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裴氏大少爷要离婚的消息迅速登上了头版头条。
我依靠在私人会所的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中晶莹的液体,身旁俊俏的男人趁机靠上来:
【淼姐,今晚我跟你走好不好?】
我心不在焉地捏着他下巴瞧瞧,摇头:
【姐不喜欢你这款。】
璐璐发笑,略微恨铁不成钢:
【你就非喜欢裴衍那张脸呗?他除了脸是好看,但跟条花心大萝卜似的,中看不中用!】
我摸出一支烟,滑动火机:
【我何尝不知道,但...】
我话音未落,大门就被一个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姿挺拔如鹤、气质卓然的男子迈步走进来——
适才贴着我的男子勃然色变,立即起身:
【席爷!】
我还未转头,璐璐就暗骂一句:
【怎么来这么快!】
我正要转头,光裸的肩背上被衣料摩擦了一下,沙发上多出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江小姐,很高兴听到你离婚的喜讯。】
我睁大眼,直勾勾巡视面前的男人,难以置信地直起身,倒退了一步。
旁人叫我都恍若未闻。
只是一动不动将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一一巡量,眼珠子不敢转动,生怕这张脸下一秒灰飞烟灭,只是我的幻觉。
【你是...】
席琅微微一笑:【我姓席,我叫席琅。】
一瞬间,如同一筐冷水浇筑而下,冷却了我雀跃跳动的心脏。
不是他。
也是,从那样高的悬崖下掉下去...
【我还有一个名字,裴白。】
!
我猛地抬头,死去的心脏瞬间蹦出,眼眶一红,模糊了视线。
呼吸急促,手脚发抖。
【我今晚能跟你回家吗?】席琅摊开掌心,深邃的眉眼如皓月星辰。
在外人看来,我大约像被勾了魂,将手搭上去,跟着他走了。
【不是...淼淼!】
璐璐一脸凌乱,看向男人春风得意的背影,头疼:
【这个不能玩,这个睡了可能要负责!这是...这个是...淼淼!】
我第一次遇到席琅时,是江家叔伯为了家主的位置争的头破血流,六亲不认的时期。
那年我十六岁,父亲屡次退让无果,被叔伯陷害走私入狱,我一路逃跑,在叔伯派的杀手下躲躲藏藏到了缅甸边境。
那是我这一生最狼狈落魄的日子。
大概外界不曾想象,江家大小姐曾经为了一口热饭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打杂。
我从小养尊处优,一开始干活时总是搞砸,大约我长得出众,主管逐渐不让我做粗活,派我去陪大老板喝酒聊天。
我是个宁折不弯的刚毅性格,总是得罪不少人。
而替我向主管说好话的是一个比我大两三岁的少年,他和我一样在酒吧里打杂。
他就是席琅。
有一天,大老板趁我醉酒强拽我上车,席琅冲上来,用酒瓶挥向男人的脑袋,将我解救出来。
酒吧老板得罪不起,他被押解到大老板前,被他的打手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席琅总是在奋不顾身地保护我。
那个男人要他的命,要将他活活折磨死,报警没有用,因为每年警察都会收到一笔巨额保护费。
我色诱了那个男人,偷偷将席琅偷救了出来。
我们被人追杀了三天三夜,被逼到了南乔洞天桥旁边的断崖上。
他跟打手厮打期间,掉落下了山崖。
我被那个男人抓回去,在他要将我勒死的一刹那,我父亲来救我了。
他沉冤得雪,在这场夺家产的斗争中最终获得了胜利。
我去每天都去山崖下寻找席琅,可毫无踪迹。
他说他叫裴白,我找遍了中国,同名同姓的不少,但都不是他。
我父亲告诉我,山下有野兽出没,他大约是死了。
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