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举了举手：“那个，教练，我有个问题可以问一下吗？”
“请问。”
“那个，我们为什么不找一个专业的体育老师来教我们呢？”
玄天机和张三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玄天机苦笑了一下：“你好歹也在这上了一个学期了，你几时见过我们有体育课的？”
小猫调皮地吐了吐吐舌头：“哦，那倒是没有。”
“在我们这样的学校，你觉得需要体育课吗？”玄天机慵懒地说。
“那好吧，我明白了。”小猫说。
“既然没事了，那就开始训练吧！”玄天机开始他作为教练第一次发号施令：“今天的第一项训练，跟昨天一样，练习持杆平举……”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三：“张副教练的这个训练方法，是很有独到见解的，很有效，所以保留。”
张三听了这话，脸上竟然微微露出了一点微笑。
女生们唉声叹气，纷纷举起球杆摆好姿势。本来她们满心欢喜，以为换了教练，就会有些新的花样，没想到丸子头也是换汤不换药。
敢情所有的教练都是变态，吃苦受罪永无休止。
“在你们进行体能训练的同时，我再给你们讲讲曲棍球比赛的基本规则，因为接下来我们还要熟悉团队配合阵型训练，以及每个人的位置分配。”
“有人知道曲棍球比赛的基本规则吗？”玄天机来回逡巡着，懒洋洋地问。
没有人回答。
这个队伍本来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组成的乌合之众，这些女生们手里拿着一根球杆，想用来打架的心思比参加比赛的心思更强烈。在她们的心中，这是一个暴力社团，不是一个比赛队伍。
玄天机的问题一出口就遭到了冷场。
“呃，比如说，比赛的时候，上场队员有多少人？”玄天机耐心地启发大家。
“嗨，问这个有用吗？”力王气哼哼地说：“我管它规则要几个人，反正我们现在就只有六个人，想再多半个都没有。”
这句话呛得玄天机非常尴尬。
但是他竟然可以处变不惊急中生智化解尴尬于无形之中。
“没错，力王说的很对。”
玄天机悠然自得，假装这个回答早已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确实是这样的，曲棍球这项运动，以前的规则和足球是一样的，比赛双方每队最多可以上场十一名队员，包括一名守门员在内。而且场地规制和球门位置等，也和足球比赛大同小异，只不过面积相对小一些而已。”
不过话锋一转，他接着说：“不过近几年来，国际曲棍球联合会似乎发现十一人制的比赛乱哄哄的不太好玩，场地太大人数又多，竞争不够激烈进球又太少，不好看。所以他们开始考虑推进曲棍球赛制改革。”
“2013年，国际曲棍球联合会于推进试行五人制曲棍球新赛制。当年的5月，二十五名来自于澳大利亚、欧洲和亚太地区的顶级球员在中国香港进行了试赛。第二年，2014年在我国南京举办的世界青年奥利匹克运动会上，正式以五人制进行比赛，9支男队和9支女队进行了比赛。我们中国队拿了个女子冠军。澳大利亚队夺得了男子冠军。”
他环顾着在场的妞儿以及张三，得意洋洋地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的六个人，恰好可以组成一直比赛队伍，还能余出一个替补队员。”
“接下来，我们的主要训练任务有三项：第一，是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提升你们的体能。第二是，是每个人的场上位置的专门训练，比如前锋和守门员。第三，是熟悉比赛规则和应对技巧，模拟训练，比如罚球，角球，点球等。”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要开始训练功夫曲棍球？”小猫天真地问。
玄天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功夫曲棍球？”
“就是用功夫打比赛啦！笨蛋！”小猫脱口而出：“周星驰，功夫足球你没看过啊？”
“这个嘛，我倒是没想过……”玄天机思忖着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道理，可以考虑嘛。”
“哦耶！”小猫兴奋地低吼一声：“我想先学越女剑法，用球杆当剑，谁敢挡着我，我就捅死他。然后再学一套凌波微步，可以在场上颠来颠去，谁都拦不住我。”
“你说的没错。”玄天机说：“五人制的曲棍球比赛，场地比传统十一人制的场地小一半，人数也少一半，不会像大场地比赛那样二十个人乱哄哄地抢一个球了，人数变少，意味着每个队员抢球厮杀的机会大大增加了，必须要求达到强大的速度，体能和一对一的战斗能力。”
“一对一的战斗能力，这个说法我喜欢。”小猫兴奋地说：“平时我们就训练打球，周末我们就组团去9楼以上的各家修炼场去踢馆，什么霸王山的，金刚寺的，太极门的，尤其是玄铁剑的，一律扫平。”
“就你话多！”冰冰有点儿不爽：“消停一会儿成不？”
“冰冰同学，你千万别这么说。”玄天机制止了她：“难道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就在我和小猫一言一语说话的时候，你们握杆平举的耐力，好像比昨天要进步了一些，坚持得更久了一点儿？”
妞儿们若有所思地体会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的。
昨天，她们举起球杆的时候，三五分钟的时候已经肩酸臂痛摇摇欲坠了，据算是鸡婆或力王那样强撑着，也不过坚持十几分钟就掉下来了。
但是今天，听着小猫和丸子头一言一语地扯淡，好像时间过得也快了一点，虽然还是手臂发酸倍觉沉重，但是已经比昨天坚持了过了很多。
嗯，果然好像有点儿意思。
“这就是训练的奥妙。”
玄天机还是禁不住有点儿得意：“也许你们都觉得，全神贯注可以提升自己的意志力，咬牙坚持下去就是勇气，但是在我们道术门派看起来，全神贯注是最愚蠢的训练方法。”
这句话太奇怪了，妞儿们都有点好奇了。
“那请问，什么是不愚蠢的训练方法？”明星问道：“我也看过你们修炼道术一些书籍，你们不是也要打坐运气什么的，难道打坐不是要求全神贯注的么？”
“不，你恰恰想错了。”玄天机说：“打坐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是全神贯注，其实那都是诈骗你们外行的。”
他甚至很鸡贼地笑了笑：“打坐冥想的奥义，其实都是让你忘却眼前，神游物外。”
“我不懂。”明星说。
玄天机还没回答，小猫抢先说道：“嗨，这都不懂，换句话说，就是一件事儿，你越是想着它，就会感觉越来越沉重。你干脆不去想它，就会越来越轻松，当它不存在就好了。”
小猫学着玄天机的样子鸡贼地笑着：“就像我这样，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不去想你手上的那根球杆，它的重量就不再是负担了。”
“呵呵，挺厉害啊，小猫。”学霸笑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么？”
“当然还有啦。”小猫笑嘻嘻地说：“比如说，你们为什么觉得肩酸手疼？”
“不知道呀！”力王说：“不要卖关子，快说。”
“是因为你们坚持用一个姿势，肩关节，肘关节和腕关节就会越来越僵硬。”小猫说：“所以，你们在表面保持不动的前提下，微微地舒展一下各个关节，就像我这样，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我在活动，其实我每隔一分钟左右就偷偷扭扭肩，接着就转转肘，然后再动动手腕，循环进行，这样各个关节就不会持续僵硬，坚持的时间当然就很长啦。”
“怪不得呢，我还纳闷，小猫今天是第一次，怎么就能坚持这么久？”冰冰说。
“老二你说得太淫荡了。”明星说：“奥义很深嘛。”
妞儿们这才醒悟过来这句话真的很外焦里嫩金黄可口，都偷偷窃笑。
“小猫。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谁教你的？”鸡婆说。
“那还用问，当然是小光头啦！”小猫得意洋洋：“昨天我去跟他打探消息的时候，顺便就学了两手，没想到还挺管用的。小光头武学天赋第一，很厉害嗒。”
玄天机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堪。
妞儿们都看得出来，鸡婆摆明了就是明知故问，小猫就全面配合，俩人无缝对接，就是为了看那只丸子头被怼得内伤吐血的猪腰子脸。
妞儿们又平白无故捡了个笑话看。
接下来的故事就比较平淡了，丸子头好像被怼了之后就有点儿兴味索然，再也没有跟小猫一言一语捧哏逗哏聊下去的兴趣。
过了一会人，明星和冰冰还是坚持不住，球杆掉了下来。
俩妞儿吓得华容变色，满心以为丸子头也会一杆子抽过来。不料玄天机只是淡淡地说：“捡起来，继续。”
这下子大妞儿们心里暗自窃喜，于是肆无忌惮地放开了聊天，无所顾忌地噼里啪啦掉球杆。
张三看在眼里，每每恨不得冲上去抽她们一棍子，但是毕竟此时校务处授权的正牌教练是玄天机，他只能作壁上观。
右手之后换左手，妞儿们都汲取了小猫的经验，尽量放空思绪，沉思冥想，再加上不动声色地旋转关节，不经意之间，坚持的时间还略有增长，因此妞儿们都有点沾沾自喜了。
过了这一环节之后，妞儿们惊喜地发现，没像昨天那样累得像条死狗似的摇摇欲坠，居然还剩了点力气。
玄天机淡淡地说：“问你们一个问题，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见过球是什么样子呢吧？”
妞儿们一下子都懵了，确实，到现在为止，她们自诩为“极乐魔女”曲棍球社团，但是居然还没有一个人见过球是什么样子的。
玄天机慢悠悠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球，直径比网球略大一点。
他把球跑起来，再接住，耍了两下，说道：“这就是曲棍球的球，咱们来玩一下吧。”
话音未落，该死的丸子头忽然把球弹了出去，直奔鸡婆。
鸡婆猝不及防，球准准地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鸡婆本来就窝着一股邪火，被了很久没说一句话，这一下终于爆发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球，咬了咬牙，无比暴怒地把球向玄天机抛了回去。
“死丸子头，你想干嘛？”鸡皮怒斥。
玄天机轻轻地接住了那个球：“你幸运了，第一个被砸中的人……今后你就是队长。”
鸡婆一下愣住了。
玄天姬又把球抛了两下，慢悠悠地说：“下一个被打中的，是守门员。”
“我觉得守门员不用你选。”学霸说：“我们心目中在就有一个最佳人选。”
“哦，是谁？”玄天机很好奇。
学霸没说话，把眼神儿瞟给了力王。
玄天机心领神会的微笑了一下，明白了——力王长得人高马大，穿上守门员护具盔甲之后，基本上就可以把球门堵得严严实实。
玄天机把球嗖地一声抛向了力王，力王早有防备，轻轻松松接住了。
“力王，你就是守门员！”
“守门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力王问。
“要穿护具。”玄天机说：“在一场比赛中，只有守门员要始终穿着护具，包括头盔，手套，护腿等。”
“那其他队员呢？”
“其他队员穿短裙……”玄天机说：“这是国际规定。”
“哦，明白了。我没问题。”力王说。
其实力王心里有点暗自窃喜。
她心知肚明自己身材肥壮，并不好看，如果穿着短裙在场上比赛，没准会儿引起笑话。
但是穿着护具的话，就会完美地掩盖她的身材问题，这个主意其实蛮不错的。
力王偷偷瞄了学霸一眼，给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好了，剩下的人，包括队长在内，就都是场上队员，因为我们是有四名场上队员，你们要学会全攻全守，从明天起，我要训练你们进攻与防守的技巧。”
“嗯，怎么个训练法？”小猫怯生生地问。
“我要先叫你们一套阵法——四象阵！”玄天机说：“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象阵法。”
“哗，这是什么玩意儿？”力王有点揶揄地说：“现代体育啊，难道不应该训练点进攻队形防守队形什么的吗？就像曼联皇马一样。”
玄天机盯着力王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无知的家伙，你要知道，所有的队形都是阵法，你们学会了我道门阵法，要远远比训练那些什么队形有效。”
“走着瞧吧……”忽然，鸡婆冷冷地说了一句。
玄天机摇摇晃晃走到鸡婆身边，贴近她的脸，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你有点儿不爽，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你很无知，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他的眼神瞟了一眼地面，那柄破布缠绕的长剑。
“哦，我哪里无知了？”鸡婆挑衅地反问：“能不能给个清晰合理的解释？”
玄天机苦笑着挠了挠那满脑袋散乱的丸子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你错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走着瞧……”鸡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