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潜入
凌晨两点，城南一处老旧小区。
周明远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他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转头看向许知行：“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非法入侵。”
“村民们等不起了。”许知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孙德民已经删除了在线监测数据，如果我们拿不到别的证据，这个案子就黄了。”
“话是这么说……”周明远咬了咬指甲，“万一被抓，你律师执照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总比看着那些村民等死强。”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这人，真是不要命。”
“少废话。”许知行转过身，“华兴化工的安保系统，你能搞定吗？”
“笑话。”周明远的技术能力从未让人失望，“国内百分之九十的系统我都能破解，更别说一个乡镇工厂的安保了。不过我需要时间，最多十五分钟。”
“够了。”
许知行看了看表。凌晨两点三十分。距离小王约定的接头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那个技术员没有赴约，手机也关机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周明远说的那个地下暗河监控室。
“走吧。”他拿起外套。
华兴化工厂区位于西城区边缘，靠近山区。厂区占地面积很大，周围砌着三米高的围墙，墙头上还拉着铁丝网。
许知行和周明远蹲在厂区西侧的一片小树林里，观察着围墙内的动静。
“东北角有个监控摄像头。”周明远指着手机上的截图，“我刚才已经把它黑掉了，现在画面是静止的。有三十分钟的盲区，够我们翻进去。”
“走。”
两人猫着腰，快速移动到围墙下。许知行先踩着周明远的肩膀翻上去，观察了一下厂区内的布局，然后轻轻跳了下去。
厂区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监控室在办公楼地下室。”周明远低声说，“我查过图纸了，从这个方向走。”
许知行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墙根阴影处移动，避开了可能存在的巡逻保安。
办公楼是一栋四层的老旧建筑，外墙斑驳。两人从侧门进入，沿着楼梯向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入口在一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就是这里。”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贴在门锁上捣鼓了几下，“搞定。”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分布着几个房间。
“最里面那间是监控室。”周明远说，“我先黑掉他们的系统，你去找录像。”
许知行推开监控室的门。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台显示器，画面上分别是厂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他找到了地下暗河的监控画面——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拿出U盘，插进主机接口，开始拷贝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知行紧盯着进度条，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出问题。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就在进度条即将到达百分之百的时候，监控画面突然闪了一下，然后整个地下室的灯都亮了。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厂区。
“糟糕！”周明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们发现我了！快走！”
许知行一把拔下U盘，塞进口袋里，冲出监控室。走廊里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这边！”周明远指着另一侧的消防通道。
两人拼命地向楼上跑去。身后，保安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许知行冲到一楼时，前方突然出现两道手电筒的光束。两名保安堵住了去路，手里握着橡胶棍。
“站住！”
许知行的心沉了下去。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次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厂区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一辆面包车突然冲了过来，嘎吱一声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许知行！快上车！”
是林小满。
许知行几乎没有犹豫，拉开车门跳了上去。周明远紧随其后。
面包车猛地点火，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几名保安追了出来，但很快就被甩得无影无踪。
许知行靠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紧紧握着那个U盘——里面是华兴化工排污的所有证据。
“你怎么来了？”他转头看向林小满。
“我不放心。”林小满专注地开着车，“给小王打电话没人接，我就猜到你们会采取极端手段。”
周明远在后面嘿嘿一笑：“还是你聪明。”
许知行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U盘，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次，他赌赢了。
但孙德民和马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