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混沌之外
穿过金色门户的感觉，和之前所有的穿越都不一样。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沈清玄只是迈了一步，眼前的景象就彻底变了。
杂务峰的小院消失了，青云宗的山水消失了，九重天的星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
不是水，是光。
银色的光凝聚成液体，在脚下缓缓流淌，延伸到天际的尽头。天空中没有任何星辰，只有一片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温暖而不刺眼。
灵气浓得吓人。
如果说天外天的灵气是酒，这里的灵气就是纯酒精。沈清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本源疯狂跳动，修为肉眼可见地上涨了一小截。
“这地方……”他皱眉，“灵气太浓了，不太舒服。”
元始走在前方，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抽。
别人到了混沌之外，第一反应是狂喜——这里的灵气浓度是九重天的万倍，修炼一天等于下界百年。这位倒好，嫌太浓了不舒服。
“你会适应的。”元始淡淡道，“混沌本源本身就是万气之源，这里的灵气对你来说，就像水归大海。”
沈清玄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身后的幽冥娘娘。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混沌之外的灵气太过浓郁，她的修为只有化神期，身体一时承受不住。
沈清玄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
一道金光没入她的体内，混沌本源的力量在她经脉中流转，帮她疏导那些过于狂暴的灵气。幽冥娘娘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
“多谢。”她低声说。
沈清玄点头，看向元始：“你带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元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
银色海洋的上空，出现了一幅巨大的投影。
投影中，是一片广阔的大陆。大陆上有着无数城池、宗门、国度，繁荣昌盛，修士如云。但这片大陆的边界，正在被一片黑色的雾气侵蚀。黑雾所过之处，大地枯萎，生灵涂炭，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这是混沌之外的世界，叫‘万界天’。”元始的声音低沉下来，“万界天比九重天广阔亿万倍，强者如云，真仙遍地。但近百年来，万界天的边界不断被黑雾侵蚀，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疆域变成了死地。”
“黑雾的源头是什么？”沈清玄问。
元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吞噬者。”
“吞噬者，原本也是混沌道体。和你一样，天生无法修炼，却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但他们在觉醒的过程中，走上了一条和你完全不同的路。”
“你选择掌控力量，选择守护。而他们，选择吞噬。”
“吞噬天地灵气，吞噬修士修为，吞噬整个世界。他们将一切力量化为己有，不断变强，强到这个世界的法则都无法约束他们。”
元始看着沈清玄，眼神凝重：“万界天现在有三位吞噬者，每一个都拥有真仙之上的实力。他们联手侵蚀万界天，用不了多久，整个万界天都会被吞噬。”
“而你，沈清玄，你的混沌本源是所有混沌道体中最纯粹、最强大的。只有你，能与吞噬者抗衡。”
沈清玄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打吞噬者？”
“不是帮我，是帮万界天，帮你自己。”元始纠正道，“吞噬者不会满足于万界天。他们吞噬完万界天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九重天，就是你的下界，就是青云宗。”
“到时候，你的朋友，你的宗门，你在乎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沈清玄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英雄。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动青云宗，动杂务峰，动那把竹椅。
“他们在哪？”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抬手一指远方。
银色海洋的尽头，隐隐能看到一片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蔓延。
“万界天的东境，吞噬者‘贪狼’正在吞噬一座有亿万生灵的大陆。他已经吞噬了上百座城池，再这样下去，整座大陆都会被毁灭。”
沈清玄点了点头。
“带路。”
元始转身，朝黑色雾气的方向走去。沈清玄和幽冥娘娘紧随其后。
银色海洋上，三人踏光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到达了黑雾的边缘。
那是一片死寂的大陆。
天空是灰黑色的，大地龟裂，寸草不生。残破的城池散落在各处，城墙倒塌，房屋化为废墟。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森森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远处，一团巨大的黑雾正在缓缓移动。黑雾中，隐隐能看到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张巨大的嘴，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吞噬着遇到的一切。
大地、建筑、尸体、灵气……所有的一切都被它吸入口中，化为虚无。
“那就是吞噬者，贪狼。”元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它已经吞噬了上百位真仙强者，实力堪比金仙。普通攻击对它无效，因为任何灵力攻击都会被它吞噬。”
幽冥娘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清玄看着那张巨嘴，眉头微皱。
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
“沈清玄！”幽冥娘娘惊呼，“你要做什么？”
沈清玄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你们别过来。”
他独自一人，朝那团黑雾走去。
黑雾中的巨嘴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停止了吞噬，缓缓转向他。
一张巨大的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黑洞洞的口腔和密密麻麻的利齿。但沈清玄能感觉到，那张嘴在“看”他。
在贪婪地、饥渴地“看”他。
“混沌本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巨嘴中传出，带着无尽的贪婪，“竟然是混沌本源……比这个世界的所有灵气都美味……”
“我要吃了你！”
巨嘴猛地张开，如同一道无底深渊，朝沈清玄咬来。
那股吸力恐怖至极，方圆百里的一切都被吸了过去——巨石、废墟、灵气，甚至是光线。
但沈清玄站着没动。
他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衣袍被吸得猎猎作响，黑发飞扬，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巨嘴的吸力越来越强，沈清玄依然不动。
“咦？”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惊讶，“你竟然……能抵挡我的吞噬之力？”
沈清玄看着那张巨嘴，平静地开口。
“你知道你和我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你能吞噬一切，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挑。”
“而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金光凝聚。
这一次的金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那不是纯粹的灵力，而是混沌本源的极致压缩，是万物源头的力量。
金光从掌心射出，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射入巨嘴的口腔。
轰——！
巨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崩溃。黑雾四散，利齿碎裂，那张吞噬了无数生灵的巨嘴，在混沌本源的冲击下，寸寸瓦解。
“不可能！不可能！你也是混沌道体，为什么你的力量能克制我？！”
沈清玄收回手，淡淡道：“因为你的混沌本源，是歪的。”
“歪的？”
“混沌本源，是万物的源头，是创造的力量，不是吞噬。”沈清玄说，“你走错了路。”
巨嘴的最后一丝碎片在空中消散，黑雾彻底消失。
天空中，阳光重新洒落。
被吞噬了百年的大地，第一次见到了光明。
远处，元始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找来沈清玄，本意是让他帮忙对抗吞噬者，慢慢磨，慢慢打，可能要打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结果呢？
一招。
就一招。
吞噬者贪狼，金仙级别的恐怖存在，被沈清玄一招秒了。
“这……这……”元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冥娘娘看着他，嘴角微翘：“习惯了就好。”
元始：“……”
沈清玄走回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下一个在哪？”
元始咽了口唾沫，指向更远处。
“万界天的北境，第二个吞噬者‘破军’。他比贪狼更强，已经吞噬了三位金仙。”
沈清玄点了点头。
“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
元始走在前面，心中翻江倒海。
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沈清玄这样的人。
不，沈清玄不能叫人。
他是神。
不，比神更强。
他是——创造神本身。
而此刻，万界天北境，破军正盘踞在一座巨大山脉之上，吞噬着整条灵脉。
他的体型比贪狼大了十倍，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雷电，散发出的气息让真仙都不敢靠近。
“嗯？”破军忽然睁开眼，看向远方。
他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是……混沌本源。
比他更纯粹的混沌本源。
“有意思。”破军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送上门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他站起身，朝那股气息的方向飞去。
两道身影，在万界天的天空中，越来越近。
一场比刚才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加入书架，第一时间吃后续的瓜！沈清玄初入混沌之外，一招秒杀金仙级吞噬者！三大吞噬者还有两位，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接下来沈清玄会遇到怎样的对手？幽冥娘娘在上界又会有怎样的奇遇？下一章：北境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