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正是“吕老蔫”六十大寿的正日子。天刚麻麻亮,人们还在睡梦中,惊天变故陡然而生。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从吕家大院深处传出,那凄厉的声音,瞬间划破清晨的寂静,惊得大院里所有人都从睡梦中醒来。紧接着,众人衣衫不整,纷纷朝着声响源头“吕老蔫”小老婆的房间奔去。待众人冲进房间,屋内景象犹如地狱般骇人,把他们吓得丢了三魂七魄。只见“吕老蔫”的小老婆直挺挺晕死在地,房间四处溅满鲜血,一片狼藉。再看床上,“吕老蔫”小老婆的被窝里,只剩下一具无头尸首,脑袋竟不翼而飞。
还不到一刻钟,又有人慌慌张张跑来通报,说在村口大树上发现了“吕老蔫”的人头。那脑袋下方,挂着一条三尺多宽、四五尺长的白床单。白床单上头血迹斑斑,显然是用“吕老蔫”的鲜血赫然写着几行大字:“残害百姓铁杆汉奸的下场!胶东十八飞骑!”
“吕老蔫” 的死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汉奸、“二狗子”和小鬼子们中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汉奸们,听闻此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惊恐。原本在他们眼中,为小鬼子卖命,不过是谋取私利的捷径,未曾想竟会招来如此可怕的杀身之祸。他们深知,“吕老蔫”的今日,或许就是自己的明天,只要敢继续为非作歹,“胶东十八飞骑”那锋利的正义之刃,随时都可能落到脖子上。
“二狗子”们更是吓得肝儿颤。这些平日里依仗小鬼子狐假虎威的家伙,如今走夜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眼神中满是惶惑与不安。曾经,他们肆意欺凌百姓,作威作福,可“吕老蔫”的悲惨结局,让他们清楚认识到,自己也并非高枕无忧。每到夜深人静,“吕老蔫”无头尸首的可怖画面便会在他们脑海中不断浮现,吓得他们冷汗淋漓,彻夜难眠。在巡逻时,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会吓得浑身哆嗦,以为是“胶东十八飞骑”前来索命。
就连一向凶残狂妄的小鬼子,也不禁心生恐惧。他们在据点里加强了戒备,士兵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与担忧。指挥官们聚在一起商讨对策,言语间透露出对“胶东十八飞骑”的忌惮。他们深知,“胶东十八飞骑”如同鬼魅一般,来去无踪,却能精准地给予他们沉重打击。“吕老蔫”的死,就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让他们意识到,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们并非可以为所欲为,正义的力量随时都可能将他们碾碎。此后,小鬼子们外出扫荡时,步伐不再如以往那般嚣张,心中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吕老蔫”。
这天,烟台城工委书记田思庚来了,向战大鹏传达了五旅旅长伍柯嘉和胶东特委书记王文的联合命令:命令“胶东十八飞骑”将血洗响马集的元凶小鬼子独立骑兵大队大队长吉川一键中佐铲除。战大鹏静静地听着对吉川一键位于烟台东山营地情况的详细讲述,每一个字都被他认真吸纳进脑海中,久久陷入沉思。此时,田思庚满脸铁青,蹲坐在椅子上,一袋接着一袋地抽着旱烟,缭绕的烟雾更添凝重氛围。战大鹏抬眸望向田思庚,心中清楚他对吉川一键的恶行满怀愤懑。稍作思忖,战大鹏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叶二愣子,吩咐他去把“穿山甲”小组组长张干卿找来。叶二愣子是一个直性子人,他二话没说,当即领命而去。
张干卿接到命令,一路风风火火的赶来,匆匆脚步间带着几分急切。战大鹏神色凝重的将小鬼子在响马集犯下的滔天血债,桩桩件件、细致入微地讲给张干卿听。张干卿愈听,脸色愈发阴沉。他双眼瞪得滚圆,愤怒的火苗在眼底熊熊燃烧,牙关咬得“咯吱吱”作响,腮帮子因为愤怒高高鼓起。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暴怒的小蛇。张干卿斩钉截铁的说道:“队长,小鬼子吉川一键简直丧心病狂!,血债要用血来偿!你就下命令吧!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吉川一键那狗东西碎尸万段,为响马集的乡亲们报仇雪恨、讨回公道!小鬼子屠村之恨,不共戴天!”
战大鹏并未仓促下达指令,而是神色凝重,缓缓将目光投向桌上的茶壶茶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壶,仿若在通过这细微动作梳理思路。稍作停顿,他抬眸看向张干卿,开始有条不紊地介绍起来:“瞧见这茶壶了吗,它所处位置,就好比是吉川大队直属队居住的那座黄色二层小楼。吉川一键的办公室兼卧室,大概率在二楼东侧的第二个房间。”
说着,战大鹏拿起一只茶碗,摆放在一侧:“这茶碗这儿,是吉川大队直属队马匹的马圈。而吉川大队新装备的战车分队的十八辆小豆坦克,就停在与之相邻的跑马场,那儿空间开阔,方便小豆坦克平时的训练。”
战大鹏的声音陡然压低,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起来:“尤为关键的是,咱们‘胶东十八飞骑’的劲敌‘卿本挺身队’,就住在距离那黄色小楼不足500 米的小平房内。”
张干卿凝神细听,将战大鹏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心底,旋即陷入沉思。他眉头紧锁,右手托着下巴,食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脸颊,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断推演着行动计划。许久,张干卿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队长,经过盘算,要想顺利端掉吉川一键的老巢,同时尽可能减少我方伤亡,我需要二十公斤炸药。”
“二十公斤炸药?”战大鹏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短暂的愣神后,他下意识地转头,与田思庚迅速对视了一眼。此刻,田思庚正被手中旱烟的浓烟缭绕,双眼被熏得几近难以睁开,只能勉强眯着一只眼睛,迎着那呛人的烟雾,朝战大鹏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默契。战大鹏瞬间领会,心中已然对张干卿的打法有了初步的判断。战大鹏神色一振,脸上浮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看向张干卿,急切地说道:“俺说伙计,麻溜儿滴,快说说,你到底寻思出啥绝门子招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