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好做,天气难耐。”穆老师脸上露出一丝狂喜,喃喃自语:“这一段时间,我就一直在等这个雨天,忧心如焚,度日如年,现在终于来了……”
“你以为,那三个小鬼可以突破我的结界,不好意思,美梦成空了!”穆老师发出无比尖利的嘶吼:“时空逆转,原地重现,激发引雷诀……”
他的双手不断盘旋变化着奇怪的手印姿态,每个人都忽然觉得身边的空间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变,但是能明显感觉到有些来自于时空边缘的震颤,由轻变重,越来越清晰。
耳边传出来断断续续碎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看不见的时空碎片崩塌飘散,发出凄厉磨牙的相声,学霸和冰冰已经无法忍受,紧紧地捂住了耳朵,互相依靠着寻求最后的安慰。
小光头一下子抱住了小猫,这声音太刺耳了,小猫已经迷迷糊糊被惊醒了。
“不好,他真的要逆转时空!”玄天机一咬牙,猛然挺起手里曲棍球杆就要拼命。
鸡婆忽然一把抱住了他:“不要,你会死的。”
玄天机愣住了。
鸡婆泪流满面,她勾住玄天机的脖子,轻轻地说道:“我算错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的,在临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
“好吧,你问。”玄天机此时也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已经意识到鸡婆想要问的是什么。
鸡婆慢慢靠近玄天机的脑袋,贴近他的耳朵:“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是,呃……有那么一点儿吧。”
鸡婆深情地看着他,斗鸡眼的眼神里全是依依不舍的爱恋和凄迷:“只有一点儿么?”
玄天机忍不住了:“好吧,好吧。挺多的……哎,要多少是多啊?”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鸡婆惨然一笑:“最后一个要求,在我临死之前,亲我一下好么?”
“这个……”玄天机愣住了。
这时候时空逆转越发剧烈,那些无形的碎片似乎已将变成有形的,甚至已经能开始模模糊糊地显示出大楼和操场的轮廓。
鸡婆的判断没错,这个巨大结界的中心,就在学校操场上,穆老师为了逆转时空重现比武那天的情景,也必然需要把结界设在这里。
玄天机狠狠的一咬牙,猛地抱住鸡婆,在他嘴唇上亲亲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真的。虽然你很鸡婆,又是斗鸡眼,但是我就是很喜欢你的撒泼发疯的样子。最初是校长安排暗中保护你们的,但是后来我却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
玄天机已经泪流满面,他猛地推开了鸡婆:“好了,我要去杀人了!”
鸡婆猛地一伸手又抱住了他,直接扑上去按住他的脑袋,对准他的嘴巴一顿小鸡啄米似的乱亲。
“你要干嘛?”玄天机怒吼。
“嗨,反正都要死了,干嘛不多占点便宜……”鸡婆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嘴巴,笑嘻嘻地说:“口水有点臭,不过初吻嘛,也就这样了。”
玄天机的脑子简直都要气爆了,但是他忽然发现鸡婆的笑容很有问题。
鸡婆开始小声的窃笑,转而得意的大笑,到后来简直笑得眉飞色舞直不起来要来。
小光头澄心寂照也在跟着她一起傻笑,她们俩好像有什么坏坏的小阴谋得逞了。
张三遽然一惊,问道:“你们俩傻笑什么?”
鸡婆哈哈笑着,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笑你们这些什么魔教什么高手,脑子都坏掉了……这个智商真是着急啊!”
她强忍着笑声,转向正在努力运功逆转时空的穆老师:“谁说我一定要突破你的结界的?你以为不突破我就没有办法了么?”
澄心寂照实在忍不住了,接着说道:“你怎么忘了?那天晚上,你在我寝室里设置了双重结界!”
玄天机脑子里一声轰鸣,豁然顿悟——他立刻明白了鸡婆和小光头玩的什么鬼把戏。
穆老师和张三也立刻明白了。
没错,鸡婆她们确实不需要突破这个巨大的结界,他们只需要在这个大结界里面制造一个小结界就好,再把人藏进这个小结界里,就无法发现了。
这就像小光头寝室里的那个双重结界,如果不打破第一重,就无法发现第二重。
可是,如果穆老师一旦打破了第一重结界,那么他就彻底暴露了。到时候,校长,龙掌门甚至全校的老师高手都会一哄而上,群殴的胜算,总是要大一点吧。
“怎么样?厉害吧?”鸡婆笑着说:“在逻辑上,这叫两难问题。”
穆老师心思略一分神,时空逆转的速度略微变缓了一点点。
“胡说八道!”穆老师立刻发现了疑点:“你们就是在磨蹭时间,毫无意义!就算金刚和幻空有足够的修行制造出一个第二重结界,可是他们把龙纹藏起来又有什么用,这个布局中,龙纹只是诱因,不是核心。没有了她,我一样可以激发那个引雷诀。”
“没错,没错。”鸡婆还是忍不住傻笑:“他们藏起龙纹确实没什么用,但是,我也没说我要藏起龙纹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小光头横抱着小猫,急速地双手合十,勾指,结印,口中急促地念道:“临、兵、斗、者……”
这是九字真言,原本是道家法术,后来被佛教真言密宗吸收融合,成为修行法器。
澄心寂照每吐出一字符咒,手印就变化一番。
玄天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制造第二重结界的,不是外面的金刚幻空和霸王金刚,而是眼前的澄心寂照。
玄天机苦笑了一下,想来也是,他们把玄铁龙纹藏起来有什么用,当然是把眼前这四个女生藏起来才对。
穆老师陡然大叫:“拦住他!”
张三和神剑大少脸色巨变,双双飞扑过去。
鸡婆猛地一推玄天机,大喊一声:“拦住他俩!”
玄天机紧咬牙关,舞动球杆飞身迎上,他要以一根球杆抵挡两个魔教高手一柄长剑。
鸡婆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哦,忘了告诉你,球杆里藏着剑!”
玄天机闻言,几乎来不及思索。双手紧握球杆的首尾两端,剧烈发力,球杆一下子被两端拔起,圆头部分成为剑柄,而直杆里面赫然抽出一把泛着殷红色的细长的锋刃。
玄天机随手一抖,便有血光漫天流动,阴风怒吼。
他情不自禁低声呼喝:“血刃!这竟然是血刃剑!”
“是玄铁龙纹告诉我的。”鸡婆又喊道。
时间倒回到不久之前。
鸡婆开着黑色雪弗兰总统保镖车冲出校门,在空旷的马路上吱吱呀呀擦出剧烈地摩擦声。
澄心寂照的光头噔噔地撞在了棚顶:“我的天啊,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喊什么喊!”鸡婆怒吼:“这种高级货跟大卡车比起来当然有些小小的区别啦!”
“咣铛”一声,不知道又撞上了什么东西,车子哧溜打了滑,整个掉头回转了过来。吭吭地叫了两声,熄火了。
“唉,十万块……”后座的玄铁龙纹蔫巴巴地说。
“什么意思?”鸡婆急吼吼地问。
“没什么。”玄铁龙纹一脸嘲笑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不过你这一撞,花费就是十万块而已。”
“小意思,老娘的钱够撞两次半的!”鸡婆毫不在意,一边努力打火发动汽车一边轻蔑地说:“反正钱也是你家出的。”
“什么叫我家出的?”
“你爹啊,有钱人,掌门大咖,不是刚给我打了二十四万块钱么?”鸡婆的语气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派头。
“无聊,胡扯!”玄铁龙纹说:“我爹什么时候给你打钱来着?”
她鄙视地笑了笑:“我家的财政大权都在我妈手里,帮派现在已经企业化了,所有的支出开销要有财务报表,他怎么敢随随便便给你打钱?”
鸡婆愣住了。
“我靠,这钱不是你家的,那会是谁的?”
“那还不简单,谁知道你家的账号,这钱就是谁的。”玄铁龙纹说:“反正我爹肯定不知道。”
这句话一下子惊醒了鸡婆,这也正是她对整件事开始怀疑并进行串联分析的开始。
“谁知道我妈的账号呢……肯定是每个月给我们发奖学金的那个人呗!”
“所以,这笔钱真的是卖命钱。”鸡婆喃喃自语:“这个人真是想要的我的命,还给了个价格公道的价钱。”
“这笔钱算什么?”玄铁龙纹轻蔑地说:“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还不知道,你手里的那根球杆,至少价值七十万以上。”
“什么?”鸡婆刚刚发动汽车,慌忙又停住了。
“原来你们真的不知道啊。”玄铁龙纹说:“这个玩意看起来是一根曲棍球杆,其实,里面藏着一柄宝剑,真正的宝剑,名叫血刃剑。这种剑一共十二把,全都藏在球杆里。”
“你怎么知道的?”澄心寂照惊疑问道。
“我爹告诉我的啊。”玄铁龙纹说:“至于为什么会藏在球杆里,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比武那天,你们一拿出球杆我就发现了,我只是不告诉你们而已。”
怪不得比武那天,鸡婆她们拿出球杆,玄铁龙纹就说“你们手里都拿着宝剑”。当时她们还以为这只是一句冷嘲热讽,没想到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为什么啊?”鸡婆说。
“因为我爹说,这种剑是不详之物,凡是使用这把剑的人,都死了。”玄铁龙纹笑笑:“钱,我不在乎,我只想看看使用这把剑的人怎死的。”
“最毒妇人心啊!”鸡婆惨叫一声。
这一刹那,她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校长曾经说过,三年前,五岳剑派为了抢回神剑大少,曾经派出了一个杀手团在香港机场实施了一次偷袭,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个活口回来复命。
校长说,那个突袭团,是装扮成一个“奥运会运动员代表队”出发的。
那么很显然,这个运动队,就是一只曲棍球队。因为只有曲棍球杆,才能合适地改造成一把长剑和剑鞘。
五岳剑派一向跟玄铁剑门交好,甚至有指腹为婚之谊。所以,玄铁剑门虽然没有派人参加这次偷袭,却为他们提供了十二把血刃剑。
玄铁剑门,顾名思义,就是以炼铁铸剑起家的,铸剑是他们门派的历代相传的看家本事。龙掌门知道这个内幕,并且告诉了女儿,这一点都不奇怪。
从这一点上来说,玄铁剑门至少是表现了对正邪双方和平协议的不支持态度,没准儿,他们在私底下就是准备撕毁协议重新开战呢。
这一刹那,鸡婆的脑子灵光闪现,一切问题都想通了。
她迅速发动车子,再一次冲回校园里。
“你到底要干嘛?”霸王金刚黑沉着脸吼道:“你再胡闹我就不客气了。”
“靠!你的小情人都要死了你还跟我吼!”鸡婆加大马力猛冲:“现在我只有一分钟给你们解释,你们要听我的……”
她猛然刹车,车子停在了教学楼走廊下。
“你们看,我们这么闹了半天,学校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是不是有点诡异?”
就连玄铁龙纹都看出来了:“嗯,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儿不一样。”
鸡婆贴着车窗,看着原本是自己教室的那扇打开的窗户:“所以,你们要听我的安排。你们看,那扇窗户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回到现在,玄天机舞动血刃,与张三和神剑大少来来回回过了十来招,在战况上稍稍落了下风。
张三没有兵器,只靠拳脚。他的掌风之中有一丝血腥气,越战越浓。
玄天机冷笑:“狼虎山弑血经,狼人七杀式,果然厉害。”
与此同时,小光头手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急促念道:“皆、阵、列、在、前……”
手印结束,结界即将完成。
穆老师忽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而时空逆转崩塌的是势头也渐渐停止。
他暴喝一声,冲向澄心寂照。
他的目的很简单,情愿自残身体,硬生生遏止时空逆转的布局,要先把这几个女生抢到手里,这是绝望之极的困兽之斗。
澄心寂照正在结手印布置结界,根本无力迎战。
功亏一篑!
就在这电光石火一瞬间,两声怒吼龙吟虎啸,从那扇打开的窗子——结界裂缝前响起,两团巨大的黑影,金刚幻空和霸王金刚长驱直入,扑向穆老师。
鸡婆被裹在拳风剑气之中,还在开心地大笑:“看到没?这就是我最后的伏笔!”
穆老师闷哼一声,双掌猛击,这两掌幻化出团团黑光,夹杂着无数冤鬼呼啸之声,摄人心魄,无比恐怖。
金刚幻空与霸王金刚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只好出掌硬生生接住。
一声巨响,两个大块头居然被凌空击飞,飘然坠落。
“嘿嘿嘿,就凭你们俩小贼,也想接我一招!”穆老师歇斯底里的尖叫:“如果不是我逆转时空内力损耗太大,你们俩已经是死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愤然转向澄心寂照:“小秃驴,你的第二重结界呢?”
小光头忙活了半天手印,咕噜了好几遍口诀,但是什么狗屁的第二重结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澄心寂照叹了口气:“唉,就算小僧是苏湖禅院武学天赋第一,可是毕竟年幼,哪有那么深厚的功力造一个二重结界呢……实话实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造不出来。”
这边玄天机亟不可待,一边迎战破口骂道:“那你装腔作势搞什么鬼?”
澄心寂照满脸坏笑:“我哪有装腔作势?我造不出二重结界,但是我可以一举突破他的结界啊!”
这一瞬间,周围的时空忽然发出轻轻地震颤,越来越响,一些无形的东西阵阵粉碎,剧烈崩塌。
穆老师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咳咳两声,吐出一口鲜血。
“没有人能突破你的结界,只有你自己……”鸡婆平静地说:“你刚才那一招用力过猛,粉碎了你自己的结界。这可不怨我啊!”
无相无形,无始无终,一刹那,巨大的结界空间轰鸣塌陷,尽管没有任何实质的声音,但是每个人的心头干感觉到了无比沉重的震撼。
结界粉碎,泼天大雨滚滚倾斜。众人都置身于校园的大操场上。
那辆黑色的雪弗兰就停在不远处,驾驶室里,明星死死地抱着虚弱的玄铁龙纹,好像是在用生命护卫着她。
穆老师挣扎着站起来,又要向鸡婆扑过去。玄天机一个闪身护住了她。
张三和神剑大少疾飞过来拉住了穆老师。
神剑大少恨恨地喊道:“罢手吧,愿赌服输。”
张三厉声喊道:“快走吧,校长和老师就要出来了,群殴我们死定了。”
玄天机拖着鸡婆,鸡婆身后护着冰冰和学霸。澄心寂照抱着小猫,同时护住身后的力王。
远处,金刚幻空和霸王金刚也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流着血丝,但是依然迅速的移动过来,跟大家汇合在一起。
穆老师仰天长啸,竟然压制住了天边的闷雷和飘摇的大雨。接着一瞬间腾身而起,双掌翻飞舞动,卷起团团黑气夹杂着游魂野鬼的嘶吼,扑向鸡婆。
“就算你真是我女儿,今日也杀了你!”这是撕裂天地的狰狞咆哮。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可以抵挡这最后的一击。
这时候教学楼里上上下下已经有很多老师学生出来围观,有些年幼的学生甚至惊恐地哭喊,太可怕了。
玄天机的体力已经透支,金刚和幻空的距离身受重伤,澄心寂照有心上前,但是还是本能地选择护住了小猫,时间上延迟了一点。
鸡婆平静地笑了一下,对于这个结局,她一点都不意外。
从她决定闯进结界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她的妹妹们活着就好,只要……那个丸子头活着就好。
这一刻,她竟然努力地瞪大了眼睛,斗鸡眼直溜溜地盯着前方呼啸而至的老魔头——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这就是鸡婆的风范!
但是老天注定不会让这么悲壮的结局催泪上演的!
就在这最后的一瞬间,鸡婆只听到身后一声燃烧震撼的轰鸣声。
我去,这个声音好熟悉。
鸡婆一扭头,就看到那辆黑色的雪弗兰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怪兽,呼啸着冲了过来。
穆老师刚刚俯冲到近前,雪弗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双掌,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这个老魔头当真是厉害,这一击竟然活活地把雪弗兰震停,操场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而雪弗兰的车头也被重击凹陷,活像一只断了头的机械怪兽。
但是穆老师也被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翻腾了几圈,颓然摔倒,又挣扎着站起。
鸡婆的泪水忽然涌了出来,但是混在雨水里,幸好没人看得出来。
“嘿,明星,你啥时候学会开车啦?”鸡婆还装作风轻云淡地问。
明星瑟瑟发抖地从车窗里钻出半个脑袋:“我,我不会开车。”
玄铁龙纹从她旁边钻出半个脑袋,虚弱地说:“她不会,我会。”
“可是,你不是没力气么?”鸡婆还在好奇地问。
“可是我有力气啊!”明星大声说:“我们俩合作的,献丑了!”
操场前后大楼上下的人都哄然大笑。
穆老师忽然呵呵笑出了声,嘶哑而恐怖:“罢了罢了,三年算计,一招失手,满盘皆输……不过我不在乎。”
他的眼神鲜红凄厉,在鸡婆学霸和冰冰几个人之间游离:“不过,幸好在最后一刻,我终于知道了谁是我的女儿。没关系,我会回来的!”
“我会回来的……”
随着这一生嘶吼,穆老师,张三和神剑大少同时疾驰而走,冲向教学大楼。
他们竟然踩着楼体垂直奔向楼顶,眨眼之间已经冲到了大楼的一半高度。
忽然一片碎裂之声,一个人影从楼里冲了出来,宛如悬空的大鸟,直击向穆老师。
穆老师呐喊一声:“嘿,校长好俊的功夫,本来一直想跟你切磋一下,可惜没机会了。”
那个冲出来的人,正是肥肥白白的校长小老头儿。
校长缠住穆老师噼噼啪啪过了几招,张三和神剑大少急冲过来帮手。
这边澄心寂照把小猫放在地上,一纵身冲了上去。
可惜穆老师已经无心恋战,一掌挥出逼退校长半步,便飞身而起,越过楼顶消失不见。
校长啪啪啪几步也冲上楼顶,但之间风雨惊雷,四野茫茫,早已经不见了三个人的踪迹。
校长老头儿暴喝一声:“去你妈的!你连我学校最不起眼的地瓜妞都干不过,还他妈有脸说再回来!”
这声音内力深厚,音韵悠长,即使在大风雨之中全校上下也听得清清楚楚。
鸡婆盯着楼顶,暗暗嗤了一声:“奶奶的,你不吹牛皮儿会死啊……”
他转过头,深情款款地看着玄天机。
玄天机有点不自然,这毕竟不是在结界之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有点儿害羞,我毕竟是个道士啊。
“我好累……”鸡婆脸色苍白,呻吟了一声,软软地晕倒,玄天机下意识的抱住了她。
鸡婆偷偷把两只手地从玄天机胳膊之下穿过去,紧紧地掐住他的后背。蔫巴巴地说:“对,我就故意的,你别放手啊,放手就糗大了!”
“我靠,又上你的鬼子当了!”丸子头恨恨地说。
本来鸡婆以为这样的小花招会引起全校的注意,以便造成既成事实,却没想到有人更出风头,一下子抢了她的头条。
躺在地上的小猫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蔫蔫地问了一句:“小光头,我饿了,饭做好了吗?”
可是力王还没醒来,居然还在昏睡中,不过她忽然梦呓似地辗转翻滚,口中呢喃地说道:“别这样,别这样,金刚师兄……慢慢来,不要那么猴急好不好,我们还得训练呢。”
全校所有的目光都齐齐地射向黑猩猩,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
鸡婆死死勾住玄天机的后背,脸色铁青,狠狠地骂道:“靠,竟敢假装昏迷抢我的咖位,回去就弄死丫的!”
玄天机温柔地笑笑,趁没有人注意,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嗯,怎么还是有点儿口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