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发白,我如今瘸腿,小腹还传来一阵一阵地绞动。
从高处摔下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有液体从腿间留下…
梁勇骑着一辆摩托车正朝着我冲过来,我正要拖着身子跑,老爷爷突然拉住我,指了指巷口处一辆老旧的自行车。
【谢谢爷爷!】
我拽上自行车,已然顾不上等老人机中警察的回拨,忍着刺痛踩着脚踏板,尽力往离这边较近的菜市场骑。
菜市场一定有人!找个地方躲着,再报警。
我骑在田间小路边,梁勇的摩托车终究是快我一步,刺耳的刹车上划破耳膜时,他丢下车,冲了上来——
将我踹翻在地,拿一旁断裂的树枝用力抽在我身上——
【跑?我让你跑!】
【报警了吗?】
【你以为警察能怎么样?你告我什么?强奸?哈哈哈—你是我老婆,婚内强奸你有证据吗?啊?】
【我说你这个淫荡的贱人出去偷吃,故意诬陷我呢?】
我被捂住肚子,痛得在灰脏的地上翻滚,他视线下移,看见了我双腿间淋漓的血迹,抽打的动作一顿。
随后又更加疯狂地落下来。
【没用的贱人!】
【保不住这个没关系,继续给我生!生到我满意为止!】
他发现孩子大概率是没了,便放开手脚,对我拳打脚踢。
我根本反抗不了,男女之间的力量终究是悬殊太大。
就在我鼻腔喉咙处涌出一股铁锈甘甜,眼前发黑,远程传来一阵悠长的警笛!
警察来了!
梁勇肌肉绷紧,突然上前勒住我的脖颈,欲将我拖行到一个公共厕所茅屋——
【放开我…唔!】
我被捂住口鼻,眼睁睁看着倒退的周遭在我面前消失…
不能再被他抓住带回去…!
梁勇有一件事说的很刺耳却是个事实。
如若梁勇把这件事搞成夫妻家庭矛盾,扯上什么出轨仙人跳,我也确实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梁勇强迫我生孩子!
身上的伤要去医院验,达不到轻伤标准,根本立不了案!
陌生人之间的故意伤害报案处理得很快,但夫妻之间的家暴强奸大多数情况都是无法证明,受害者一方大多数只会被劝解私了。
大不了就是离婚。
但梁勇对我做的,我已经不只是想离婚那么简单了。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路边是有监控的。
我不能被拖进厕所!
一个狠戾划过心脏,我一张嘴,下了毕生的力气用力朝着他勒在我嘴上的手要了下去!
【操!】梁勇猝不及防一松手。
我疯了一般冲到马路上,一路跌下田野,他弯腰捡起一块钻头,神色极度可怕地追过来!
我跌坐在泥泞的田草上,我突然发现土壤中一根支撑果棚的竹竿被倒插着,紧急下,我将竹竿拔出来,看见了它被斜削出了一个尖头。
我没有拿出来,反而将它藏在了身后。
【我告诉你梁勇!】我声嘶力竭地吼:【我不会给你生孩子,就算你破开我的肚子,临死前我也一定把孩子掐死!】
【你这个自私卑鄙无耻的畜牲,你也配有孩子?你妈跟你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爸当年就应该把你射墙上哈哈哈哈…】
我死死瞪着他已然离我不过两米的距离。
【跟你一个厂子出来的人早就搬城里去了,只有你好吃懒做,下了班只知道抽烟打牌赌博,你怎么有脸想要孩子?】
我嘴上不断激怒他。
【哦,这么多年还是实话告诉你,你那二两肉真的跟没有差不多,还丈着自己那二两死肉当祖宗?】
【梁勇,你、就、是、个、孬、种!】
梁勇脸上青筋暴起,举着巨大砖头冲过来,铁青的脸上闪烁着被激怒后理智全无的疯狂:
【贱人!闭嘴!不然就给我去死——!】
由于惯性,他冲来的速度不一般,眼见他手里的砖头就要落在我的头上,我瞳孔一紧,眼疾手快跩出身后半截的竹竿,对着他的肚子用力一捅!
他动作一僵,发出一声惨叫,难以置信地一低头,手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有了杀意的危险,对着我的头几乎落在离我不过半公分的地方——
我眯着眼,手指发抖地一抽,这次是直接对着他的心脏,准确无误地插进去!
滋啦!
血贱在我的脸上,温热腥臭。
他眼神一直,砖头掉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
我确定他是立刻毙命的,他眼睛瞪得很大,却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我第一次杀人。
我的余光瞄到了监控,顿了片刻,我丢下竹竿,捂着肚子,像受到了极大惊吓刺激般抱头痛哭。
警察把我带走前,我哭得稀里哗啦,全身颤抖。
警察安慰我说,先送我去医院,他们扶着我从梁勇的尸体旁边过去。
他死得难以置信,死不瞑目。
但他的尸体是完整的。
我的脸上是悲痛欲绝的,被眼泪洗刷,所有人都在安慰我。
我是一个被丈夫长期家暴强奸怀孕后、不堪受辱偷跑出来的可怜妇女。
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勇。
你知道什么叫…
正当防卫吗?
我遗憾我不能将他剁成烂泥,就像他对团圆哪样。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多捅他,哪怕是一下,这会超过正当防卫的限度,构成防卫过当。
我读书不多,却爱看今日说法等法制频道。
在监控下清清楚楚地拍到梁勇举着能致命的砖头朝我下手。
而我,只不过是为了保命,正当防卫罢了。
梁勇。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