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冉被封杀了,她被曝光和国外有家室的华人导演生了一个三岁的儿子,插足他人家庭,逼得原配得了抑郁症。
原配亲自在来微博升堂,激起了一番混战。
我饶有意味地低头刷手机,正准备上车去谈一桩新领域的合作,街对面突然冲来一个面部狰狞的女人。
是陆萱冉。
我眼尖的注意到她手上的拿着一个玻璃瓶,眼皮一跳。
正要厉声喊人退开,陆萱冉手臂一扬,玻璃杯里的液体倾泄喷洒而出——
我的瞳孔一缩,浑身血液倒流。
在我以为自己要毁容时,风驰电掣般眼前晃过一道黑影,铺天盖地从头顶遮下。
我被席琅紧紧抱在怀中。
滋啦——!
鼻翼中飘来一阵腐蚀衣料的烧焦味,我呼吸一窒,嘴唇发抖,惊慌失措地要去看席琅的后背。
【别动,淼淼。】
席琅如同一尊煞佛浑身散发着阴寒的低气压,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他抬眼,给了手下几个保镖一个示意。
陆萱冉被控制住,口中喷出喋喋不休的谩骂:
【江淼!你毁了裴衍还想毁了我!】
【你这个毒妇——!】
她动弹不得后,席琅才放开我,他转身,眼神可怕:
【你的新闻是我爆光的,如果你下辈子不想在监狱里蹲到死,可以继续。】
席琅穿着西服外套,内衬衬衫,硫酸的强腐蚀让他后背的衣料破碎不堪,我不敢相信没有衣服的阻隔,会是如何的光景。
陆萱冉被警察带走了。
我双目通红,心有余悸。
裴衍上我家为陆萱冉求情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巴掌。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打他。
裴衍愣在原地。
【裴衍,这回席琅要伤了一根头发,我一定送她下地狱!】
我拽紧他的衣领。
【席琅对你就这么重要?!】裴衍脸部紧绷,难以置信。
我看着眼前曾经也认真对待过的男人,讥诮道:
【陆萱冉都差点杀了我,你还敢到我这来替她求情,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裴衍垂下眼: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欺骗我孩子的事我不怪她,那年出车祸如果不是遇到她,我早就在山崖底下死了。】
车祸?
一个人的一生能遇到几次车祸?
我内心涌起某些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有一丝隐约的猜测划过,伴随着巨大的荒谬:
【七年前缅甸边境线南乔洞天桥旁边的断崖?】
裴衍神色凌冽:
【你怎么知道!】
我眼神复杂起来,我没想到裴衍口口声声说的救命恩人居然是这一件事!
【你那时半身不遂,眼睛也被树枝划伤,她替你包扎,没有信号,驮着你走了一晚上才到医院?】
裴衍呼吸一骤: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让我看不见脸都心动的女孩...】
【裴衍。】
我突然喊了他一声,看向这个共同生活了五年的男人,眼神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和悲哀。
【那时候你坠崖,救你的人是我。】
【是我划开了衣角给你当纱布,是我脱了高跟鞋,赤脚走了一晚上,将你运到了医院。】
那时我为了找席琅,几乎天天徘徊在那山崖底下。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长得十分相像的男子遍体鳞伤倒在面前。
我救了他,但他告诉我,他叫裴衍。
我便抛下他走了。
直到我被席琅的死折磨得失眠焦虑,精神恍惚后,我为了让自己保持正常,选择去追这个和席琅相似的裴氏大少爷。
我想获得救赎,这些年来为了一张脸,我甚至有时候欺骗自己不去想。
但裴衍用行动告诉我。
他不是席琅,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他没法让我好过,只会不停地恶心我。
裴衍脸色唰地一下,血色褪净,他不敢相信地倒退一步:
【怎么..怎么可能...】
【裴衍,你若爱的是那个深夜赤脚背你去医院的女人,那么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五年你对她糟糕透顶。】
【滚!】
我将他推出大门。
此刻,从超市提了一大堆零食的席琅拐角而出,我和裴衍神色各异。
他丢下购物袋,大步挤开裴衍,将我抱在怀里,警惕地环顾四周。
而当他看见裴衍地震般晃动的瞳孔、满脸破碎神情,仿佛想要挽回什么时,强烈的危机感使他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维持这姿势对着看不见的前夫说:
【裴衍,这是我允许你最后一次来找我。】
【那把雨伞也罢,结婚戒指也罢,我送你的所有东西都请你丢掉,其实你出轨的第一次我就想说了,裴衍,你让我恶心。】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让我后悔救过你,裴衍。】
我拉上席琅,关上了门。
一门之隔,将过去拒之门外。
轨道的方向取决于起点。
我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绝望的悲鸣,仿佛是蕴藏了巨大的悔恨。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