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珊瑚洞中，聂刚强忍蚀骨之痛，将最后一丝真元渡入艾锂体内。她的凤凰印记仍在闪烁，血脉暴动虽被暂时压制，却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聂刚咬牙，撕下衣襟缠住胸口的黑色掌印。幽冥蚀骨掌的阴毒正沿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灵力凝滞，生机衰退。若不及时解毒，三日之内，元婴也将溃散。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艾锂，她眉心的凤凰印记比前几日更加清晰，隐隐透出金色纹路。这十日双修，不仅让她的修为突破金丹中期，更促进了凤族血脉的觉醒——却也埋下了暴走的隐患。
“强行觉醒终究是揠苗助长。”聂刚轻抚她的脸，眼中闪过痛惜。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水流异动。
聂刚神色一凛，屏息凝神。阴阳道体虽被蚀骨掌毒压制，但感知尚在——三个金丹期修士正在附近搜寻，距离不过百丈。
“长老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小子中了蚀骨掌，跑不远。仔细搜！”
声音透过海水传来。聂刚握紧拳头，却又松开。此刻动手，必会惊动鬼枯子，届时两人都逃不掉。
他看向怀中艾锂，做出决定。
指尖轻点，一道黑白符文在艾锂眉心浮现，随即隐没。这是阴阳封印术，可暂时封住她体内暴动的血脉气息，也能在她遇到危险时，让他有所感应。
做完这一切，聂刚轻轻将艾锂放在珊瑚洞最深处，用枯枝海草遮掩。而后，他转身游出洞穴，向相反方向遁去。
果然，那三名黑袍人察觉动静，立即追来。
“在那边！”
“追！”
聂刚全力催动所剩无几的真元，在海中化作一道黑白遁光。胸口掌印剧痛，每运转一次灵力，毒性便深入一分。但他不能停——艾锂还在等他。
（半个时辰后，东海某处海底峡谷）
聂刚终于力竭，坠落在峡谷深处。四周黑暗，只有零星发光的深海生物闪烁微光。蚀骨掌毒已蔓延至心脉，元婴开始黯淡。
“到此为止了么……”他苦笑。
沙美辰临死前的面容、苏畅在天剑宗等待的身影、艾锂昏迷时痛苦的呻吟——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不甘心。
他挣扎着坐起，试图运转《阴阳造化经》。但功法刚运行，掌毒反噬更烈，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海水。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忽然——
峡谷深处传来歌声。
那歌声空灵缥缈，似从远古传来，又似在耳边低吟。歌声中蕴含着奇特韵律，竟让聂刚体内的蚀骨掌毒微微一滞。
“这是……安魂曲？”
聂刚强打精神，看向歌声来处。只见峡谷深处，有淡蓝光芒亮起。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游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看起来二八年华，容颜清丽绝伦，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头水蓝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散，发间点缀着珍珠与珊瑚。最奇特的是她的下半身——并非人腿，而是一条覆盖着淡蓝鳞片的鱼尾。
“鲛人？”聂刚心中一动。
东海有鲛人，居于深海，善歌，泣泪成珠。但这女子给他的感觉，又不仅是寻常鲛人——她周身散发着元婴初期的灵力波动，且气息纯净，与幽冥宗的阴邪之气截然相反。
女子游到聂刚面前三尺处停下，歪头打量着他。她的眼睛是深海般的蓝色，清澈又深邃。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与歌声一般空灵，“为何身中幽冥蚀骨掌，还闯入我的领地？”
聂刚（强撑起身，抱拳道）：“在下聂刚，遭幽冥宗追杀，无意闯入，还请前辈见谅。”
“前辈？”女子轻笑，鱼尾轻摆，绕着他游了一圈，“我看起来很老么？我叫林妙可，是这片海域的水妖。你叫我妙可就好。”
聂刚（微微一怔）：“水妖？不是鲛人？”
林妙可（撇撇嘴）：“鲛人算什么？我乃东海灵气孕育的水灵之体，可比那些只会哭珍珠的鲛人强多了。”（忽然凑近，鼻尖轻嗅）“你身上……有凤凰的气息。还有一个女子的气息，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聂刚（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姑娘说笑了，在下独自一人。”
林妙可（眼睛眯起，露出狡黠的笑）：“撒谎。你身上有阴阳封印术的痕迹，那法术是双向的——你封住了她的气息，却也让你自己的气息带上了她的印记。让我猜猜……是个凤族女子，对不对？”
她每说一句，聂刚的心就沉一分。这水妖看似天真，实则洞察力惊人。
见聂刚沉默，林妙可也不追问，反而伸出手指，点在他胸口的掌印上。
“幽冥蚀骨掌，以九幽阴气炼成，中者三日必死。你已中毒一日，元婴开始溃散，再不解毒，神仙难救。”
聂刚（苦笑）：“姑娘既知此毒厉害，想必也知解法？”
林妙可（收回手指，抱臂道）：“解法自然有。我东海深处的‘万年海心乳’可解百毒，包括这蚀骨掌。不过——”
她拖长声音，眼睛滴溜溜转。
聂刚（平静道）：“不过什么？姑娘但说无妨，任何代价，聂某都愿承担。”
“任何代价？”林妙可眼中闪过异彩，“那如果我说，我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呢？”
聂刚（皱眉）：“何物？”
“你的‘阴阳本源’。”林妙可一字一句道，“我困在元婴初期三百年了，你的阴阳道体蕴含先天阴阳二气，若分我一丝本源，我便能突破中期。作为交换，我不仅救你，还帮你救那个凤族小姑娘——她的血脉暴动，若无我族的‘镇魂安灵曲’，最多再撑半日就会爆体而亡。”
聂刚心中剧震。
阴阳本源乃道体根本，分出一丝，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受损。但若不答应，艾锂必死无疑。
几乎没有犹豫，聂刚点头：“我答应。但我要先见艾锂安然无恙。”
林妙可（满意一笑）：“成交。不过在那之前……”
她忽然俯身，红唇贴上聂刚胸口掌印。聂刚浑身一僵，正要推开，却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伤口渗入，竟暂时压制了掌毒蔓延。
“别动。”林妙可含糊道，“这是暂时封印，可保你十二个时辰毒性不发作。十二时辰内，我们必须拿到海心乳。”
她抬起头，唇上沾了一丝黑血，却更添妖异之美。
聂刚（感受体内毒性被压制，抱拳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现在就带我去见……”
话未说完，林妙可忽然抓住他的手：“抓紧了！”
下一秒，两人身影化作水流，融入海水之中。这是水遁之术，且是极高明的那种——即便聂刚全盛时期，也未必有如此精妙的水遁。
（一刻钟后，珊瑚洞）
当聂刚看到艾锂仍在洞中昏迷，气息虽弱但平稳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林妙可游到艾锂身边，伸手探查，眉头微皱：“血脉暴动比我想的还严重。她觉醒的不仅是普通凤族血脉，而是……凰血。”
“凰血？”聂刚一怔。
“凤为雄，凰为雌。上古时期，凤凰二族本为一体，后因故分裂。凰族血脉比凤族更加纯粹，但也更难掌控。”林妙可解释道，“这小姑娘体内是纯正的凰血，若无相应功法引导，暴动是迟早的事。”
她说着，双手结印，口中吟唱起那空灵的歌谣。淡蓝光芒从她手中涌出，笼罩艾锂全身。随着歌声，艾锂眉心的凤凰印记渐渐平复，痛苦的表情也舒缓下来。
一曲终了，林妙可额头见汗，显然消耗不小。
“暂时稳住了，但最多维持三日。三日内，必须拿到海心乳，再以我族秘法为她梳理血脉。”她看向聂刚，“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聂刚点头，盘膝坐下。他运转《阴阳造化经》，从元婴中剥离出一丝黑白交织的本源之气。这过程痛苦无比，如同抽筋剥骨，但他咬牙忍住了。
当那丝本源浮现在掌心时，聂刚脸色惨白，修为从元婴初期跌落至金丹巅峰。
林妙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她没想到聂刚真会如此果断。接过那丝本源，她轻声道：“其实……你不必分这么多，一丝就够了。”
聂刚（虚弱一笑）：“既然答应，自当守信。请姑娘尽快带我们去取海心乳。”
林妙可凝视他片刻，忽然道：“你这人，倒是有趣。为救一个女子，连道基受损都不顾——她是你道侣？”
聂刚沉默片刻：“是。”
“那之前你身上另一个女子的气息呢？虽然很淡，但确实是不同的人。”林妙可似笑非笑，“你们男人啊，都是这样。”
聂刚无言以对。
林妙可见状，也不再追问，收起那丝本源，正色道：“万年海心乳在东海深渊，那里是我族禁地，有上古禁制守护。我需要你帮忙破禁——你的阴阳二气，可化万物，正是破解那禁制的关键。”
“何时出发？”
“现在。”林妙可道，“你朋友只能撑三日，我们必须尽快。不过……”
她看向洞外，眼神转冷：“在这之前，得先把那些烦人的苍蝇解决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袍身影出现在洞口。正是之前搜寻聂刚的幽冥宗修士。
“果然藏在这里！”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冷笑，“小子，中了蚀骨掌还能逃这么远，算你本事。但到此为止了——嗯？这是……”
他注意到林妙可，眼中闪过惊艳与贪婪：“竟还有个水妖！哈哈哈，今日运气不错，抓回去献给长老，定是大功一件！”
林妙可（轻蔑一笑）：“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她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轻一挥手。周围海水忽然凝固，化作无数冰锥，暴雨般射向三人。
那三人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法宝抵挡。但冰锥威力远超想象，两个金丹中期修士瞬间被洞穿，毙命当场。唯有那金丹后期修士凭借一面黑色骨盾勉强挡住，却也吐血倒退。
“元婴水妖？！”他惊恐道，“逃！”
“逃得掉么？”
林妙可玉指一点，那修士周围海水忽然化作牢笼，将他困住。而后她看向聂刚：“杀了他。你修为跌落，正好用他的金丹补补。”
聂刚会意，强提最后灵力，一指点出。黑白剑气掠过，那修士眉心出现一个血洞，金丹被剑气绞碎，生机断绝。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林妙可挥手散去法术，三具尸体沉入海底。她看向聂刚，眼中闪过赞许：“杀伐果断，不错。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进深渊可不够看。”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珠子：“这是‘水灵珠’，可暂时助你恢复部分修为，但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六时辰内，我们必须拿到海心乳并离开，否则珠子失效，你会比现在更虚弱。”
聂刚接过珠子，入手温凉。他依言吞下，顿时一股精纯水灵之力涌入四肢百骸，修为竟暂时恢复到了元婴初期，连蚀骨掌毒都被压制了五成。
“走吧。”林妙可抱起昏迷的艾锂，又看向聂刚，“牵住我的手，深渊入口隐蔽，需以水遁进入。”
聂刚握住她的手，入手冰凉柔软。
下一刻，三人化作三道水流，向着东海最深处遁去。
（深渊入口，万米海底）
这里已是阳光无法到达的深海，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发光生物提供微弱光亮。前方，一道巨大的海底裂缝横亘，深不见底，隐隐有古老禁制波动传来。
林妙可停在裂缝前，神色肃穆：“这就是东海深渊入口。禁制乃上古所留，只有身怀纯阴或纯阳之力者才能开启。你的阴阳二气兼具阴阳，正是钥匙。”
她指向裂缝某处：“将阴阳二气注入那里。”
聂刚依言而行。当黑白二气涌入禁制时，裂缝忽然震动，一道光门缓缓浮现。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深不见底。
“跟紧我，深渊内有无数危险，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林妙可率先踏入。
聂刚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进入后不久，光门缓缓关闭。而裂缝外，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鬼枯子。
他盯着闭合的光门，眼中闪过阴冷：“东海深渊……原来躲到那里去了。也好，等你们拿到海心乳，本座再出手，一网打尽。”
他身形融入黑暗，静静等待。
（深渊通道内）
通道蜿蜒曲折，两旁是发光的晶石，映得通道幽蓝诡异。越往下，压力越大，若非有水灵珠护体，聂刚怕是难以承受。
林妙可走在最前，忽然停下：“前面是第一道关卡——幻音海。”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阵阵歌声。那歌声美妙绝伦，却蕴含致命诱惑，让人不由自主想循声而去。
“封闭听觉，紧守心神！”林妙可喝道。
聂刚立即照做。但即便封闭听觉，那歌声仍直接作用于神魂。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沙美辰在对他笑，苏畅在唤他回去，艾锂在怀中低语……
“醒来！”
林妙可一声清喝，带着灵力震荡，将聂刚从幻象中拉回。她脸色微白：“这幻音比三百年前更强了。快走，不能久留！”
三人加快速度。但越往前，歌声越强，即便封闭六识也难以完全抵挡。艾锂在昏迷中眉头紧皱，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就在即将通过这段通道时，异变突生——
前方歌声忽然一变，化作凄厉哀嚎。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晶石中涌出，张牙舞爪扑来！
“是上古陨落在此的修士残魂！”林妙可色变，“他们被幻音侵蚀，成了怨灵。小心，被他们触碰到，神魂会被撕碎！”
聂刚正要出手，林妙可却拦住他：“保存实力，后面还有更难的关卡。这些怨灵，我来对付。”
她将艾锂交给聂刚，双手结印，口中吟唱起另一种歌谣。这次的歌声庄严肃穆，带着净化之力。那些怨灵触碰到歌声，纷纷发出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但怨灵太多，前赴后继。林妙可额头冷汗涔涔，显然十分吃力。
聂刚见状，不再犹豫。他将艾锂背在背上，单手结印：“阴阳化生，雷来！”
掌心黑白二气交织，化作一道道雷霆，轰向怨灵。阴阳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魂克星。所过之处，怨灵纷纷溃散。
两人合力，终于杀出一条路，冲过了幻音海。
通道尽头是一个平台，暂时安全。林妙可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聂刚也面色苍白，水灵珠的效果在减弱。
“还有多远？”聂刚问。
“一半。”林妙可苦笑道，“下一关是‘弱水渊’，那里有弱水三千，鸿毛不浮。我们水妖一族有避水之法，能勉强通过。但你……”
她看向聂刚：“你的阴阳二气能化万物，或许可化舟渡河。但弱水有腐蚀灵力之能，你现在的状态，怕是难以支撑。”
聂刚（看向背上昏迷的艾锂，眼神坚定）：“无妨，我能撑住。”
林妙可凝视他片刻，轻声道：“你对她，真的很好。”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片刻后，林妙可起身：“休息够了，继续走吧。时间不多了。”
她看向深渊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弱水渊前）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水域，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就是弱水，传说中的死亡之水，可腐蚀万物，连灵气都无法在其中存在。
“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林妙可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弱水。
诡异的是，她并未下沉，而是站在水面上。弱水在她脚下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聂刚学着她的样子，运转阴阳二气，在脚下凝聚出一叶黑白小舟。小舟落在弱水上，发出“滋滋”声响，灵力在快速消耗。
“走！”
两人一前一后，向对岸疾行。弱水渊宽约千丈，平时瞬息可过，但在这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行至中途，异变再生。
弱水忽然翻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升起。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怪鱼，生有三目，满口獠牙，散发着元婴期的恐怖气息。
“弱水凶兽，三目鼍龙！”林妙可惊呼，“它怎么会在这里？通常它都在深渊最深处……”
话音未落，鼍龙已张开巨口，向两人吞来！
聂刚想也不想，将背上的艾锂推向林妙可：“带她先走！”
而后，他转身迎向鼍龙，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全力爆发。
“阴阳磨盘，转！”
黑白二气化作巨大磨盘，与鼍龙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聂刚喷血倒飞，水灵珠“咔”的一声，出现裂痕。
但他也成功阻了鼍龙一瞬。
林妙可接住艾锂，眼中闪过挣扎。她知道，若回去救聂刚，三人可能都死在这里。但若独自逃走……
“该死！”她咬牙，将艾锂放在安全处，返身冲回。
此时，聂刚已与鼍龙战在一起。他修为本就靠水灵珠维持，此刻珠子濒临破碎，实力大减，完全被鼍龙压制，险象环生。
“孽畜，看这里！”
林妙可娇叱一声，双手虚握，弱水化作无数水矛，射向鼍龙。鼍龙吃痛，转头攻向她。
趁此机会，聂刚强提最后灵力，一指点在鼍龙第三目上——那是它的要害。
“吼——！”
鼍龙发出凄厉惨叫，第三目爆开，鲜血喷涌。它疯狂挣扎，掀起滔天弱水，将两人卷飞。
聂刚本就重伤，被弱水一卷，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下坠去。
“聂刚！”
林妙可惊呼，不顾一切冲来，在聂刚坠入弱水前抓住了他。但鼍龙临死反扑，一尾巴扫来，正中林妙可后背。
“噗！”
林妙可喷出一口蓝色鲜血，却死死抓住聂刚不放，借力向对岸飞去。
终于，三人摔在对岸。林妙可又吐了几口血，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后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而聂刚胸口的蚀骨掌印，因灵力耗尽，再次开始扩散。水灵珠彻底破碎，他修为跌回金丹中期，且气息萎靡，命悬一线。
最糟糕的是，艾锂眉心的封印开始松动，凤凰印记重新闪烁——镇魂安灵曲的效果，要过了。
林妙可看着重伤的两人，又看向前方——还有最后一道关卡，才能到达海心乳所在。
她咬着牙，颤抖着站起，一手一个，拖着两人向前走去。
“坚持住……就快到了……”
鲜血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痕迹。
（深渊最深处，海心洞）
当林妙可拖着两人踏入洞中时，几乎力竭。但她看到洞中央那一汪乳白色灵液时，眼中爆发出光彩。
万年海心乳，终于到了。
她将两人放在灵液旁，先舀起一捧，喂给聂刚。海心乳入口即化，聂刚胸口的黑色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