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丁克,结婚第三年却测出了怀孕,老公梁勇在我的逼问下才承认他拿针戳破了避孕套,我崩溃了。
我要去医院流产,婆婆却哭着求我。
【苗苗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怀都怀上了,就生下来吧,算妈求你了!】
梁勇也帮衬道:
【有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后继有人,以后咱们老了也有人养老送终。】
这会,我养了十年的猫咪团圆嗲嗲地扯着嗓子叫了我一声,我将它抱在怀里,直视这对母子:
【婚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不要孩子,第一我不喜欢小孩,第二...】
我环顾四周,皱着眉头道:
【以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受罪。】
婆婆哎呦了一声,见我态度坚决,一下变脸,刻薄地看向我怀里的团圆:
【养个孩子还不容易?你都能养这个小畜生,不就一口饭多双筷子的事?别整个围着你那个小畜生转,正经事都不干。】
我深吸一口气,隐忍地回嘴:
【对我来说,团圆就是我的小孩,明天我就去医院挂妇产科。】
梁勇脸上多了分狰狞,拽住我胳膊:
【我花了十万的彩礼娶你,你给我生个孩子天经地义,你非要为了一只猫断我家的香火是吗?!】
我猛地甩开他,难以置信:
【那十万你妈上次生病我都拿给她治病买药了,你是失忆了吗?】
我胸膛不断起伏,将老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脸上一晃而过的心虚刺伤了我的眼睛。
【都是一家人,你拿钱给妈治病不应该吗?一码归一码,我当初娶你东借西凑才凑齐了十万,这是事实!】
我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我和梁勇是在县城工厂里认识的,我们是隔壁村的邻居,他追我时温柔体贴,甜言蜜语,不管风吹雨打都会骑一个小时电动车从村里到县城来接我回家。
但不知何时,那个朴实的农村青年突然就烂掉了。
我不愿意要孩子的考量有许多,我尝过贫穷的滋味,不愿意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输在起跑线。
而这个男人婚后变卦,竟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让我怀孕。
【我不会要孩子,你执意如此,我们就离婚。】我态度坚定,抱着团圆转身要回房间。
【那你有本事把彩礼他妈的还回来啊!】
梁勇凶相毕露,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啊!】
我痛呼一声,头皮一阵刺痛,还未等我发作,怀里的团圆突然蹦出胸口,亮出利爪,哗哗两下,就给了背后的男人两道血痕!
【哈——!】团圆似乎知道我受了欺负,拱起躯背,飞机耳乍现,张开嘴恐吓他。
【死畜生你敢抓我,好啊——】梁勇捂住手背,眼中迸发出阴狠的光,他几个健步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弯腰拖过团圆幼小柔弱的身体。
我眼皮一跳,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梁勇!——你要干什么!】
梁勇的速度快得没影,他拧着团圆的后颈,冲到厨房,掀开窗户,一个甩臂——
我瞳孔猛地紧缩,团圆被抛掷到窗外的瞬间,时间像被刻意放慢了十倍,我耳鸣不断,几乎听不到自己嘴巴里发出的尖叫:
【团圆——!!!】
我疯了一样冲到厨房窗户上看下去——
房子在五楼,只能远远看见地坪团圆姿势扭曲地倒在地上,身上隐约流出了血。
我不顾上旁的,从楼梯下冲下去。
我蹲在团圆旁边,它还没死,奄奄一息地抽搐,腿折了,涓涓流出猩红的液体,我双目赤红,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
【妈妈来了...别怕...别怕...】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我紧急抱着它去了宠物医院,一路上,团圆颤动的身体蜷缩在我大腿上,痛得眯起了眼。
我等在医院门口,双目空洞地在冷硬的椅子上呆坐。
团圆是我去世的妈妈从菜市场上用六块钱买来的小猫崽,那时候妈妈被查出了宫颈癌晚期,她为了安慰我,将团圆塞在我怀里。
【团圆陪着囡囡就是妈妈在陪着囡囡...】
手机在不停的响。
我看了一眼,是梁勇的电话。
【梁勇,我们离婚吧。】
我接起电话,直视着手术房:
【等团圆做完手术,我就去把孩子流掉。】
梁勇在电话里嘶吼:
【为了一只死猫你非要这样是吗?!我对你不好?我好吃好喝供着你,陈雪,你搞清楚,是我、在、养、你!】
我讥诮地勾起嘴,心中无力。
当初结婚,我说要到城里打工,梁勇和婆婆苦口婆心劝我在家做他坚强的后盾。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家庭主妇是不被认可价值的。
【多说无益,梁勇,你这种人不配有孩子,明天周六民政局不开门,下周一我们去办离婚。】
我不再跟他废话,挂了电话。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医生摘下口罩,胸前一片血红。
我蹭地站起来:
【团圆怎么样了?】
【目前是抢救过来了,但是腿是不能行走了,后续器官衰竭的可能性很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手脚冰凉,恍惚中感觉自己应该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