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戎装》第二十一章:暗战升级
一
九月初,天气开始转凉。
林野在灰色小楼已经住了半个月。秃鹫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仓库的钥匙在他手里,每天的“货”进出都要经过他登记,甚至秃鹫外出的时候,小楼里的事也交给他临时照看。
彪哥对此有些不满。他在这里干了两年,秃鹫从没让他“管过人”。林野来了半个月,就骑到了他头上。但彪哥没敢说什么——秃鹫的脾气他清楚,谁有本事谁上,没本事的滚蛋。
林野感觉到了彪哥的敌意,但没有在意。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彪哥争宠,是为了拿到证据,把这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这天下午,秃鹫把林野叫到办公室,给他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江城北郊,一个叫“红星机械厂”的地方。
“后天晚上,你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姓孙的。他会给你一样东西,你带回来给我。”秃鹫把纸条推到林野面前,“记住,不要问他是谁,不要问他给你的是什么。拿了东西就走。”
“什么时间去?”
“晚上十点。机械厂后面有一排仓库,从左往右数第三个。门是锁着的,你敲门,三长两短。他开门,你把东西拿上就走。不要多待,不要多话。”
林野把地址和时间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纸条还给了秃鹫。
“纸条不要了?”秃鹫问。
“记下了。”
秃鹫把纸条点燃烧掉,看着火焰把地址吞没。
“狗剩,这件事很重要。”秃鹫的语气比平时严肃,“姓孙的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他给的东西,关系到一批大生意。你千万不能搞砸。”
林野点了点头,心里在飞速转动。重要合作伙伴——这个人,可能是秃鹫的另一个上线,或者是与毒品交易相关的其他环节。无论是哪种,都是他需要查明的情报。
二
回到三楼房间,林野把门关好,坐在床上。
他从鞋垫底下抽出那张写满符号的纸,在上面添了几笔——红星机械厂,姓孙,后天晚上十点,三长两短敲门。
这是他记录情报的方式。每个符号只有他自己能看懂,就算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随手画的涂鸦。
然后他把纸折好,塞回鞋垫底下。
他躺在床上,开始想后天的事。机械厂在江城北郊,离小楼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他需要提前安排好时间,确保准时到达。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把这件事报告给老刘。
第二天上午,林野找机会给小楼附近的一个杂货店打了一个电话——这是他和老刘约定的联络方式之一。杂货店的老板是保卫部门的人,表面上看是个普通的小商贩,实际上是联络员。
林野拨通电话,说了几句暗语:“王老板,我家里的那台收音机坏了,能修吗?”
“能。你什么时候送来?”
“明天晚上,不过我可能晚一点,九十点钟。”
“行,我等你。”
暗号对上了。林野挂断电话,走出杂货店,混入街上的人群中。
他没有直接回小楼,而是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抄小路回去。
三
约定的日子到了。
晚上八点,林野跟秃鹫说了一声,开车离开了小楼。
秃鹫没有问他去哪里——林野提前找了一个借口,说要去附近的镇上看一个老乡。秃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在林野来之前,秃鹫已经让人查过他的“底细”——一个在棚户区长大的孤儿,在部队混不下去被提前退伍,在江城没有根、没有牵挂。这样的“底细”,让秃鹫觉得他既可靠又可控。
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了江城北郊。
红星机械厂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周围全是农田和荒地。厂区不大,几栋破旧的厂房,烟囱不冒烟,看起来已经停产很久了。
林野把车停在距离机械厂大约五百米的路边,关掉车灯,徒步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夜风吹过,路边的玉米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机械厂后面果然有一排仓库,红砖墙,铁皮顶,从左往右数过去——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第三个仓库。铁门紧闭,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了,但锁扣是新的。
林野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三长——咚、咚、咚。两短——咚、咚。
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五十来岁,瘦长脸,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眼。
“鹫哥让我来的。”林野说。
男人没有说话,侧身让他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一盏挂在墙上的马灯,发出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角落里堆着一些生了锈的机器零件。
男人走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野。
“给鹫哥。告诉他,下周三之前必须办妥。否则,这笔生意就黄了。”
林野接过信封,掂了掂——不重,里面装的应该是文件之类的东西,不是钱,也不是货。
他把信封揣进内侧口袋,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野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心跳猛地加速了。
不是秃鹫的人,不是保卫部门的人,是一个林野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的人——赵恒。
四
赵恒穿着便装,一件深色的夹克,一条普通的裤子,看起来跟街上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的眼神、姿态、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种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警觉。
他走进仓库,看到了林野。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钟。
林野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雷——赵恒怎么会在这里?他也在这里执行任务?还是——不,不可能。赵恒不可能是犯罪集团的人。他是特种大队的老兵,是林野最信任的战友之一。
赵恒的目光从林野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转向那个姓孙的男人:“老孙,东西准备好了吗?”
老孙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信封,递给赵恒。
林野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赵恒为什么在这里,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他们两个不能相认。一旦赵恒的身份暴露,或者林野的身份暴露,两个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赵恒接过信封,转身走了出去。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偏移,就像林野不存在一样。
林野也转身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五
林野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离了机械厂。
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赵恒怎么会在这里?他在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是保卫部门安排的,还是另有原因?
开到半路,林野把车停在路边,喘了几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看了看。信封封着口,没有写任何字。他没有拆开——秃鹫让他不要拆,他就不能拆。但他可以用指甲在信封的封口处刻一个小小的记号,如果被人提前拆开过,他就能看出来。
林野用指甲在封口内侧轻轻划了一道,然后发动车子,继续开。
回到小楼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秃鹫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林野敲了敲门。
“进来。”
秃鹫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手里夹着烟。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熬了很久。
“拿到了?”秃鹫问。
林野把信封递给他。秃鹫接过去,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快速扫了一遍。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你办得不错。”秃鹫把文件放回信封,锁进抽屉里,“回去休息吧。”
林野转身要走,秃鹫又叫住了他。
“狗剩,今天你见到的那个姓孙的,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
林野走出办公室,上了三楼。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的事。赵恒的脸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那个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的赵恒。
他不会相信赵恒是犯罪集团的人。一定是保卫部门安排了什么任务,赵恒跟他一样,在执行卧底任务。
但这个解释有一个问题——如果赵恒真的在执行卧底任务,老刘应该会告诉他。在同一个任务区域,两个互不知道对方的卧底同时行动,很容易造成误伤。
除非——赵恒的任务,跟他的任务不是一个系统的。
林野越想越乱。他决定先不想了,先把秃鹫的事办好,等有机会联系老刘的时候再问。
六
第二天,林野找机会又给杂货店打了一个电话。
“王老板,我那台收音机修好了吗?”
“修好了。不过有个零件不太好配,可能要等几天。”
“没事,我不急。”
暗号对上了。林野挂断电话,等了一会儿,老刘的电话打了过来——用的是另一个号码。
“什么事?”老刘问。
“昨天在机械厂,我遇到了一个人。”林野压低了声音,“特种大队的赵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确定是他?”
“确定。我看得很清楚。”
又是沉默。老刘似乎在犹豫什么。
“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要跟赵恒有任何接触。”老刘的声音很严肃,“他的任务跟你无关,你的任务也跟他无关。两个任务互不干扰,你不能暴露自己,也不能干扰他的行动。”
“我知道。”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好。继续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老刘挂了电话。
林野放下话筒,站在电话亭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老刘没有解释赵恒为什么在那里,也没有说赵恒是不是在执行卧底任务。但他说的那句话——“他的任务跟你无关”——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赵恒确实在执行任务,不是叛变。
林野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赵恒会在那里,跟那个姓孙的接头。姓孙的是秃鹫的重要合作伙伴,赵恒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
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七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秃鹫的生意照常运转,林野每天负责登记货物的进出、管理仓库、偶尔开车送货。他对这个犯罪集团的运作方式越来越熟悉,记录下来的情报也越来越多。
但有一件事让林野越来越不安——秃鹫提到的“下个月的大事”,一直没有下文。山哥那边也没有再派人过来。一切都很平静,但林野知道,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九月十日,秃鹫把林野叫到办公室。
“下周五,山哥那边要开一个会。”
“开会?”林野问。
“对。不只是我们这边的人,还有别的地方的人。山哥要把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秃鹫看着他,“你去不去?”
林野没有犹豫:“去。”
秃鹫点了点头:“去了之后,少说话,多看。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林野回到房间,把这件事记在了鞋垫底下的那张纸上。下周五,山哥开会——这很可能就是秃鹫说的“大事”。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他把纸折好,塞回鞋垫底下,然后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山哥要把各地的人聚在一起——这说明这个犯罪组织的规模比想象的要大得多。秃鹫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山哥也不是最上层的。真正的核心,可能一直藏在暗处,从来没有露过面。
下周的会,可能是他接触到这个组织核心的最好机会。
也可能是他最危险的时刻。
八
九月十一日,林野又接到了秃鹫的一个任务。
“明天晚上,你去一趟省城。有人要见你。”
“谁?”
秃鹫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山哥那边的人。上次接货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个站在山哥身后的。”
林野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人的脸——那个穿着深色衣服、走路无声、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
“他见我做什么?”
“不知道。他点名要见你。我跟山哥说了你是我的人,但那个人说不是你的人,是他要见的人。”秃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消失了,“你不要得罪他。这个人,连山哥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林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个人——连山哥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叫什么?”
“没有人知道。我们都叫他‘阿忠’。”秃鹫说,“他很少说话,很少露面。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山哥都听。”
林野记住了这个名字。阿忠。
“明天晚上,省城,江城饭店。八点,他会来找你。”秃鹫说,“不要迟到。”
九
九月十二日傍晚,林野开车到了省城。
江城饭店是省城最大的国营饭店之一,五层楼,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门口挂着“江城饭店”四个大字。大堂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林野走进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等。
七点五十五分,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阿忠。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不大,但目光很沉,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他走到林野面前,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林野站起来,跟着他上了电梯。
电梯在五楼停下。阿忠带着他走过走廊,推开一扇门,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拉着窗帘,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
“坐。”阿忠说。
林野坐下。阿忠坐在他对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阿忠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你在部队待过。”阿忠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野点了点头。这不是秘密,秃鹫知道,山哥的人也知道,他没有必要否认。
“哪个部队?”
“普通步兵。”
阿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种目光让林野想起了第一次见赵队长时的感觉——一样的沉,一样的锐利,一样的让人心里发毛。
“普通步兵,不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学会地图、侦察、格斗、野外生存。”阿忠弹了弹烟灰,“你不是普通步兵。”
林野的心跳加速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稳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野说。
阿忠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秃鹫跟我说,你是他在棚户区看着长大的。父母双亡,靠打架和扛大包活到十九岁。当兵两年,被提前退伍。”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些信息,我们查过了,都是真的。”
林野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因为保卫部门给他准备的假身份,就是以真实经历为基础的。除了“被提前退伍”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最不容易被拆穿。
“但你到秃鹫这边来的时间,太巧了。”阿忠说。
林野的心里警铃大作。
“在边境那边出事后不久,你就来了。在秃鹫最缺人手的时候,你就出现了。”阿忠看着他,“这是巧合吗?”
林野看着阿忠的眼睛。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不能犹豫,不能表现出任何心虚。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林野说,“我在部队混不下去,回来也没地方去。鹫哥让我来,我就来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走。”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
阿忠没有拦他。
“坐下。”阿忠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野站了两秒钟,然后坐了回去。
阿忠又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然后慢慢地说:“边境那边的事,我们一直没查清楚。为什么那些人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了?是谁把情报泄露出去的?”
他看着林野,目光像一把刀。
“你来了之后,我们的麻烦就开始了。”
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林野的手心全是汗,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是阿忠在试探他。阿忠没有证据,只有猜测。如果林野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一切就完了。
“你查过我,”林野说,语气不卑不亢,“查出来的都是真的。我家在棚户区,我爹的坟在后山,我在码头扛过两年大包,我在部队待了两年——这些都是真的。你查不出任何问题,因为我没有问题。”
阿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说我来了之后你们的麻烦就开始了,”林野继续说,“那我问你——你们的麻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阿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边境那边的事,是上个月。我是上上个月来的。”林野说,“如果你觉得是我的问题,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让我走,也可以让我留。我都行。”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阿忠。
阿忠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野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然后,阿忠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暖的、友善的笑,是一种冷冰冰的、带着审视的笑。
“你很会说话。”阿忠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下周五的会,你也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野一眼。
“我会盯着你的。”
门关上了。
林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脸色映得发白。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命悬在线上。阿忠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的直觉很准,他的怀疑不是凭空而来的。
林野站起来,走出房间,下了楼,上了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深呼吸了几次。
然后发动车子,驶向江城的方向。
车窗外,夜色如墨。
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在黑暗中行驶了很久。
十一
回到小楼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秃鹫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林野没有去找他,直接上了三楼,关上门,躺在床上。
今天阿忠说了很多话,但最有分量的是那句——“我会盯着你的”。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盯上了。
不是怀疑他是卧底,而是怀疑他有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阿忠觉得他不正常。这种怀疑比直接的指控更危险——因为你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
林野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把枪。
冰凉的金属贴着手指,让他觉得踏实了一些。
他不怕死。但他怕任务完不成。这个犯罪集团还没有连根拔起,秃鹫还没有落网,山哥还没有露面,阿忠背后的势力还没有查明。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所有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阿忠说“边境那边的事,我们一直没查清楚”。这意味着,边境上的那次交火,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意外。他们在找人背锅,林野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阿忠说“你来了之后,我们的麻烦就开始了”。这不是事实,但这是一把刀,架在林野的脖子上。阿忠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怀疑,就可以对林野动手。
林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更加小心。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保卫部门,是整个特种大队,是所有需要他保护的人。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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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读引导】
阿忠起了疑心——这个连山哥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神秘人物,成了林野卧底生涯中最大的威胁。下周五的“大会”上,林野将面对更多凶残的敌人,阿忠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能否化险为夷?神秘的赵恒会不会再次出现?下一章《惊变》,林野将面临卧底生涯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有人出卖了他,他的身份即将暴露!点我追读,看生死一线的惊魂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