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沙漏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413字 发布时间:2026-04-26

       在完成欢迎坦佩尔的宴会,亦或仪式后,阿伦娜终于注意到这些来自下方世界的人类,她转而看向祭司和卫队长并提到:


       “你们的到来扰乱了坦佩尔的行动轨迹,我本来打算将你们扔给基斯坦德,倒是索费尔将你们的情况提前告知了开姆拉,并予我以提醒。而艾托娜娅也将你们的情况告知于我,这才使你们免于惩处。


       同时我又得知,你们打算去往扫尔,继续展开你们的探索并完成世俗君王赋予你们的任务。但这并不取决于我个人的意志,如果吉斯泼德不准许你们前去,我希望你们能够尽早离开鲁纳。你们追求荣誉和功业,但对于鲁纳而言并无意义。”


       话音刚落,一阵婉转的鸟鸣声传入耳中。探险队员们循声望去,是先前在克丽汀植物园的青壳树上看到过的白色大鸟。从阿伦娜口中得知,白色大鸟是开姆拉的使者,它听从这位主神的命令,停留并察看基斯坦德的实验室,以免他再做出过分的举动。


       此时的两只被称为索费尔的白色大鸟,一只站在高台的某处而扇动着翅膀,另一只围绕着同伴,时而飞起又时而跳跃。


       艾托娜娅从另一位女伴的手中接过一面青黑色的旗帜。这面旗帜在无风的环境下,还仍然飘飘荡荡;旗面环绕着不断闪烁的亮光,并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阿伦娜微笑着接过旗帜,按照特定的动作挥舞旗帜。人们看到,几道耀眼的亮光离开旗面冲上天空,而后伴随轰鸣声又从天而降,先后落在两只索费尔方才停留的地方。


       从闪电落下的地方,一扇装饰精致的房门凭空呈现在人们眼前。阿伦娜走上前去,按照特定的节奏敲打房门,一位身着长袍的男性开门并走了出来。


       他恭敬地朝着阿伦娜行礼并提到,基尔敏克阁下已经等候在这里。阿伦娜回礼致意并提到,她会带领两位客人进入这里,希望基尔敏克不会介意。


       艾托娜娅等候在门外,祭司和卫队长则是跟随阿伦娜进入建筑的内部,在明亮的房间内看到一个巨大的机械,也就是克奥萨姆。而阿伦娜将要进行的仪式,就是转动巨大的透明水晶容器,通过重力的作用而使里面的沙粒流动起来,进而推动位于下方的巨大木制转轮。


       转轮的周围连接着各种银白色的盘状物,上面镌刻着彩色的图案和符号,还有各色的指针和球状物在盘状物的中间进行着不间断的圆周移动。很多黄衣人在这里来回走动,观察指针的转动和盘状物上的奇怪文字,然后认真记录。


       他们讲着听不懂的语言,但通过墙壁和屋顶之上的巨幅雕刻,或许可以判断出,克奥萨姆的建造可能与时间之树坦佩尔有关。


       就在祭司和卫队长为之惊叹之际,一位男性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他身着黑白相间的衣服而腰间佩戴饰物,当他行走之时,两块饰物互相碰撞而发出叮当的响声。


       仔细观察,会发现其中一块饰物是将晶莹剔透的石块进行精雕细琢,制成完美的圆形并镂刻各种图案,而后又固定在一个银白色的环状物之内,用来象征他的学识;而另一块是长方形的金色牌子,以此代表他的身份。


       从阿伦娜的对话中,祭司和卫队长得知,这位就是基尔敏克,基斯坦德的兄弟。他似乎与阿伦娜很是熟悉,但看到她身旁的两位人类却惊讶提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看到维金斯的后裔。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比祭司和卫队长的疑问还要多。不过,阿伦娜的大声提醒使他暂时压制自己的好奇心,将注意力转移到机械。


       基尔敏克的助手将一把彩色的石质钥匙恭敬地递给阿伦娜,基尔敏克本人则是认真地盯着一个转动的大指针,并不时朝着黄衣人发号施令。当针尖指向一个顶端的发亮符号时,阿伦娜扭动钥匙,装满沙粒的琉璃容器随即翻转过来,细腻的沙粒开始向下流动。


       也就是扭动钥匙的一瞬间,时间之树坦佩尔走完迁徙的最后一步,将根脉扎在鲁娜的土地中,而基尔敏克口中的奥克图纳,进入到一年之中黑夜最长的一天。


       这是旧的一年的终结,也是新的一年的开始。无论是亚宾茨克的大君还是诺尔的国王,都会在这一天举行隆重的仪式;民间则是一片热闹,街坊四邻互相庆贺,走亲访友好不热闹,远方的人们用信件或祈祷送去祝福;女人们则是在一阵忙碌而将酒菜摆满饭桌。


       坦佩尔的到来使得鲁纳逐渐变得阴凉,高大的树冠虽然遮蔽了月光,但坚硬的土地由于时间之树的到来而变得松软,扫尔的种子也离开宿主而在鲁纳的土地扎根。等到这些植物茁壮成长,便被采集起来制作所需之物。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安静地等待,阿伦娜甚至不准许任何人大声说话。于是,所有人纷纷进入房间并紧闭窗门。保持安静的同时,也将阴凉的空气隔绝在外面。


       阿伦娜骑着她的大鱼,在高空或急或缓来回游动。大鱼的身体时常会沾上天空漂浮的絮状物,在下面看起来像是浮在云朵上飞行,使这个生灵看起来飘逸自如而又美如梦幻。在游动一段时间后,一群各式各样的飞鸟开始在阿伦娜的周围聚集。


       这些鸟儿大小不一而颜色各异,虽然看起来眼花缭乱,但在艾托娜娅的言辞中得知,鸟群并非杂乱无章地飞行,而是不断变换形态和轨迹,以此作为语言与阿伦娜进行交流。


       此时,无际的天空在如水月光的映衬下,好像一副天然的巨幅画布。鸟群上下翻飞,宛如巍峨绵延的高山;又或是左右摆动,宛如蜿蜒流淌的江河;再或是分散成大小不一的鸟群,以灵动的飞行编织出各种几何图案。


       突然,鸟群落到下方的树冠,使纯净的月空瞬间宁静下来。短暂过后又腾空飞起,呈现出螺旋的姿态而围绕着阿伦娜来回穿梭,宛如一条缠绕在舞者肩膀上的彩练。阿伦娜展开她的双翅并伸开她的双臂,像是对鸟群做出某种回应。


       随后,鸟儿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飞行,螺旋的形态随之逐渐消散。等到同一颜色的鸟儿聚集到一起时,又突然散开再飞向其它鸟群,在白净的月空呈现出五彩纷呈的景象。


       在仪式的最后,刚刚还环绕在阿伦娜周围变幻姿态的鸟群突然散开而落回到树冠上,再也没有向天空聚集。阿伦娜仍然在树群的上空安静地飞行,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大鱼落在高处的平台上。随后,这位殿下面带轻松的表情出现在众人面前,艾托娜娅也面露喜悦地看向身旁的祭司和卫队长。


       阿伦娜告诉他们,吉斯泼德非常乐意让探险队员们站在坦佩尔的枝条上跟随前进,而扫尔的同僚也希望能与探险队员们一见。但必须要清楚的是,树群的行进速度很快而凡人的脚步根本无法跟上,所以不要因沿途看到奇特的景象而打算从树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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