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风尘仆仆归来,顾不上擦去额头的薄汗,便将临溪镇打探到的一切,细细说与林晚星和奶奶听,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欣喜。
临溪镇作为周边乡镇的商贸枢纽,市面远比青溪镇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码头每日停靠往来商船,手工作坊密密麻麻,务工的匠人、赶路的客商、本地的住户,人流量是青溪镇的好几倍。可偌大的镇子,食肆分布却极为不均:要么是主打高端宴席的大酒楼,定价高昂,一盘菜抵得上普通人家半日工钱,寻常百姓根本消费不起;要么是街边露天小摊,环境简陋,桌椅油腻,食材随意堆放,吃食口味粗糙,卫生条件更是堪忧。
而晚星食铺主打的干净家常、实惠可口、品类齐全,既有热菜热饭,又有点心汤羹,刚好填补了临溪镇的市场空白,完全是独一份的生意,根本不愁没有客源。
紧接着,他又把选中的铺面情况,一字一句讲明,条理清晰得挑不出半点疏漏。那间铺面坐落于临溪镇主街中段,紧挨码头与手工作坊区,正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段,门面方正开阔,前厅足够摆放十几张桌椅,后厨空间宽敞,还带一个小小的后院,既能囤放干鲜食材,也能堆放柴火、晾晒杂物,大小刚好适配小食铺的经营,半点不浪费。租金定价公道,在预算之内,房东性情爽快,是本地本分人家,同意长租五年,还允许多宽限半月整修期,不额外收取租金,条件实在优厚。
奶奶听完,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了大半,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笑意,连连点头:“地段好、租金实在,还带后院,连囤货的地方都有,这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好地方,太合心意了。”
林晚星听得格外认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分店的经营细节。总店一直以清淡家常、时令小菜、点心汤羹为主,分店可以完全沿用这套成熟的菜品体系,再结合临溪镇客商多、匠人多的特点,额外增添几份耐存放、方便打包的卤味、杂粮干粮、便携蒸点,专门满足赶路行人、务工匠人快速用餐、打包带走的需求,兼顾堂食与外带,生意能更红火。
“铺面已经付了定金,三日之后便可过去签约接手,拿到钥匙就能着手整修。”沈砚之看向林晚星,眼神温柔又笃定,“整修、添置桌椅厨具、物色店员,咱们都慢慢着手,不赶急,务必稳妥为上,绝不打乱总店的生意节奏。”
开分店从来不是小事,一旦节奏乱了,很容易两头都顾不好。三人围坐在食铺的饭桌旁,借着傍晚食客散去的清闲,细细规划分工,把每一项事宜都落实到人,不留半点疏漏。
青溪镇总店是根基,绝对不能乱,奶奶留守本店,全权照看日常生意,稳住老客,打理后厨杂事;林晚星两头兼顾,前期多往临溪镇跑,亲自打理铺面装修、后厨布局、菜品定档,把控口味核心;沈砚之则负责对外对接,与房东签约、采买装修物资与桌椅厨具、筛选靠谱店员,里外奔波照应,不让林晚星操半点外心。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便是人手。青溪镇本店就祖孙二人,平日里忙起来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人去往临溪镇打理分店,必须重新物色靠谱店员。
沈砚之早已考虑周全,提前托人打听了消息,缓缓开口:“我已经托临溪镇的老街坊帮忙留意,那边有不少家境清贫、手脚勤快的妇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老实本分,只要挑两位心性端正、做事勤快的,稍加培训,就能帮忙打杂、端面、收拾、记账,不用咱们费心过多。”
不用雇太多人,精简人手,既能减少开支,也方便管理,避免人多手杂出乱子。
夜色渐深,食铺里的灯火温柔明亮,三人把所有事宜都规划妥当,才各自散去。夜里,林晚星拿出私塾老先生赠予的食谱手记,就着油灯细细研读,结合临溪镇的人群需求,一遍遍筛选适合上架的菜品,标注好口味、做法、定价,直到深夜才歇息。
从最初街头摆摊,到青溪镇固定食铺,再到即将落地的临溪分店,一步一个脚印,没有半点投机取巧,全是踏踏实实的用心与勤恳。林晚星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底安稳又充满期待,只要脚踏实地,用心做事,她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走越宽,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