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知行已经在法律援助中心坐了两个小时面前的案卷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二十年前的档案、法院的调查报告、张明远的庭审记录、华兴化工的排污数据——每一份文件都像一块拼图,等待着他找出它们之间的关联。
刘淑芬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一夜没睡?”
“睡不着。”许知行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刘姨,王建国那边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刘淑芬在他对面坐下,“我让小舟联系的护工,今天一早就过去了。医院那边也打了招呼,加强了安保。”
许知行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知行,”刘淑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王建国说的那些……你打算怎么办?那些人既然敢绑架他,说明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你一个人……”
“正因为他们狗急跳墙,”许知行打断她,“才说明我们走对了方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法律援助中心在三楼,可以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窗边的男人,正在对抗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二十年了,”他轻声说,“我母亲死的真相,终于有人敢出来作证了。他们害怕了。”
刘淑芬沉默了。她知道许知行的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你想怎么做?”
许知行转过身,眼神坚定:“继续查。既然他们不让我查,我就偏要查到底。华兴化工、张明远、孙大海、还有那个消防队长——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权力的核心。”许知行走回办公桌,指着那些案卷,“刘姨,您看。从华兴化工的排污许可,到张明远的性侵案,再到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有人在上头撑着。这些人不是单独的个体,他们是一个网络,一个利益共同体。”
刘淑芬看着那些案卷,脸色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
“二十年前的大火不是意外,是谋杀。”许知行的声音很冷,“我母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要灭口。陈德厚、张明远、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人——他们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拿起一份文件,那是王建国醒来后提供给警察的笔录。上面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昌盛制衣厂的情况,以及陈德厚如何指示张明远行事。
“王建国说,那些人绑架他的时候,自称是'陈德厚的人'。”许知行把文件放下,“这说明什么?说明陈德厚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他们害怕真相曝光,所以在销毁证据的同时,也在阻止任何知情人开口。”
“那你更要注意安全。”刘淑芬站起来,”
“他们既然敢对王建国下手,说明他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许知行冷笑:“无所不用其极?那就试试看。”
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你去哪?”
“去找周明远。”许知行头也不回,“我需要他帮我查一些东西。”
刘淑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而许知行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权力网络。
下午三点,许知行从周明远那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份资料。那是关于振海地产的资金流向——李振海名下的公司,与多家空壳公司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数额之大令人震惊。
“这些转账记录显示,”周明远跟在他身后,“李振海的公司在过去的十年里,通过空壳公司转移了至少三个亿的资金。每一笔都绕了好几个弯,但万变不离其宗——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哪里?”
“市政府的几个账户。”周明远压低声音,“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水深得很。”
许知行把资料收好:“继续查。,小心点,他们可能在监视我们。”
周明远点头:“你也是。”
许知行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法律援助中心。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却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昌盛制衣厂,还有他对这个世界的信任。母亲死后,他曾经一度绝望,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躲在权力阴影里的人付出代价。
出租车在法律援助中心门口停下。许知行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知行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许知行,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知道了真相?其实,你只是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许知行握紧手机,眼神如刀:“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会追查到底。”
对方冷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电话挂断,许知行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二十年了,真相已经越来越近。
他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