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孤影孑立
“因为你们是敌人。”林晓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四象门与阴阳司本就是敌对，陈守绝不会见你们。”
“敌对？”青龙嗤笑一声，周身青色灵光翻涌，“我们不是敌人，是盟友！我们的祖师被阴阳司囚禁，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救他们！”
“你的祖师是叛徒。”林晓雨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他们曾背叛陈玄机，险些让阴阳煞冲破封印，祸乱人间。”
“那不是背叛，是陷害！”青龙的语气陡然凌厉，“是陈玄机陷害了他们，将他们关入禁地。我们的祖师，清清白白！”
“口口声声说祖师无辜，那你倒是说说，三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晓雨追问。
“三百年前，陈玄机融合阴阳眼之前，这双眼睛已在人间存续千年。”青龙沉声道，“千年来，阴阳眼一直由阴阳司执掌，用以守护人间安宁。可陈玄机贪得无厌，妄图独吞阴阳眼的全部力量，这才设计陷害我等祖师，将他们囚于禁地。”
“那陈玄机融合阴阳眼，又是为了什么？”林晓雨反问。
“因为阴阳煞即将苏醒！”青龙答道，“阴阳煞是阴阳眼的黑暗面，若任其出世，人间必遭灭顶之灾。陈玄机唯有融合阴阳眼，化身为封印，才能彻底镇压阴阳煞。可他在融合之前，竟先下手陷害祖师，将他们关入禁地。”
“他为何要陷害祖师？”
“因为祖师发现了他的野心！”青龙的声音带着怒意，“祖师欲阻止他倒行逆施，陈玄机便先发制人，将祖师囚禁，只为掩盖自己的私心！”
林晓雨闻言，瞬间陷入沉默。
“你信吗？”青龙盯着她，追问。
“我不知道。”林晓雨轻轻摇头，“我只知道，陈玄机牺牲了自己，护了人间三百年。”
“牺牲？”青龙冷笑连连，周身青光更盛，“那哪是牺牲？那是报应！陈玄机融合阴阳眼后，反被其力量操控，在混沌之境受尽三百年折磨。他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为自己的野心付出的代价！”
“你真这么认为？”
“自然！”青龙斩钉截铁，“我知晓真相——祖师亲口告知。他们如今仍困于禁地，三百年前的真相，只有他们能说清！”
“那阴阳司为何迟迟不放人？”
“因为阴阳司也在掩盖真相！”青龙语气冰冷，“他们不愿世人知晓陈玄机的野心，便一直囚禁祖师，不许他们道出实情！”
林晓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让陈守出来。”青龙抬眼望向阴阳司总部的方向，语气不容置喙，“我要与他当面对质，让他亲口说出三百年前的真相！”
“陈守不会见你们。”林晓雨再次拒绝，“你们还是走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自己进去找他！”青龙话音落下，手臂猛地一挥。
一条由青色灵光凝聚而成的青龙腾空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阴阳司总部冲去。
“拦住他们！”萧天厉声嘶吼，周身金色灵光暴涨。
数十名阴阳师同时催动法术，金色符咒、银色灵光如雨点般朝青龙射去。可青龙只是轻轻挥袖，一道青色屏障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丝毫未阻其前进之势。
转瞬之间，青龙便冲破层层阻拦，撞向阴阳司总部的防御结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结界应声破碎，总部的建筑瞬间开始崩塌，碎石簌簌坠落。
“废物！”青龙俯瞰着摔落满地的阴阳师，语气满是不屑，“你们的阴阳术，实在太过孱弱。”
就在这时，三道凌厉的光芒骤然从后方袭来。
身着白色长袍的白虎、朱红长袍的朱雀、玄色长袍的玄武，同时出手。白色光芒如猛虎扑食，赤色光芒似烈焰焚城，黑色光芒若巨龟镇地。
三道光芒汇聚成一道磅礴攻势，狠狠砸向阴阳司总部。
“住手！”林晓雨急忙甩出符咒阻拦，可那符咒刚靠近三道光芒，便被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没用的。”朱雀红唇轻启，语气带着轻蔑，“四象门的四象之力，岂是你们能抵挡的？”
“那我们便一起上！”萧天怒吼一声，周身金黑色灵光暴涨，全力催动阴阳眼力量。
金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四人，四人同时抬手抵挡。虽勉强接住了这一击，却还是被震得后退数步。
“倒是有点意思。”青龙挑眉，目光落在萧天身上，“你竟已达到本源境？”
“不错。”萧天喘着气，语气笃定，“我是陈玄机的传承者，早已突破至本源境！”
“陈玄机的传承者？”青龙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那陈守呢？他如今如何？”
“陈守……”林晓雨低下头，声音渐渐哽咽，“他已有二十年没下过塔楼了。”
“二十年未下塔楼？”青龙眉头紧锁，满脸急切，“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林晓雨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他失去了人性，没了情感，成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神。”
“成了神？”青龙满脸震惊，忍不住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十年前，混沌之眼的自我意识觉醒，欲吞噬人间。”林晓雨缓缓道来，“陈守接受了阴阳眼创造者的传承，化身新神，才勉强消灭了混沌之眼。可这代价，便是彻底失去人性与情感。”
青龙闻言，久久不语，周身的青色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如今还在塔楼上？”青龙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塔楼，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
“是。”林晓雨点头，“他一直守在那里，以混沌的力量持续守护着人间。”
“那我们能见他吗？”青龙追问。
“能。”林晓雨擦了擦眼角的泪，“只是，你们见到的，早已不是从前的陈守，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神。”
“即便如此，我们也要见他！”青龙语气坚定，“我要亲口问他，三百年前的真相，究竟如何！”
“那便跟我来吧。”林晓雨深吸一口气，转身引路。
她带着四象门众人，一步步走向阴阳司最高的塔楼。
“陈守！”林晓雨停下脚步，抬头朝塔楼上方呼喊，“四象门的人来了，我们想见你！”
塔楼之上，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陈守！”林晓雨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他们想知道三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你给个答复吧！”
依旧是死寂一片，唯有风吹过塔楼的呜咽声。
“陈守！”林晓雨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泪水夺眶而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这二十年，我日日守在这里，日夜思念你，你就不能下来看我一眼吗？”
塔楼之上，依然没有动静，仿佛那之上空无一人。
林晓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萧天快步走上前，扶起泣不成声的林晓雨，轻声安慰：“晓雨，别哭了。陈守已经变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有血有肉的陈守了。”
“我知道……”林晓雨哽咽着，紧紧抓住萧天的手臂，“可我还是想见他……哪怕他变了，我也想再见他一面……”
“那我们便上楼找他。”青龙走上前，语气沉凝。
四象门众人紧随林晓雨，一步步踏上塔楼的阶梯。
直至顶层，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静静坐在塔楼边缘，一袭玄色长袍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光芒。他背对着众人，身形孤绝，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透着无尽的孤独与凄凉。
“陈守。”青龙走上前，声音放缓几分，“我是四象门门主，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身影毫无回应，仿佛未闻。
“陈守，我问你，三百年前，陈玄机是不是陷害了我等祖师？”青龙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和。
身影依旧沉默，没有丝毫动静。
“陈守！”青龙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丝怒意与急切，“你为何不说话？！”
就在这时，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所有人都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