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习课的后半程,那些学生们终于耐不住只在教室里打闹,有个家伙起了个头,那些家伙都像脱缰的野狗一样蹿房越脊一哄而散,教室里清净了。
曹细细和几个女生终于安下心来看了一会儿书。
一个矮矮的,白白的,胖胖的,张兴十分可爱讨喜的女生悄悄的走到鸡婆身边,悄悄的说:“班长,你吓坏了吧?”
鸡婆心里一阵感动,忽然想哭。没哭出声音,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没事没事!”鸡婆哽咽着说:“都已经习惯了啊。”
白白胖胖的小女生忽然恨恨的说:“这帮死杂碎,天天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女生!”
忽然,另外一个正在看书的戴眼镜的女生冷冷的插话说:“那,还能怎么样?还是不是得忍着?”
又有另外一个鼻梁上长着小雀斑的女生细声细气的说:“是啊!难道我们有反抗的能力么?”
坐在教室最后排,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女生,憨憨的说:“切!不是有没有反抗的能力的问题,而是反抗的后果,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白白胖胖的女生叹了口气,哀怨地说:“是嘛,谁让我们家里穷呢!”
这几个女生都是“地瓜妞”,她们是鸡婆住同一间寝室的姐妹。
那个白白胖胖温顺可爱的女生叫“小猫”,因为她总是像一只小猫似的甜腻,慵懒,撩人。
她是寝室的最小的小妹,小六。
那个戴着眼镜说话冷峻的女生叫“学霸”,她是几个地瓜妞之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也就意味着她是全学校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
她在寝室排行老三。
那个鼻梁上有小雀斑的女生叫“明星”,因为她喜欢看电影电视剧,喜欢表演,她觉得自己鼻梁上的雀斑和著名影星艾迪.雷德梅尼是一样异样,所以她也会有成为明星的机会。
她是寝室的老四。
那个坐在最后排高大魁梧的女生,叫做“力王”。她本来就是体育特长生,是练习跆拳道的。
如果说,在地瓜妞之中或许有人还稍微有可能和那些“杂碎”们较量一下,也就是她了。
她是寝室的老五。
对了,“杂碎”这个词儿,是地瓜妞们对那些异能者学生的称呼。
“地瓜”和“杂碎”。充分显示了这两个群体互相之间的仇恨和蔑视。
鸡婆轻轻的叹了口气:“下课了。咱们回寝室吧!”
鸡婆是这个寝室的大姐。
她们寝室里还有一个二姐,但是和她们不在同一个班级。
这个寝室的六个女生,就是火山中学的“地瓜妞社团”。
地瓜妞们的身世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小猫说的那句——谁让我们家里穷呢?
因为家境贫寒,这些家长们才把孩子送到火山来读书,有的家长是真心为了女儿未来着想。有的家长,则是贪图减免学费之外还有钱可拿。
回到寝室,鸡婆把自己扔在床上,闷闷的睡了一觉。
这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寝室,被区分成三个隔间,还带一个小小方厅和储物间,还有一个卫生间。
学校的所有的楼宇,家具,装潢,食堂餐饮,都是来自于各个异能家族的捐赠——这些家族都是有钱的主儿,他们家族的孩子上学,当然不能寒酸了。
据说,当然是小道消息啊——那些家族家长们开会讨论的时候,曾经严肃地提出,孩子去上学,是去吃苦和磨练的,绝不能太过于奢华和优越。
这一点,得到了绝大多数家族的认同,孩子们来这里必须吃苦,要从生活细节抓起。
于是他们决定,教学楼绝不能过度华丽,二十四层楼也就够了。
装修也不能过于奢侈,按照每平米三十万元的标准装修就可了以。后来有家长提出,每平米三十万元的标准的是不是也嫌稍微高了一点,于是家长和校董会又严肃的讨论了一个下午,决定把装修标准降低到每平米二十八万的标准刚刚好。
学校食堂嘛……孩子是来吃苦磨练的,食堂造那么好干嘛?饭堂的面积有个两千平米就够了,每天最多只能开五餐,每餐最多保持在一百二十个菜品就行,多了就达不到磨练的意义了。
寝室,应该要相对做得好一点儿。毕竟睡觉的地方还是很重要的,每人一间寝室不算过分。
至于面积嘛,马马虎虎有个五十平米就可以了,家具和床总得有两件嘛,在意大利随便定做一批就可以了,不要太奢侈。
至于那些地瓜嘛,反正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给她们免费读书免费住宿免费餐饮还有每个月的辛苦费,她们的生活条件也就不需要太好了吧……勉勉强强六个人住一个一百平米的三套间就可以了。
在那些有钱有势富可敌国的家族眼中,再磨难,再贫穷,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来到这样的学校上学,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所以,偶尔遭到几回欺侮,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应该应分的么?
一个小时之后,鸡婆从宽大柔软的被窝中醒来,擦了擦惺忪的睡眼,喃喃的说:“好了,我没事了……挨两下欺负算什么,我妈还等着我的上学辛苦费买药呢!”
鸡婆说的没错,在学校里,地瓜妞们偶然遭受到几次动手动脚的调戏,撞到机会蛇虫鼠蚁梅花针小李飞刀的恐吓,还不算什么,毕竟这些行为,学校还是要处理的。
有几次,教务处的穆老师还把那些欺侮他们的学生叫到办公室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比起这些有组织有行动的欺侮,最让她们忍受不了的,是那些冷暴力——默默无言的歧视,冷言冷语的嘲讽,旁敲侧击的炫耀,对于这些家境清贫又心气高傲的女生来说,要远远地比动手动脚更可怕。
小猫蹑手蹑脚的爬上鸡婆的大床,欢快的说:“好啦好啦,那咱们去吃饭吧!”
小猫是个无忧无虑的乐天派,在没有忧愁的时候,她的唯一愿望就是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