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水录》——致北山松与东水翁
一、《别北山松》(2023.1.24)
愿外公一路走好!
衰草凋残冬,哀乐动客情。
此昔一为别,天人难再逢。
遥忆故园事,低头泪濛濛。
少小绕膝近,环臂御寒风。
老大行路远,极目望仙翁。
思绪万千缕,夜语三四声。
酒醒梦渐碎,不见北山松。
这首悼亡诗是对外公离世的第一首追思,以冬日衰草、哀乐声声开篇,奠定沉郁克制的基调。从“天人难再逢”的生死相隔之痛,到童年“少小绕膝近,环臂御寒风”的温暖回忆,再到“酒醒梦渐碎,不见北山松”的梦醒怅然,以“北山松”为外公的象征意象,将思念、遗憾与无法触及的悲痛层层递进,质朴厚重、哀而不伤,字字都是对外公最深切的牵挂。
二、《又寄北山松》(两首) (2023.1.28)
其一
苍松万年青,
花草一枯荣。
日落明依旧,
音容泪梦中。
其二
情知终须去,
无计自飘零。
落红虽无语,
离恨怨寒风。
这两首短诗是《别北山松》的续篇,写于外公离世后不久,情感沉郁克制,意象一脉相承。
其一以“苍松万年青”对比花草枯荣,暗喻外公如松般坚韧的品格长存;“日落明依旧,音容泪梦中”写日月流转依旧,亲人的音容却只能在梦中相见,思念绵长而深沉。
其二写面对离别时的无力与遗憾,“情知终须去,无计自飘零”道尽生离死别中无法挽留的怅惘;“落红虽无语,离恨怨寒风”以落红的飘零写自己的悲伤,借寒风抒发对命运的无奈与离恨,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三、《卜算子·夏祭》(2023.06.03)
衰草待春容,
残花怨晚风。
一花一木皆众生,
来去心逾静。
才别北山松,
又送东水翁。
人生自古终别离,
一夜思亲梦。
这是一首词牌为《卜算子》的祭词,首次将对外公与岳父的追思并置。上阕以“残花”“晚风”写万物枯荣、世事无常,引出“一花一木皆众生,来去心逾静”的禅意感慨;下阕点破“人生自古终别离”的宿命,却以“一夜思亲梦”收尾,让思念在梦里延续,温婉克制,既有对逝者的告慰,也有对生命的通透体悟。
四、《四月十四日即事》(2024.05.22)
去年今日苦言中,
晴天霹雳泰岳崩。
弹指一挥千般恨,
楼空不见东水翁。
附句:
泰山猝然陨,西游驾大鹏。
飞雪空零落,儿女泪随风。
此诗为悼念岳父而作,以“去年今日”追忆岳父离世的晴天霹雳,用“泰岳崩”比喻父亲般的靠山倾颓,“弹指一挥千般恨”道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结尾“楼空不见东水翁”,与《卜算子·夏祭》中的“东水翁”呼应,把对岳父的思念藏在空荡荡的楼院里,克制又沉重,字字含泪。附句进一步抒发悲痛与思念,直白质朴、直击人心。
五、《卜算子·再忆至亲》
(2026年,三周年祭)
草木愈葱葱,
三载别音容。
音容渐远思不尽,
遥寄明月中。
前忆北山松,
今梦东水翁。
风吹松林翻翠浪,
流水自无声。
这首词专为外公、岳父离世三周年而作,与前作一脉相承,是《松水录》的压轴之作。上阕以草木繁茂反衬离别三年,思念绵长,托明月寄哀思;下阕一句忆一位亲人,“北山松”“东水翁”意象首尾呼应,浑然天成。末句以景结情,松涛壮阔、流水静默,一如两位亲人的品格与守护,虽逝不忘,安宁永存。全篇无悲泣之语,却满含深情,哀而不伤,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