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继续吗？】
赵九斤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块刚出锅的烧饼——烫手，但香。
他咧了下嘴，手指往前一戳：“老子都选E了，你还问我确不确定？”
指尖落下，没等反应，镜面突然“嗡”地一声，像是谁往铜锣里塞了半只癞蛤蟆，震得人耳朵发麻。紧接着，整个界面像被狗啃过一样重组，青铜纹路一圈圈荡开，浮现出全新的界面，比之前清爽多了，连字体都从歪歪扭扭小学生体变成了街头招牌那种加粗黑体。
【检测到非标准用户行为】
【判定为高阶思维模式：叛逆型解构逻辑】
【权限等级提升至Lv.2】
【新功能已解锁】
铁锤第一个炸了：“活了！真活了！”他猛地跳起来，双锤往地上一砸，震得脚底碎石乱蹦，“我就说九斤哥这操作够骚！系统都扛不住！”
药婆没笑，但嘴角松了。她袖中的蛊虫悄悄探出半截触须，又缩回去，像是也松了口气。她轻声说：“别吵，它还没完。”
算盘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青光，嘴里念叨：“权限升级……不是修复卡顿，是直接越级？这系统认的不是答案，是答题的方式？”
赵九斤没吭声。他盯着新界面，脑子里刷题APP的模样变了，多了一道竖栏，写着“预判模块（冷却60息）”，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解谜选项精简至三项，错误率降低30%”。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给钥匙，是给望远镜。
以前是“选啥能活”，现在是“选了会咋死”。
他试着在脑子里过一遍鬼手李笔记里提过的“三枢联动门”，刚起个念头，系统立马弹出提示：
【若推动左枢，右壁弩机激活，命中概率78%】
【连锁反应：地面陷坑延迟开启3.2秒】
【建议：优先破坏中轴转环】
赵九斤差点笑出声。
“操，还真能看下一步？”
他抬手抹了把脸，压住心跳。刚才那一指点下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赌命，结果系统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把他捧上了擂台。
铁锤看他笑了，立刻凑上来：“九斤哥，能试锤不？让我砸个墙角看看有没有隐藏门！”
“滚。”赵九斤一把推开他，“这玩意儿刚升级，谁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变砖头？”
药婆点头：“系统有残留噪点，边缘还在闪。”
算盘已经蹲下，指甲在《周易》空白页上刻字，一边嘀咕：“冷却时间六十息，换算成呼吸大约是七轮半……说明它依赖生物节律供能，不能连续触发。”
赵九斤听着，脑中忽然闪过鬼手李当年抽着旱烟说的话：“机关看势，不在形。懂势的人，一推就知道后面三步塌不塌。”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系统不是让他当答题机器，是逼他学会“看势”。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盯着选项，而是开始想——如果我不靠系统，这题该怎么破？
念头刚起，界面又是一抖，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自主推理意图】
【预判模块加载加速：剩余54息】
“嘿？”赵九斤乐了，“你还吃这套？”
铁锤挠头：“你们打什么暗号呢？”
药婆淡淡道：“他在教系统做人。”
算盘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神亮了一下：“以前是你跟着系统走，现在是你带着系统跑。它开始适应你了。”
赵九斤没接话。他抬起手，掌心对着青铜镜，像是在测试信号强弱。镜面微微泛光，没有文字跳出，但他的眉心突突直跳，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连着脑壳深处。
他知道，这能力是真的涨了。
但怎么用，还得他自己摸。
“都别碰东西。”他低声道，声音不大，却让三人立刻收了动作，“让我先搞清楚这新本事到底能看多远。”
铁锤重新蹲下，双锤拄地，眼睛却亮得吓人。
药婆左手藏袖，蛊虫蛰伏，但神情比刚才松快。
算盘指甲不停，在纸上刻下第三道痕，嘴里默念：“第六轮呼吸……冷却还有十二息。”
赵九斤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按上额头，像是在压住脑子里翻腾的东西。
他的影子落在镜面上，不再扭曲，而是稳稳地站着，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