如此上心,她分明也是喜欢上了人家。
随口问了句:“什么东西呀?你这么着急?你可从来都是一个冷静的人呀,我都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李长江这时候才停滞了下来,动作放的缓慢,抬起的脚收了回来,看着脸色不悦的赵长争,尬道:“当然了,你瞧瞧我一进门就要东西,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不过这本书对我挺重要的,所以我才着急了,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明天我请你去听曲怎么样?”
一直绷着脸的赵长争终于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你轻易不会许诺别人,这次我就当真啦,你要的东西,我也知道很重要,所以呢,我就放在了床头柜的第二个格子里,就是怕丢失,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赵长争从柜子里拿出了史书,上面很清晰写明考备之用。
李长江拿到手上翻开一看,原来不过就是普通的史辅资料,没有什么珍奇之处,当初尽执州信条中说的离奇闪烁,现在看来是自己的期望值太高了。
但是话说回来,营里在临考之前,能有此心的人恐怕也就尽执州一人了,就连一直追慕自己的夜闻玉,也不会想到如此细心,身边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成绩的人,还夫复何求呢?满足地抱着这本书离开了。
尽执州他们幄帐的宇文拓疆这几天生病了,请了两天的假在寝室里静养,可能是由于最近山中气温下降,自己没有注意便倒下了。
男卒之间从来不缺气氛,经常逗乐,专拿病人寻开心。
王子弄也加入了其中,“哎,你姓名叫做宇文拓疆,这种复姓在北国很是多见,鲜卑族那可是天下著名的游牧民族,个个身体健壮,饮血食毛,铁打不动,怎么到了你这一辈,如此弱不经风?看来你也是一个西贝货!”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另外一个士兵冯备也开了口:“像你这么身体虚弱的人,应该把子弄手上的丝巾带着,这样就能随时擦汗了。”
宇文拓疆摇摇头说道:“你说这条丝巾是子弄的?我看不像,不信你让子弄自己说说,又有谁会送给他一条漂亮的丝巾呢?”
弄得王子弄有些尴尬了,缓缓扯下了丝巾,“这……这条丝巾当然不是我的了,这是九哥的,我怎么会有如此好运,得到这么贵重温馨的礼物呢?”
冯备不太理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条丝巾是有人送给咱们九哥的?那应该是一个女郎吧?”
宇文拓疆眼中泛着亮光,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肯定是女生送的,难道还会有男卒送给公子一条擦汗的丝巾呀?而且不用你子弄说,我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九哥下个月过生辰,这条丝巾是咱们队里佥事夜紫衣送给的,你们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