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寒芒从刀锋处反射出来,我几乎在光滑的刀面上看见了自己血色褪净、行状疯魔地朝着梁勇扑过去——
但手起刀落,梁勇的臂膀一挥,不到一秒,血像喷泉一样溅起——
团圆发出了类似婴儿哭吟的叫声,倒在地上,全身颤抖。
梁勇举着刀,像平时剁排骨般,一刀一刀落在了团圆身上。
【老子让你打胎!】
【老子让你为了猫不要小孩!】
【偷偷打胎?】
【记住了吗?这就是你忤逆老子的下场!】
我眼睁睁看着团圆被剁成一块一块的,头和身体分离,它圆滚可爱的大眼睛还望着我,确是一动不动,空洞中还带着委屈。
【梁勇!!!你去死!!!】
我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梁勇砸过去!
梁勇被砸得头破血流,却狰狞地露出森寒的牙口,手不停地往下砍!
婆婆见儿子流血,大叫一声,上前推开我。
团圆几乎要被他剁成了烂泥。
团圆的头血淋淋地滚到我腿边,就像过去的日日夜夜,它打着滚儿靠在我身上,将脑袋轻轻贴住我。
我赤红了眼,拿起墙边的斧头,冲了上去。
婆婆尖叫一声:
【杀人啦!杀人啦!】
我和梁勇厮打在一起,他手里有刀,力量悬殊下,我的手臂多处被划伤,被他摁倒在团圆的血泊中。
他给了我一巴掌。
【贱货!离婚?】
他冷冷一笑,将我的头往地上磕:
【想得美!】
【老子花十万买回来的女人,让你跑了?】
【既然这个儿子没了,你就给我再生一个!】
【没生出来前,你哪也别想去!】
他一把扯过团圆的头,丢在我面前,让它永远不会再动的眼睛和我对视:
【睁大眼睛看着,别以为你们女的结婚后还跟从前一样多精贵,没人惯着你!】
我被梁勇绑在床上,他粗壮丑陋的身躯在我身上蠕动,就像一条蛆。
他的接触让我无比恶心,在剧烈挣扎后,我脱力地倒下,像一具尸体,双眼放空地瞪着天花板。
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我天天背着外婆在被窝里哭。
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团圆小小的身躯埋在我被泪水濡湿的脸上,就像替妈妈安慰我。
每天它都会执着地蹲在门口,盼望着我下班回家。
半夜上厕所,它不管多困都会爬起来守护我。
它依偎着我,可我知道,其实是我在依赖它。
它从巴掌那么一点大,到猫窝都兜不住它。
它陪我去公园散步,去海边捡石头,去菜市场买菜,去草坪上狂奔...
它在我面前翻着肚皮撒娇,在我手心上躺下,在我的颈窝睡去。
它陪了我将近十年。
可最后,它在我面前,为了保护我,碎成了烂泥。
而虐杀它的男人此刻在我身上呼哧呼哧地运动,我身上每一个关节都钝痛,皮肤上的伤口仿佛已经溃烂。
我像一个牲口,被五花大绑宰割了放在餐桌收供人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