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摄像头里的秘密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翡翠湾。
一路上，后座没有声音。苏晚晴没有说话，林野也没有回头。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车子在洋房区门口停下。
“周叔，你先回去。”苏晚晴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林野，你跟我进来。”
周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野，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是一个老司机对一个年轻人的托付。他点了点头，熄了火，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林野推门下车，苏晚晴已经站在了路灯下。
深蓝色的晚礼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的长发散了下来，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走吧。”她说，转身朝别墅走去。
林野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
别墅的门关上，玄关的灯亮起。
苏晚晴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重重地坐了下去。
林野站在客厅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把门关上。”苏晚晴头也不抬地说。
林野犹豫了一秒，迈步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客厅很大，装修简约而不简单。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另一面墙是一整排书架，摆满了书和一些看不懂的摆件。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林野。
“你也坐。”
林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今晚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苏晚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有人在跟踪你，我发现了，处理了。”林野说，“就这么简单。”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那四个人是谁？”
“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不知道。”
“那个摄像头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林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林野沉默了两秒：“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委屈，“有人在跟踪我，有人要抓我，有人在我身上装摄像头——而你知道这一切，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是觉得我承受不了，还是觉得我不配知道？”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野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故作坚强却藏不住脆弱的眼神。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她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千金小姐，不是一个需要被人保护在象牙塔里的瓷娃娃。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是江城商界最年轻的女掌门人，是从无数次商战中杀出来的强者。
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也有能力承受真相。
“苏总。”林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听说过‘猎人’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猎人？”
“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的代号。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绑架、暗杀、窃密、破坏。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活动，从来不问对错，只问价格。”
苏晚晴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有人花了两千万美金，买你‘活捉’。”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千万美金。
活捉。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她的心上。
“谁？”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还在查。”林野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和你住在一个小区里。”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谁？”
“现在还不能说。我没有证据，说出来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需要多久？”
“三天。”
“好，我等你三天。”苏晚晴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林野，“敬你，谢谢你今晚救了我。”
林野接过酒杯，但没有喝：“苏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手上有一项新能源电池的核心专利？”
苏晚晴的眼神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林野说，“有人花两千万美金活捉你，不是为了你的人，是为了你脑子里的东西。你是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你手里的专利，就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催命符。”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最终放下酒杯，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书的夹层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握了握，“这项专利，全球领先。苏氏集团和央企合作的项目，如果成功，可以打破国外在这个领域十几年的技术垄断。”
她把U盘放回书里，转过身看着林野。
“境外好几家公司想买，我都没卖。后来他们就换了方式——通过商业间谍，通过各种手段，想偷。”
“偷不到，就绑人。”
苏晚晴点了点头。
林野站起身：“专利是你的筹码，也是你的催命符。只要专利在你手里，他们就不会放弃。‘猎人’只是第一波，后面还会有更多。”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所以你会保护我，对吗？”
这句话，她之前问过一次。
上一次，林野回答的是“会”。
这一次，林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比任何承诺都要重。
苏晚晴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林野，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饭，为什么给你涨工资，为什么在赵天龙面前替你出头吗？”
林野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会打架。”苏晚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岗的样子。”
林野微微一愣。
“你站得特别直。”苏晚晴说，“那种直，不是故意挺直腰杆，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正气。”苏晚晴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是你这个人本身就有的。林野，你不是保安，对吗？”
林野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苏总，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他说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苏晚晴没有再追问。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林野手中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好，我不问。”
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迷离的眼神，忽然觉得胸口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
凌晨一点，林野从别墅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洋房区的花园小径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
很圆，很亮。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武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你给我的那个摄像头，是军用级别的窃听设备，产自以色列，市面上买不到。能搞到这种东西的，不是普通人。”
林野回复：“能不能追踪信号？”
“正在追踪。发信器的信号很弱，范围可以缩小到翡翠湾内部，但具体位置还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明天。”
林野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扫过洋房区的几栋别墅。
B区7号，孙茂才的别墅。
灯是灭的。
但从窗帘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丝极微弱的光在闪烁。
不是灯光。
是手机或者电脑屏幕的光。
林野看着那道光，嘴角微微上扬。
老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转身走向北门岗亭，步伐稳健，身姿挺拔。
身后，洋房区的夜色深沉如墨。
而在B区7号别墅二楼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林野远去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恐惧。
——
第二天上午，翡翠湾南门。
林野正在站岗，周小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信封。
“林哥！有人给你寄信！”
林野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三个字：林野收。
他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林队长好身手。但你能保护苏晚晴一天，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字是打印的，没有笔迹，没有指纹。
林野把信折好，装进口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哥，谁写的啊？”周小蕾好奇地问。
“广告。”林野说。
周小蕾撇了撇嘴，没再问。
林野抬起头，目光穿过小区的大门，落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上。
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摆，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林野知道，暗处的敌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
这封信，是警告，也是宣战。
有人在告诉他——你保护的，我都会动。
林野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三天之内，不要离开翡翠湾。任何人叫你出去，都不要去。”
苏晚晴的回复来得很快：“好。你也要小心。”
林野看着那三个字“你也要小心”，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明明自己身处险境，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重新站得笔直。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味道。
林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火，有刀。
龙刃不出，谁与争锋？
龙刃一出——
谁，都别想动他守护的人。
【本章完】
摄像头真相大白！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林野收到死亡威胁信！苏晚晴的关心让人心头一暖！
下一章预告：林野主动出击！潜入孙茂才别墅！他会发现什么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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