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把照片收好，走回法律援助中心。
刘淑芬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照片是谁拍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那天在咖啡馆和张明远妻子见面，周围没有其他人。除非有人在对面楼里用长焦镜头偷拍。
可问题是，他和张明远妻子见面，是为了套取情报。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第三人知道。
除非，张明远妻子是故意的。
许知行皱眉。如果是这样，那对方的目的就很清楚了——制造他被“收买”的假象，破坏他在法庭上的公信力。
“许老师。”陈小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材料，“这是下周庭审需要的文件，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许知行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
“小舟。”他突然开口，“你帮我联系一下林小满。”
“林记者？”陈小舟愣了一下，“找她有什么事？”
“让她帮我查一张照片。”
半小时后，林小满赶到法律援助中心。
“照片呢？”她直接问。
许知行把匿名信和照片递过去。
林小满仔细看了几分钟，抬起头：“这张照片是P的。”
“你确定？”
“确定。”她指着照片角落，“这里的光影不对。而且背景里的咖啡杯，和实际场景不匹配。”
许知行沉默。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对方伪造照片，就是为了制造他“被收买”的假象。
“对方很聪明。”林小满说，“他们知道直接告你受贿没用，所以用这种方式恶心你。如果你这时候退缩，舆论就会觉得你心里有鬼。”
许知行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您想怎么做？”
“把威胁信和照片都提交给法院。”许知行说，“让法官和陪审团看看，对方是怎么威胁证人的。”
林小满点头：“我配合你做舆论报道。”
两天后，法院再次开庭。
被告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辩护策略，他们声称笔记本是伪造的，并且质疑许知行的取证方式。
“审判长。”许知行站起身，“在辩论之前，我有一个重要证据要提交。”
法官点头：“呈上来。”
许知行把匿名信和照片交给法警。
“被告方声称我伪造证据，那么请看看这个。”他指着大屏幕上的照片，“这封信是昨天收到的，里面有一张照片，声称我收受了被告方的贿赂。”
法庭一片哗然。
被告律师脸色变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许知行冷笑，“那让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的来源。林小满记者已经调查过了，这张照片是伪造的。对方故意P图，就是为了破坏我的名誉，干扰司法公正。”
他转向法官：“审判长，对方不仅伪造证据，还威胁证人。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司法程序。我请求法院在量刑时考虑这一因素。”
法官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看向被告律师：“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
被告律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休庭后，张明远被法警带走。他回头看了许知行一眼，眼神里带着恨意。
“许知行。”他低声说，“你赢了，但别得意太早。”
许知行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
张明远因性侵多名女学生，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结束后，周雨桐走到许知行面前，眼眶红了。
“许律师，谢谢你。”
许知行点头：“这是你应得的正义。”
她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
“许律师。”她说，“我会把您的故事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许知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走出法院。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真相还未揭开。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在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