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他是秦长老新收的弟子,公布榜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何来弄错一说!”
负责评判的结丹期修士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秦致,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 秦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如血,心中把登记处骂了千百遍,却终究不敢公然顶撞评判官,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怨气憋在心底。
评判官不再理会他的纠缠,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比试开始!”
“铛铛 ——”
清脆的钟声划破广场上空的喧闹,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紧张氛围。
华宇乾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暗自感激丁昭师姐。
如今场上的对手正是秦致,恰好遂了他的心意 —— 昨日这小子在后山对他的羞辱、对上官绿珠的龌龊觊觎,今日正好一并清算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欺身上前,双臂抡起,掌心蕴含着浑厚的元力,几个巴掌径直朝着秦致脸上招呼过去,势要将昨日的憋屈尽数发泄出来。
秦致昨日已被华宇乾打怕了,深知这小子一身的蛮力,哪里敢硬接?
他慌忙祭出一柄青芒闪烁的飞剑,周身灵力急转,脚尖一点地面,借力跃上剑身,踩着飞剑在场地中央飞速游走,堪堪避开了华宇乾势如雷霆的攻势。
十余招过后,华宇乾次次扑空,场下围观的弟子们顿时议论纷纷。
“秦公子怎么光逃不打啊?一直躲着算什么本事!”
“就是啊,秦公子你都已是筑基期大圆满了,拿出点真本事来,给我们开开眼界啊!”
“这比试看得真没劲,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秦致听着台下的议论,心中又急又臊 。
一直躲避确实太过狼狈,可他是真的怕了华宇乾的拳头。
之前围在秦致身边的几个跟班连忙高声叫嚷着打圆场,把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你们懂什么!秦公子这是战略!先消耗对手的灵力,等对手力竭了再一击制胜,这才是高明的打法!”
待听到跟班们的话,他眼珠子飞速一转,心中暗自盘算道:“比赛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只要撑到时间结束,就是平手。到时候谁还会笑话我?能保住颜面又不用挨揍,多好!”
眼见秦致如同丧家之犬般只顾逃窜,华宇乾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深吸一口气,风灵劲瞬间运转起来,静心诀也不由自主地流转于周身。
刹那间,整个比试场地内狂风骤起,风声大作。
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飞沙走石,吹得场边弟子们睁不开眼睛,衣衫猎猎作响。
秦致在飞剑上晃了晃,险些失衡,心中越来越焦急:“这小子明明是炼体士,怎么术法也这般熟练?这风灵劲的威力,竟比一般筑基后期修士还要强横数倍!”
趁着华宇乾专注施法、暂时无暇追击的空隙,秦致急忙探手入储物袋,一颗金灿灿的珠子被他掏了出来。
他心疼地摩挲了一下珠子,这可是他耗费千颗灵石才换来的残破法宝 “火纹珠”,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舍得轻易动用。
可如今再不拿出点真东西,恐怕真要被人笑话死了!他狠了狠心,猛地将火纹珠朝着华宇乾掷去。
“咻 ——”
火纹珠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如一道赤色流光射向华宇乾,半空中泛起淡淡的赤红光晕,周身萦绕着阵阵恐怖的灵力波动,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动得震颤起来。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咦?这是什么法器?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看这灵力波动,莫不是残破的法宝?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威势!”
“这威力怕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吧?秦致竟然用这么狠的东西对付一个筑基期同门,这也太过分了!”
华宇乾脸色一凝,瞬间察觉到火纹珠的恐怖。
他心念电转,静心诀飞速运转,大脑一片清明,将所有杂念尽数摒弃了。
只见他双手飞速转动,周身的风灵劲越来越炽烈,整个人猛地缩下去半尺,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将狂风汇聚于周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临时防护屏障,气流旋转的 “呜呜” 声清晰可闻。
看台上的一众元婴期修士也察觉到了异样,秦碧媛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华宇乾,眼中满是担忧。
丁昭和宇文宁更是脸色大变,纷纷运起灵力高声喝道:“华师弟,快躲开!那‘火纹珠’是法宝炼制的,威力非同小可,万万不可硬接!”
可惜火纹珠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瞬间便已冲到华宇乾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华宇乾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戴着秦碧媛所赠拳套的右臂猛地挥出,拳头上萦绕着浑厚的元力与风灵劲,光芒交织间气势惊人。
同时他整个人猛地向上窜起,足尖凝着灵力轻点虚空,试图避开火纹珠的核心爆炸范围。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广场中央轰然炸响,整个比试场地被一片浓密的黑烟笼罩住了,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场地边缘的符文壁垒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片刻后,场边几位负责评判与护场的结丹期修士连忙运转灵力,将场内的黑烟驱散。
众人定睛一看,场地中央赫然出现一个三丈大小、深达数尺的巨坑,玄铁地面被炸毁得面目全非,碎石焦土散落了一地。
秦致立于飞剑上,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而华宇乾则浑身焦黑,衣衫破碎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伤痕,头发被烧焦了大半,缕缕青烟还在往上冒,正从半空中急速坠下,显然是受了重创。
一位结丹期老者身形一闪,冲到华宇乾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老者探了探华宇乾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随后朝着台上高声道:“生命无碍,只是受了重伤,已无力再战!”
负责场地评判的结丹期评判官狠狠瞪了秦致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满:“你小子搞什么?这只是宗门比试,点到为止即可,又不是生死搏杀,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说罢他举起右手,指了指秦致,正欲宣布:“二十八号,秦致获……”
“胜” 字尚未说出口,原本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的华宇乾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沙哑地说道:“等一等,我还没认输呢……”
抱着华宇乾的结丹期老者见他竟然醒了,便将他轻轻放置于地上,低声劝道:“你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受了这么重的伤,体内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还是不要逞强了,认输吧。”
华宇乾朝着老者勉强的笑了笑,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血迹,指尖触到一片粘稠温热的湿意,他声音带着几分倔强与不屈:“多谢师祖好意。弟子之前在荒山野岭历练时,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尚且能战,这点伤不算什么。”
说罢,他咬着牙,缓缓站起身,身形踉跄得如同风中残烛。
浑身剧痛难忍,每动一下都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但他的眼神如同淬了火的钢铁,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评判官见华宇乾嘴上不肯认输,执意要继续比试,只得无奈地打了个手势,示意比试继续。
秦致看着华宇乾浑身焦黑、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得嗤笑起来,声音中满是讥讽:“啧啧啧,你这模样哪里是来比试的,分明是叫花子进城讨饭吧?华宇乾,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硬撑着干什么?早点认输,也省得再受皮肉之苦。”
刚才那一击,华宇乾全靠秦碧媛赠送的拳套抵挡了大部分的爆炸威力,又借着风灵劲窜到半空,才躲过了火纹珠的大半伤害。
饶是如此,他的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一般。
此刻听到秦致的耻笑,他的内心却异常平静,静心诀依旧在缓缓运转,如同清泉般滋养着心神,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秦致的气息波动,也在飞速恢复着自身的体力与灵力。
见他不说话,秦致只当他是怕了,又慢条斯理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火纹珠,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既然你非要硬撑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这颗火纹珠下去,我看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就是现在!” 华宇乾心中猛地一动。
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的就是秦致放松警惕的瞬间,之前的隐忍,只为此刻的雷霆一击。
秦致握着火纹珠,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威胁着,语气中满是傲慢与得意:“华师弟,若是你现在怕了,就赶紧给我磕三个响头,乖乖喊一声‘秦师兄饶命’,再发誓以后再也不缠着上官师妹,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就在他说话的间隙,心神松懈的刹那,华宇乾动了!
他将风灵劲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流暴涨,形成一道淡青色的气流,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猛地向前窜出。
华宇乾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下一秒便已闪身到秦致面前,距离之近,甚至能闻到秦致身上的熏香气息。
秦致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
他万万没料到,受了这么重的伤,华宇乾还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他正欲将手中的火纹珠掷出,不料华宇乾的右手如同一只铁钳般,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看台上的罗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将风灵劲与炼体术结合到了极致,才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与力量。不过这般极限爆发,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极大,他撑不了多久。”
秦致手腕被抓,心中大乱,他惊慌之下,下意识地便想去掏储物袋,想拿出其他法器反击。可他的左手刚一动,华宇乾的右手便已如闪电般搭在了他的左臂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广场上回荡。
秦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左臂瞬间直挺挺地垂了下来 ,显然,他的左臂关节已被华宇乾硬生生的卸了下来。
华宇乾不给秦致任何反应的机会,双手紧紧捏住秦致的右腕,膝盖猛地抬起,带着浑厚的元力,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向秦致的胸膛。
“啊 ——” 秦致又是一声惨叫,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玄铁地面上。
华宇乾顺势骑到他身上,右膝死死压住秦致的左腕,让他无法动弹,随后双手左右开弓,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秦致脸上扇去。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广场上接连响起……
片刻之后,秦致的两边脸颊已肿得像泡了水的馒头一般,嘴角混着被打落的两颗牙齿,不断淌出鲜血,模样凄惨至极。
秦致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认…… 认输……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