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过清溪村的小院,可此刻院里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冷冽。
姜轻鱼站在院门口,看着满地狼藉——被砸得稀烂的直播设备零件散落一地,蜂蜜粘稠的液体混着灰尘粘在地面。
包装完好的特产被撕得七零八落,核桃滚满角落,挂面沾满泥污,就连她连夜写好的直播话术、精心准备的古法染色展示样品,也被撕成碎片,踩得面目全非。
母亲林秋月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即腿一软,扶着门框红了眼:
“造孽啊,这是谁干的?咱们好不容易准备好的一切,全毁了……”
谢星辰也快步赶来,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太过分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我这就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
唯有姜轻鱼,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为冷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慌乱,只有前世身为长乐郡主、执掌兵权时的锐利与沉稳。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被撕碎的布料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蕾丝花纹,眼底寒光乍现。
这是姜玥最喜欢的一个牌子的连衣裙面料,整个清溪村,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穿这种昂贵又娇气的衣服,再加上之前姜玥三番五次的陷害、嫉妒到发狂的模样,凶手是谁,早已不言而喻。
沈雁舟走到她身边,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怒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又心疼:
“别难过,设备我立刻让人从城里空运最新款过来,特产我让团队迅速补货,耽误不了直播,至于搞破坏的人,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他拿出手机,正要给陈一打电话,吩咐助理以最快速度调配物资、派人追查姜玥的行踪,姜轻鱼却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不必急着追责,也不用立刻补货。”
姜轻鱼抬眸看向沈雁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
“姜玥费尽心思跑过来搞破坏,无非就是想让我的助农直播开不成,让我在网友面前丢脸,若是我们就这么轻易修复好一切,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沈雁舟微微蹙眉,眼中满是不解:“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姜轻鱼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语气笃定,“她不是想看着我崩溃吗?那我就如她所愿,让她亲眼看看,她的这点小伎俩,根本伤不到我分毫,反而会让她自食恶果。”
她转头看向谢星辰,吩咐道:“星辰,你去村里找几个靠谱的乡亲,把院里的狼藉原样保留,不要收拾,再悄悄在院角、村口隐蔽的位置,装上几个隐形摄像头,全程录像。”
随后,她又看向沈雁舟,声音温柔却坚定:“沈总,麻烦你让人悄悄盯着姜玥,她肯定还没离开村子,就躲在附近看我的笑话,你让保镖不要打草惊蛇,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沈雁舟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眼中的怒意渐渐转为欣赏与宠溺,他的小姑娘,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勇有谋,这般模样,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他立刻点头,按照她的吩咐,联系保镖暗中布控,全程配合她的计划。
林秋月看着女儿从容不迫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弱小丫头,有能力化解一切危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姜轻鱼故意表现出一脸焦急、无措的模样,在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对着满地狼藉叹气,甚至还假装红了眼眶,一副直播要泡汤的崩溃模样。
躲在村口大树后的姜玥,透过树叶缝隙,看着院里姜轻鱼焦急慌乱的样子,听着她无奈的叹息,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得意地暗自嘀咕:
“姜轻鱼,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助农直播开不成,我看你还怎么博好感,怎么当你的顶流网红!”
她越看越得意,甚至忍不住悄悄靠近小院,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欣赏姜轻鱼更狼狈的模样,完全没注意到,院角隐蔽的摄像头,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一脸得意的丑恶嘴脸,全部记录下来。
临近中午,太阳渐渐升高,姜玥躲在树后,晒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不肯离开,非要等到姜轻鱼彻底放弃直播才肯罢休。
姜轻鱼透过窗户,看着姜玥鬼鬼祟祟、得意忘形的样子,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时机已经成熟,收网的时候到了。
她转身看向沈雁舟和谢星辰,语气利落:“准备收网,让保镖过来,把人带进来,今天,我就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自己做的丑事,全部吐出来!”
沈雁舟眸色一沉,立刻示意埋伏在附近的保镖行动,身形矫健的保镖悄无声息地绕到大树后,没等姜玥反应过来,就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姜玥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被保镖拖拽着,狼狈地扔进小院里。
看着眼前一脸惊慌、衣衫凌乱的姜玥,姜轻鱼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冽如冰,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玥,你处心积虑搞破坏,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被抓现行的这一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