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从陈默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
她看着陈默，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我就喜欢吃过期的东西。”
陈默没听懂。
“因为过期的，没人争，没人抢。”她把掌心摊开，那张皱巴巴的糖纸躺在那儿，已经被攥得更皱了，“别人都抢新鲜的、没过期的、最好的。过期的东西没人要，扔在角落里落灰。”
陈默看着她。
“但你捡起来了。”她的声音又有点抖，“你把它给了我。你说日子会甜的。过期的东西，被你这么一泡，就变甜了。”
陈默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娇娇把那颗糖纸贴在自己胸口，笑了。那种笑不是悲伤，不是勉强，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很暖。
陈默破涕为笑，伸手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那以后我只给你吃过期的糖。”
林娇娇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捶他的胸口：“你敢！”
她捶得不重，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捶一个不听话的抱枕。陈默笑着躲了一下，又把她箍住了，不让她动。
两个人笑作一团。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被挤到了地上，铁盒歪在床头柜上，盖子还没合上。笑声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荡，从墙壁弹回来，又从窗户挤出去。
笑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都闪了一下。
陈默松开她，靠在床头。林娇娇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没再哭，也没再笑，就是安静地待着。
陈默想起兜里的手机。
他掏出来，屏幕亮了。
那个笑脸图标还在左上角，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最终结算中……】
然后弹出了一整页的字。
【伴侣幸福度：100%。总奖励金额测算中……】
【第一次任务：嘴角微勾——100万】
【第二次任务：捂嘴笑——200万】
【第三次任务：按摩后笑意——50万】
【第四次任务：画眉后笑——80万】
【第五次任务：冷笑话——150万】
【第六次任务：游乐场大笑——500万】
【第七次任务：多次日常微笑——累计280万】
【第八次任务：终极任务“我爱你”——1亿元】
【合计：105,800,000元 + 首次绑定奖励200,000元 = 106,000,000元】
林娇娇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问：“什么？”
陈默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没让她看清，含糊道：“没什么，银行短信。”
林娇娇没追问。
陈默继续往下看。
【检测报告：宿主获得奖励后，消费明细如下——】
【按摩课程：1999元】
【化妆课程：999元】
【脱口秀课程：499元】
【指甲油套装：368元】
【大熊猫玩偶服：850元（含租赁押金）】
【出租屋房租：1800元/月×12月=21,600元（预付）】
【新家购房款：1,050,000元（产权登记为妻子林娇娇名下）】
【其他日常消费：主要集中于食材、生活用品、林娇娇个人物品等，未发现宿主将奖励用于个人享乐（无烟、无酒、无游戏充值、无高档服饰、无个人娱乐消费）。】
【判定：真爱无价。】
【系统评价：宿主陈默在获得系统后，未用于逆袭、打脸、报复或自我满足，全程以提升配偶幸福度为唯一目标。三年冷漠未曾记恨，百万巨款未曾私用。系统判定，此任务对象已无需系统干预。伴侣幸福度已稳定在100%，无需外部激励。】
【系统即将卸载。卸载倒计时：10、9、8……】
陈默盯着那行倒计时，心跳突然快了一下。这个图标陪了他这么久，从阳台上那个想跳楼的夜晚开始，到现在。
【7、6、5……】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林娇娇。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平稳。
【4、3、2……】
陈默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没有再看了。
他伸手把林娇娇往怀里搂了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能感觉到她体温的暖意。
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然后彻底亮了起来。
出租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深，一个浅，像在合奏。
陈默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