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的晚风带着草木清香,拂过小院的窗棂,姜轻鱼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碧绿的传家玉镯,玉质微凉,却烫得她心头乱颤。
沈雁舟傍晚那句直白又深情的告白,还在耳边反复回响,“我喜欢你,不在乎你的出身,只想护你一生”,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前世身为长乐郡主,她身负家国责任,与沈子岩的婚约终究抵不过战场硝烟,今生魂穿成落魄孤女,竟能得这般赤诚相待,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眼,母亲林秋月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倾言看着她时那份莫名的亲切感,姜倾松暗中调查的传闻,还有沈雁舟与前世未婚夫一模一样的容颜,无数谜团缠绕在心头,让她根本没法坦然回应这份感情。
“轻鱼,喝碗甜汤吧,村里婶子送的桂花酿,暖暖身子。”
林秋月端着一碗温热的甜汤走进来,看着女儿心事重重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却又不敢多提身世的事,只能默默陪着。
姜轻鱼回过神,接过甜汤,轻声道谢,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心头一暖,却也更想弄清自己的来历:“妈,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我,不管我是谁,你都是我唯一的妈。”
林秋月握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妈没心事,你别多想,好好过日子就好。”
母女俩相对无言,气氛透着一丝压抑。
同一时刻,远在市区的姜家别墅里,另一场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奢华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周芸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姜轻鱼助农直播爆火的新闻页面,女孩眉眼精致,气质温婉,那双眼眸,像极了当年那个被她丢弃的女婴,也像极了姜家早逝的夫人。
“该死!怎么会是她!”
周芸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她狠心丢弃在乡下的真千金,竟然还活着,还成了全网爆火的网红,更要命的是,姜倾松竟然已经开始暗中调查她的身世!
二十二年前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挥之不去。
那时姜夫人难产,生下女儿后身体虚弱,她作为远房亲戚,被请来帮忙照顾,看着姜家锦衣玉食的生活,看着刚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真千金,嫉妒心彻底吞噬了她。
她鬼使神差地,用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姜玥,换掉了姜家真千金,把真正的姜家小姐,偷偷丢到了乡下,对外宣称姜夫人生了怀中那个女儿。
这么多年,她靠着假千金姜玥,在姜家站稳脚跟,掌管着姜家大半家产,享尽了荣华富贵,姜玥也被她宠成了娇纵的豪门千金,她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肚子里,可如今,姜轻鱼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美梦。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认祖归宗!”
周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绝不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千金夺走。
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房,反锁房门,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命令的口吻:
“帮我查一个人,姜轻鱼,现在住在清溪村,我要她所有的出生证明、收养记录,还有当年她被捡到的所有信息,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立刻去办!”
挂了电话,周芸还是觉得不安,又翻出当年姜轻鱼的出生登记记录,看着上面模糊的信息,眼神狠戾。
她必须赶在姜倾松之前,把所有证据全部销毁,把姜轻鱼的身世彻底掩埋,让她永远只能是乡下丫头,不能威胁到自己和姜玥的地位。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姜玥哭哭啼啼地走进来,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周芸,立刻扑进她怀里:
“妈,怎么办啊,沈奶奶把传家玉镯都给姜轻鱼了,沈雁舟也喜欢她,大哥还在查她的身世,她要是回来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芸抱着女儿,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狠绝,她拍着姜玥的背,语气阴狠:
“别怕,有妈在,谁也抢不走你的东西,姜轻鱼永远别想认回姜家,我绝不会让她毁了你的人生!”
她一边安抚姜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对策,必须尽快销毁所有证据,还要想办法阻止姜倾松的调查。
实在不行,就再给姜轻鱼安个罪名,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没法靠近姜家。
另一边,姜倾松的办公室里,助理正拿着一份资料走进来,神色凝重:
“姜总,我们查到了,姜轻鱼小姐是二十二年前被林秋月在村口捡到的,没有出生证明,当年的接生婆和登记人员,都找不到了,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姜倾松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愈发深邃,二十二年前,正是母亲生产小妹的年份,所有线索都被刻意掐断,这绝不是巧合。
“继续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当年的知情者,另外,要立刻取到姜轻鱼的毛发样本,送去做亲子鉴定,我要最快的结果!”
助理刚转身,姜倾松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别查姜轻鱼的身世,当年的事,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小心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