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月撅着嘴巴,拧次道:“不是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李长江坐了下来,双手聚拢,垂于大腿前侧,看着正在做作的好同帐:“你整天胡思乱想,我哪里知道你心里所想,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不说,待会儿我可就没有时间听了。”
文月月移动步伐,迅速坐在了她的身边,抚摸着书本,开始真正的说出自己的用意:“我知道你非常聪明,虽然平常不怎么在队里发言,但是你的各项成绩都很优秀;
而我就不一样了,在这几科中,就属我的军史成绩最差了,吴校尉也说了,期尾谁的成绩不达标,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营里有人说他把手上的珍贵资料,交给了伙长尽执州保管,你看……”
李长江目光骤聚,平整的脸部开始波动,“那你应该去找尽执州呀,给我说又有什么用?”
文月月眼神不敢直盯李长江,移向他侧,不自觉翻开了书页再次翻回,声音开始变得较小:
“已经有人试过了,没用,尽执州不会违背校尉,给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们俩的关系不一般,营里谁不知道,尽执州从一开始就对你用心,他早就喜欢你了,我也发现你对他的好感;
尤其是他们北熊营这次得胜归来,胜于院里其他任何一个人,包括你的阵友夜闻玉,所以你绝对可以从他手上早早借到这张图,我的想法很简单,不是利用你俩的特殊关系得到这张图,而是想着你的单项成绩不太优秀,所以给你出一个办法,最后提升你的军史成绩。”
李长江略感惊讶地瞅着她,欲将反问。
“只不过最后你看完了,能够让我也继续观看,当然了,我绝对不会泄露,这点可以向你保证,就连我的阵友王子弄,都不让他看一眼,你看行吗?”
这一番解析,倒是让李长江的热忱之心变得瞬间躁动,文月月虽然目的简单,但是她的主意不是没有道理,凭借着她与队长的关系,想要弄来这张图绝非难事,自己若是提早看了这张图,期尾的成绩不用问,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从而致使综合成绩名列前茅,再说了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她的阵友夜闻玉费力了,不用欠他一个人情了,可谓一石三鸟哦。
但是自己就是下不了决心,十分纠结。
第一,没有跟尽执州正式确立关系,不一定百分之百得到资料;
第二,自己在整个营里的印象都是比较正直的,各项成绩优异,靠的不是投机倒把,而是勤学苦练,如果这样一做,被他人发现,自己将陷于舆论的漩涡中,难以自拔,自毁信誉,得不偿失。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不妥,最起码自己不能成为这件事的主动发
起者。
至此,文月月美好的梦想就此破灭。
风卷海所在的是二十队,他们的少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教官,也是他们整个幄帐的监管老师。
平日里训练积极,响应少卿的号召,不管是军制改革,还是营纪建设,又或者队伍外任,风卷海身先士卒,是当之无愧的排头兵。
经过了长时间的考验,最终选择他作为了二十队的队长,他们的队副为人太过死板,经常因为管理方面的一些事情,得罪了许多士兵,招致了不少人的嫌弃。
而风卷海头脑圆滑,遇事多变,再加上喜于玩笑,倒是跟营里多数人打成一片,直接促进了许多队伍的联合活动。
这要是在以前,军营有意组织一场联赛,都是因为各个队伍互不往来,闭窗锁户,隔阂很深,难以办成此事,而风卷海广有交集,跟其他队伍的伙长来往频繁,这项运动倒破天荒的组织起来了,让校尉刮目相看,也让他的名声大噪一时。
这不,大课间招呼了同袍后,飞马来到了二十五队寻找尽执州。
校场的棘门还是紧闭的,还以为授课教官在延时,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动静,谨慎地推开门一看,空无一人,仔细一想,在靠近马棚的墙壁旁有一人端坐,此人就是他要找的好伙伴。
没料到,尽执州凝神汇思,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风卷海蹑步前行,嘴巴张得很大,一直在强忍,生怕笑了出来,惊动于他。
在路过沙台的时候,特地捏起了一根短短的红色枯枝,瞄准底下的目标,随手扔了过去,不歪不偏,正好击打在其头上,吓得尽执州一跳,这个时候听到了队里诡异的笑声,这才知道是风卷海来喽。
两人开始互相调侃,尽执州在朋友面前,没有任何避讳,“你这个风流郎,二十队红人,怎么会来到我们这个士气正浓的二十五队呢?”
风卷海不以为然,讥讽而言:“呦呵,刚一见面就敢讽刺我们队,你们打风正浓,这岂不是说,不欢迎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士卒了?你这招真狠,既高高赞扬了自队,又悄无声息的贬低了它伍,看来今后想要踏入你们二十队的校场,这脚底下得垫上厚厚的一沓军功簿不可!”
两人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宽阔的营地,飘荡在帐外的天空中,不知道这样的对话,是不是引发了外面树上鹰隼的共鸣。
刹那间,群鹰齐唳,狂风掀帐,好不畅快。
直到风卷海走近他的身旁,才发现原来尽执州正在本上写诗呢,开口问道:“我们的尽侯爷又在创作了?最近可是没有什么佳节要事,你该不会又能写出诗来吧?”
尽执州倒是没有任何的回避与隐瞒,他对待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藏有任何私事的,包括暗恋李长江的心思,端正对着风卷海说:“你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就是没有什么值得书写的佳节要事,但是一般书者的心态,不是由时间控制的,而是由他的心态所决定;
所以呢,你会发现,许多诗人在心情激动时,会写出好多优秀的作品,在人生低谷时,也会咏頌出刻骨铭心的佳句,这才是一个伟大的诗人。”
听得风卷海入了迷,不自觉地频频响应。
“当然了,这段话是我在别的书上看到的,不是我自己感悟的,但是随着写作的深入,我是越来越能理解这份心境了,就比如说,今天从早到晚,一直下着雨,我的心情非但没有沉闷,更是明亮如月;
刚才当所有人离开后,剩下了我一个人,忽然想起了这一学期我与李长江的点点滴滴,感慨万千,所以拿起了笔,写下了这首军营以来第一首情词。”
风卷海很是克制,没有立即询问诗的内容,因为既然是人家送给心中情人之物,自己又怎么能这么不懂礼数呢。
但是依旧想要得到心中的答案,还是硬着头皮询问:“应该是送给你们队里的李孤帆吧,你看我都来了,就是给你帮忙的,我知道这种事,许多人不好意思亲自递送,要不然由我这个局外人帮帮你?”
却被尽执州果断拒绝了,“不用,这件事谁也不用帮我,只能我自己送,因为你们不了解她,如果由你们传递,会适得其反,本来长江对我的感情难以定论,她更不希望两人没有确立关系之前大肆宣扬,所以当她看到是外人送去我的情词时,她断然不会接受,说不定还会从此不再理我,弄巧成拙,因此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