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单刀赴会
韩冰说三天。
但猎人没有给三天。
第二天晚上，苏晚晴出事了。
——
晚上九点，林野正在南门岗亭值勤。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林野，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林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哪里？不是说好三天不离开翡翠湾吗？”
“公司临时有急事，必须去一趟。你放心，我让周叔开车，很快就回来。”
林野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晚晴不是那种不听劝的人。她答应过三天不出去，就一定不会出去。除非，真的出了什么她不得不亲自处理的事。
“什么急事？”
“专利的事情，合作方突然要求面谈，不然就终止合作。”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专利。
合作方突然要求面谈。
这不是巧合。
这是陷阱。
“不要去！”林野打了三个字，然后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野？”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你现在在哪？”
“车已经出小区了，刚到江城大道。”
“掉头，回去。马上。”
“可是合作方——”
“没有合作方。”林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那是陷阱。有人冒充合作方，引你出去。苏晚晴，你听我说，现在掉头，马上回翡翠湾。谁的电话都不要接，谁的消息都不要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苏晚晴的惊叫声。
电话断了。
林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冲出岗亭，拦下一辆正好经过的出租车。
“江城大道，最快的速度！”
司机被他浑身散发的杀气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
——
江城大道，中段。
林野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
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横在路中间，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安全气囊爆了出来。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散落的零件。
周叔靠在车门上，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流了一脸，正在被急救人员包扎。他的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林野冲过去，一把抓住周叔的肩膀：“苏总呢？”
周叔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被……被带走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往城西方向去了……”
林野松开周叔，转身就要走。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秦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脸色铁青：“林野，你别乱来！我已经通知交警和刑警，全城布控。你现在冲出去也没用！”
林野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全城布控？需要多久？”
“至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她能被人带出江城。”林野推开秦武的手，“老秦，我知道你为难。但有的事，等不了。”
“你一个人去找？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林野掏出手机，打开定位软件。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闪烁。
“我在苏晚晴的手机里装了定位。”林野说，“从她出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秦武愣住了：“你什么时候装的？”
“昨天晚上。”
林野转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秦武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脏话，掏出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嫌疑人车辆可能前往城西方向，请求支援！”
——
城西，废弃化工厂。
林野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从苏晚晴出事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他从翡翠湾赶到事故现场，从事故现场追到这里。中间换了三辆车——出租车、警车、最后一段是跑过来的。
他的肺像着了火一样，但脚步没有停。
化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门锁被人撬开了，虚掩着。
林野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厂区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和堆积的杂物。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林野蹲下身，在地面上看到了新鲜的轮胎印。
面包车，至少两辆。
他沿着轮胎印往里走，经过两个废弃的车间，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前。
楼里有光。
不是灯光，是手电筒的光，在二楼忽明忽暗地闪烁。
林野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军刀，握在手里，无声地走进了办公楼。
楼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凭着记忆和感觉，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落得很轻，像一只行走在黑夜中的猫。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亮着手电筒的光。
林野贴着墙，无声地靠近。
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人的说话声。
“这娘们儿真值两千万？”一个粗哑的声音。
“值不值跟你没关系，把人看好了，等阿鬼哥来。”另一个声音。
“阿鬼哥什么时候到？”
“快了，十分钟。”
林野从门缝里往里看。
房间里有三个人。两个持枪，一个空手。苏晚晴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头发散乱，衣服上有灰尘，但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很亮，没有哭。
林野的心放下来一半。
三个人，两把枪。
需要速战速决。
林野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谁——”
持枪的两个人的话还没说完，林野已经动了。
折叠军刀脱手飞出，刀背砸中左边那个人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那人惨叫一声，手骨裂了。林野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右边的人反应过来，举枪瞄准。
林野的身体猛地一矮，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打在墙上，火花四溅。他在低姿中蹿出，右肘砸在那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闷哼一声，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墙上，也晕了过去。
空手的那个转身就跑。
跑了三步，林野从后面追上来，左手扣住他的肩胛骨，用力一拧，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那人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别……别杀我……”
林野一脚把他踹翻，不再理会，转身走到苏晚晴面前。
他撕掉她嘴上的胶带，解开绑住她的绳子。
苏晚晴的手腕被勒出了红印，但她没有喊疼，也没有哭。
她看着林野，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你怎么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跑过来的。”林野说。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有感动，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是傻子吗？”她问。
“可能是。”林野扶她站起来，“能走吗？”
苏晚晴活动了一下手腕，点点头。
“走。”
他们刚走出房间，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是很多脚步声。
至少有十几个人。
林野把苏晚晴拉到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军刀。
楼梯口的灯亮了。
一个瘦削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上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
那男人颧骨高耸，左眼角有一道疤，从眉头一直延伸到颧骨。
阿鬼。
“林队长，久仰。”阿鬼的中文很流利，但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能一个人打废我四个手下。今天见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林野看着他，没有说话，把苏晚晴挡得更严实了一些。
阿鬼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林队长不用紧张。我的目标不是杀她，是活捉。活捉的意思就是，她不会受伤，也不会死。但你不一定。”
他的手下举起了枪。
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了林野。
苏晚晴握紧了林野的衣服下摆，手指在发抖。
但林野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钉子钉在地上。
“阿鬼。”林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你一个机会。”
阿鬼挑眉：“哦？”
“现在带人走，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阿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
“林队长，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局面？”阿鬼止住笑，眼神变冷，“你一个人，一把刀，面对我十几把枪。你让我走？”
林野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往旁边扑。
枪声响了，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打在地上、墙上、窗户上。但林野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些职业枪手都跟不上他的轨迹。
他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撞进了最近的一个枪手怀里。那人被他撞得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两个人。林野夺下他手里的枪，反手一枪托砸在另一个人脸上，鲜血四溅。
枪声、惨叫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苏晚晴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但她还是从指缝里看到了那个画面——
林野一个人，在十几个人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每一次移动都让子弹落空。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跳舞，一支在枪林弹雨中跳的死亡之舞。
不到三十秒。
十几个人，躺了一地。
阿鬼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一把刀，面对十几把枪。
活着走出来了。
还把所有对手都打趴了。
这是人吗？
是魔鬼。
林野朝他走过去。
阿鬼本能地后退，但背后是墙，无路可退。
“你……你到底是谁？”
林野看着他，手里的折叠军刀上还滴着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龙刃。”林野说，“听说过吗？”
阿鬼的瞳孔猛地收缩。
龙刃。
华夏特种兵王，代号龙刃。
在国际雇佣兵的圈子里，这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执行过的任务无一败绩，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还站着。
阿鬼的腿软了，顺着墙根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是你……我不知道苏晚晴是你的人……”
“现在知道了。”林野蹲下身，看着他，“回去告诉你的老板，江城不欢迎你们。来一次，我打一次。来两次——”
他把折叠军刀在阿鬼的衣服上擦了擦，收进口袋。
“就不用回去了。”
阿鬼拼命点头，像一条丧家之犬。
——
警笛声由远及近。
秦武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枪手和蹲在墙角发抖的阿鬼。
他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林野没理他，走到苏晚晴面前，伸出手。
苏晚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看着那张没有表情但写满了坚毅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握他的手，而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林野的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缓缓抬起来，放在苏晚晴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没事了。”他说。
苏晚晴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
秦武识趣地转过身去，挥手让手下把犯人带走。
阿鬼被押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野和苏晚晴，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今晚的事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任何跟龙刃有关的事，他都不会再碰。
给再多钱也不碰。
——
凌晨一点，翡翠湾，苏晚晴的别墅。
林野把她送到门口，停下脚步。
“进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带早餐。”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
路灯下的林野，脸上有几道擦伤，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在苏晚晴眼里，他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林野。”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保安。”
苏晚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亮。
“你不是保安。”她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林野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但她不觉得冷。
因为她心里有一个人，比火还要热。
【本章完】
单刀赴会！一人战十几枪手！林野杀疯了！
苏晚晴扑进林野怀里！这一抱，值了！
阿鬼跪了！龙刃之名，震慑国际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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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揭秘孙茂才下场！内鬼彻底伏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