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征淹(二)
书名:尽风流 作者:华渭 本章字数:3542字 发布时间:2026-05-06

然而,在北线战场上,晋阳城再次展现了其顽强的防守传统,使北军长期无法攻克,这座城池以其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延续了其作为战略要地的历史使命,给北军造成了持续性的困扰。

北将尽豹率军围攻晋阳,然而晋阳城内兵强马壮,粮草储备充足,使得战事陷入僵局。尽管北军持续进攻,但晋阳城防坚固,始终未能攻破。

贾游关派遣吴凤翔驻守壶关,随后迅速增援尽百县,他们采取风卷海建议的地道战术,最终顺利攻入晋阳。

十月初,贾游关将部队部署至东部前线,然而,面对这一军事行动,慕容腾始终采取按兵不动的策略,未作出任何应对部署。

十月二十日,贾游关派遣将领余峥执行侦察任务,要求探查淹国军队的部署情况,并明确指令必须在正午时分返回,但余峥未能按时复命,直至日暮时分才返回营地。

面对这一严重违纪行为,贾游关决定依照军法严惩,以斩杀将领的方式来树立军威。作为张入林的老部下,余峥遇到了麻烦,张入林得知后立即采取行动,亲自出面为其提供庇护:

“贾将军,当前敌众我寡,明日即将交战,峥作为重要将领,理应从轻发落,在此紧要关头,不应因小失大,而应着眼于战局整体形势,妥善处理将领问题,以确保军队士气不受影响,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然而,执意通过斩杀将领以树立威严的贾游关,对此毫无通融之意。

他坚持己见,“张将军,倘若不处决余峥,军纪将难以确立,只有严格执行军法,才能确保军队的秩序与纪律。”

张入林情绪激动答曰:“余峥乃是我的家将,绝不可处死,我愿意带领余峥将功补过,以此弥补其过失,可否?”

姚断谷此刻亦劝道:“张将军入军久矣,是当今陛下所信任的人,屡立军功,深受部卒爱戴,将军要有容人之心,不可小视也,还望三思啊!”

 

尽执州等人听得着急,频频点头,冒死跨前一步,低头慨道:“部下尽执州冒犯直言了,还望贾将军恕罪,姚校尉之言我等赞同,您与张将军同帐听命,各负重任,是当今皇伯灭淹所倚仗的人,此间未下邺城,不可顿生间隙矣!”。

众人不曾料,好大喜功的贾游关仍然不从,坚决主张处死余峥。

这一局面令张入林倍感难堪,深知自己屡建战功的关键,在于麾下将士的舍命追随,如今连一个兄弟都无法保全,日后还有何人愿意追随左右?

贾游关此举无疑是在羞辱他,更是断其生路,愤怒之下,张入林立即返回军营集结兵马,决意与贾游关兵戎相见。

张军击鼓整军,严阵以待,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军队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士兵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向对方发起猛烈进攻,整个军营笼罩在战前的肃杀之中,形势一触即发。

面对眼前的局势,贾游关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上前询问:“张将军何故率军前来?”

张入林拔剑回复:“我们奉诏讨伐远方叛贼,如今眼前就有反贼自相残杀,应当先解决他们,今日不知者无罪,劝谏者有功,顽固者身死!”

面对突如其来的兵变围营,自知难以挽回局面的贾游关,已失去了殊死一搏的信心,看着部下可怜的眼神,大喊一声:“此乃我量小之罪也!”便抹刀自杀,一代骁将,未酬身死,岂不可惜!姚断谷与尽执州等人无不悲伤。

随后张入林派人将事情的经过,报告给了君主,并呈上了请罪书,无可奈何的尽龙没有办法,只得临时作以调整,重新任命张入林为全军统帅,继续指挥灭淹大军,提拔校尉姚断谷为偏将军,接替已死的贾游关统军,多次献计的伙长尽执州荣升为校尉,其余人等与事无关,安守原位,望全军上下一心,攻灭淹国,立下军功。

 

战事迫在眉睫,慕容腾在潞川霸山占水,通过贩卖柴火和出售水权牟取暴利,所积累的财富堆积如山,致使军队士气低落,毫无战斗意志,这一局面完全出乎张入林的预料,不禁感到惊喜,确信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面对着隔岸数十万军队,新任的姚将军却整天忧容满面,吃不下饭。

而日日打听敌方军情的尽执州,却不以为然,笑称:“姚将军多虑了,慕容腾以为贾将军死了,咱们北军就会不日撤回河西,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品行贪婪卑劣,胆小如鼠,确实是个无能之辈,就算他有亿万军队也不必烦忧,更何况只有区区数十万兵力,这一役,姚将军必定能够彻底击败他!”

信心大振的姚断谷采取果断行动,派遣尽执州率领北熊营五千精锐,于夜间通过隐蔽路径迂回到淹军后方,沿山点火,成功焚毁了其辎重物资,此次偷袭行动得以顺利实施,充分表明淹国军队已丧失作战意志,处于消极应战状态。

 

面对当前局势,淹国君王慕容伤在邺城难以按捺,立即派遣侍中前往军营斥责慕容腾:“身为太祖之子,理应以宗庙社稷为重,为何不致力于抚育功勋,反而一心聚敛财物?府库中的珍宝,朕岂会与王争夺!倘若敌军进犯,王所积累的钱财又能有何用,皮若不在,毛将何附!当务之急是将财物分发给三军将士,以平定敌寇,凯旋而归为首要任务。”

慕容腾被迫退还了所有款项,加之粮草物资遭焚毁,战事难以为继,遂向张入林提出决战请求,面对这一局面,张入林审时度势,当即应允交战,显然双方都面临着军粮即将告罄的困境。

张入林迅速召集全军进行决战动员,向全体官兵详细说明了各项激励政策,随后,北国军队果断抛弃粮草,全军士气高涨,奋勇向前,他在渭原布阵,并向将士们宣誓:

“我张入林深受国家恩泽,肩负内外任务,如今与诸位深入敌境,务必齐心协力,绝不可退缩,愿我们奋勇杀敌,以报答君恩,在明君朝廷接受封爵,在父母家中举杯庆贺,岂不妙哉!”

酒足饭饱之际,姚断谷豪饮数杯壮行酒,随即与尽执州、王子弄等骁勇之士策马扬鞭,直指淹军阵营。

风卷海、慕容亡等人骑着战马,挥舞长矛,杀入敌阵,展开激烈交锋。

这支精锐骑兵在姚断谷的指挥下,如猛虎下山般直捣敌军,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往日校场熟悉的作战技巧和默契,这一刻充分发挥了。

随着吴凤翔与孟文斗军营的投入战场,淹国军队迅速溃败,这两位猛士势如破竹,在敌阵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战斗持续到正午时分,淹国方面已有超过五万将士阵亡。

 

张入林抓住战机继续扩大战果,北熊营数次冲锋陷阵,毫无顾忌直闯帅营,夺取旗帜,斩杀将领,最终又歼灭或招降敌军达十万之众,慕容腾则丢下三军,独自逃离,毫无顾忌返回了邺城,他的行为颇为自私,完全不顾属下将士死活。

取得决定性胜利后,张入林再无任何阻碍,仅用三日便完成了对淹国都城邺城的合围,尽执州及时建议在君主大军尚未到达之际,可实施安抚政策,以赢得民心,河北百姓称善,尽执州的威望进一步提高。

正在此时,尽龙展开了军事行动,命令陇东王尽熊辅佐太子驻守长安,同时派遣尽百县协守洛阳,自己则率领尽虎、尽万村等十万精锐向邺城进发。

令人惊讶的是,仅用七天时间,军队就抵达安阳,途径旧地时,尽龙召见了当地长者,谈及先祖往事,不禁潸然泪下,遂决定在此地停留两日。

张入林却故作不知,暗中前往安阳觐见,这一举动令尽龙颇为不悦,质问道:“不是让你原地待命,为何将我的君令置若罔闻?当年周亚夫没有率军迎接汉文帝,你为何在面临敌军时,反而抛弃了自己的部众呢?”

 

张入林忐忑回复:“臣常读《亚夫传》,观其屡次违逆君命,竟以此获名将之称,对此深表其疑,今蒙陛下圣明决断,讨伐行将灭亡之敌,如同摧枯拉朽,何足为惧!然太子年少监国,陛下亲征千里,倘若发生意外,国祚社稷将何以维系!”

面对张入林的提议,尽龙并未轻易采纳,果断收回了他的军事指挥权,单独召见了侄儿尽执州,鼓励他的英勇与谋略,随后率军向邺城进攻,在激烈的战斗后,守军防线被突破,城池最终落在了尽龙的掌控之中。

尽执州身先士卒,登上了邺城城头,亲手插上了北国黑龙军旗,战袍在风中飘扬,遥望远处太行,近观脚下漳水,回忆三曹文章,马槊在手的尽执州,挥斥方遒,激昂疏狂,不禁涌起了诗意,朗诵起了曹操的《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䜩,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淹国政权的高级官员纷纷逃亡,却在途中遭遇慕容亡的持续追捕,最终无一幸免地被擒获,只有身手敏捷的慕容伤,奋力逃至高句丽境内,然而当地统治者不敢与北为敌,又有慕容亡威逼叩关,无奈将慕容伤捆绑送出了城。

沿途受尽了慕容伤的虐待,待到了长安后,没过多久便病死,慕容亡也算是报了驱逐之仇,这场战役的终极胜利,标志着淹国的灭亡!

尽龙灭淹后,派遣张入林镇守邺城,并赋予其冀州牧、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等职务,全权管理河北及周边地区。

回到长安后,尽龙龙颜大悦,嘉奖众军,调武关主将邓少泽充任潼关守将,提拔副将董九折为武关主将,姚断谷加封镇北伯,继续统领萧关军营,为国训军,吴凤翔与孟文斗在兵变中忠心不二,赏金百两,尽执州代父出征,率领北熊营勇猛无比,功劳不小,受封略阳侯,其余兄弟皆赏银百两,记功在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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