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的光还钉在赵九斤脚边,像一把没拔出去的刀。他没动,掌心压着帆布包,那股震感还在——不是地流,是信号,是线,是有人在背后拨弄这些石像的命门。
铁锤双臂发麻,锤子快拿不稳了。药婆最后一枚蛊卵卡在指尖,只差一弹。算盘眼镜滑到鼻尖,嘴里数着:“左二右三……频率未变。”七尊石像又近了一步,斧刃带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赵九斤猛地闭眼,脑子里“叮”一声,半透明界面弹出:
【盗墓答题系统】启动成功!
题目跳出来:**“欲断傀儡控魂线,下列何法最应验?”**
四个选项往下刷:
A. 泼朱砂?辟邪不如辟钱包!
B. 撕黄符?你当自己是道士培训班毕业的?
C. 烧纸钱?阴间KPI也能冲!
D. 念往生咒?建议先考个度牒再开口。
底下一行小字冒出来:**“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赵九斤眼皮一跳,直接点C。
“答对!获得地脉经验+50,解锁线索:以阳火引阴信,焚冥财可乱符阵频。”
他睁眼,低吼:“停手!别硬扛!这些石头是靠符眼收信号动的!咱们得搅它通讯!”
药婆手指一顿:“你说啥?烧纸钱?”
“对!烧纸钱!”赵九斤语速飞快,“不是真要超度它们,是干扰信号!就像……就像WiFi被路由器旁边放了个微波炉,懂吗?”
铁锤喘着粗气:“老子只烧过香头,没烧过冥币啊!咱谁带这玩意儿了?上坟都没这讲究!”
算盘扶了扶眼镜:“理论上可行。若符阵依赖阴信传导,阳火焚烧带有‘意念投射’性质的纸质物,可能造成频段扰动。但……我们有材料吗?”
赵九斤已经动手翻包:“翻!凡是有纸的全掏出来!黄表纸、旧契文、草图摹本,统统算上!系统没说非得真钱,意思到了就行!”
药婆皱眉,从毒囊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几条扭曲虫线,是她记的蛊虫行进路线图。她咬牙撕下一角:“这算不算?”
“算!叠成方的!”赵九斤接过,匕首裁边,三折两叠,扔进竹片托盘里。
铁锤从怀里摸出半张发黑的纸片,边缘焦了:“这是……我娘留的当票,我一直当护身符带着。”
“孝心加持,效果翻倍!”赵九斤接过,也折成“纸钱”状。
算盘盯着手里的《周易》批注稿,手指抖了抖,一狠心,撕下一页:“此乃舍小保大之策。”他轻声念,“愿祖师莫怪。”
赵九斤接过,堆在托盘上,一共七八张,歪歪扭扭,颜色不一,像一群拼凑出来的阴间零钞。
“药婆,来点阴气!让它们更‘专业’一点!”
药婆点头,从毒囊里挤出一滴暗绿色液体,轻轻喷在纸堆上。尸腐水味立刻散开,纸面微微发黑,像是刚从棺材底抽出来的。
“成了。”赵九斤低声说。
四人围蹲中央,托盘摆在中间,火折子悬在上方,只差一落。
铁锤喘着粗气问:“九斤哥,现在就烧?”
“再等等。”赵九斤眯眼盯着最近那尊石像的胸口符眼,蓝光一闪一灭,节奏稳定,“信号越强,干扰效果越大。等它们再近一点……等它们以为咱们撑不住了,准备合围的时候——咱们一把烧穿它!”
算盘盯着符眼频率:“目前稳定在每秒三次闪烁,未见波动。若燃烧后出现延迟或错频,即可判定有效。”
药婆指尖捏着最后一枚震魂蛊,低声问:“要是没用呢?”
赵九斤握紧匕首,眼神沉到底:“那就继续打,打到死为止。”
铁锤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淌下来:“那我也算值了,至少死前听了个新鲜事儿——原来烧纸钱还能破机关。”
算盘叹口气:“我这辈子算盘打了上万次,没想到最后一次,是给冥币计数。”
赵九斤抬起左手,火折子悬在纸堆上方半寸,右手握紧匕首,目光死锁石像群。
最近的一尊已踏入两丈之内,斧刃高举,阴影压面。
他咬牙,低喝:“铁锤,顶前半步!再撑十息!药婆,准备放蛊拖节奏!算盘,盯紧符眼,有变立刻报!”
铁锤怒吼一声,双锤拄地,硬生生往前挪了半步,挡住左侧两尊石像的进攻路线。
药婆弹指,震魂蛊飞出,“砰”地炸开一圈无形波纹,三尊石像动作微滞。
算盘双眼紧盯:“符眼闪烁……依旧同步!未变!”
赵九斤屏住呼吸,火折子距离纸堆只有一线。
纸钱未燃,火光未起,四人如弓拉满,静候最后一刻。
火折子的光映在纸面上,那几张拼凑的“冥币”微微卷边,像是等风来的灰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