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的耳朵还在嗡鸣,那怪物低吼的余音像铁钉刮锅底,听得人脑仁发胀。他死死盯着伏在地上的青鳞崽子,眼角余光扫过破口外那一双双浮上来的红眼——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地一声脆响。
【盗墓答题系统】界面弹了出来,蓝底白字,四个选项冒头:
“A.火焰灼烧?祖宗保佑变烧烤!
B.强光刺激?闪瞎它的狗眼!
C.高频声波?耳朵比纸薄!
D.低温冻结?冬眠不香吗?”
赵九斤眼皮一跳,这题看着离谱,可系统从不开玩笑。他记得刚才药婆吹笛那一瞬,怪物抽了一下,动作明显乱了节拍。
“老子赌C!”他心念一动,手指虚点。
“叮!答对了,这崽子耳膜发育不全,高音一震就脑震荡!”系统秒回,还带个嘲讽表情包:一个戴耳机的小骷髅蹦跶着喊“听嗨了”。
赵九斤立马扭头:“药婆!它怕声儿!高频的那种!”
药婆原本蹲在他左后方,左手压着毒囊,右手握着银笛没松。一听这话,她眼神一亮,猛地抬头:“你确定?”
“系统刚说的,错不了!”赵九斤咬牙,“快!趁它还没叫来帮手!”
药婆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把银笛抵到唇边。这支笛子细长如针,通体银白,是她从苗疆逃出来时贴身带着的老物,原是用来控蛊调频,频率极高,能穿透颅骨震颤神经。
第一个音符吹出,清越得像冰裂泉涌。
怪物耳朵一抖,没反应。
第二个音落下,它尾巴突然蜷了一下,喉咙里的咕噜声戛然而止。
第三个音——短促、尖利、直插耳膜——药婆指尖一压,音调陡升半个八度。
“呜呃!”怪物猛然抽搐,前肢离地弹起半尺,四肢像被无形绳索扯动,剧烈痉挛。口水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砸在地上“滋滋”冒烟。它想爬,腿却不听使唤,眼球疯狂震颤,连红光都开始闪烁不定。
铁锤瞪大眼睛,差点把锤子扔了:“我滴个亲娘!真管用?这不是吹笛,是放电啊!”
算盘蹲在石墩边,炭笔飞快在袖口划拉:“声波干扰中枢传动……跟齿轮错位一个道理!现在它就是台坏掉的机关兽,动不了几下!”
赵九斤立即低喝:“别愣着!准备动手!先压住再商量怎么打!”
四人缓缓前移,脚步轻而稳,呈半弧形逼近。药婆嘴唇没离笛口,指尖微颤维持频率,额角已沁出汗珠——这笛子耗神,吹久了自己脑袋也疼。
赵九斤目光锁死怪物尾椎处。方才匕首刺肩时,他瞥见那里有道泛蓝的缝隙,像是内部共振节点。现在那地方正随着笛音节奏微微震颤,像有根弦在里面狂抖。
“那儿!”他压低嗓门,“铁锤,等会儿砸它尾巴根!别求伤,求震!把它站姿打散!”
铁锤咧嘴一笑,双锤轻轻叩地两下,蓄力待发:“放心,这一锤下去,它连爹妈姓啥都忘了!”
算盘侧身半蹲,一手握笔,一手指向破口:“外头红眼还在靠近,估计还有三五个就到门口了。”
“那就更快点。”赵九斤眯眼,“药婆,撑住!我们马上动手!”
药婆没应声,只是笛音又提了一丝,最后一个音拉长,如同钢丝锯骨。怪物发出一声闷嚎,整个身子歪斜下去,单膝跪地,挣扎着想撑起来,可四肢抖得像筛糠。
铁锤双锤高举,肌肉绷紧,只等一声令下。
算盘笔尖停顿,目光死盯水面。
赵九斤抬起手,五指张开,缓缓收紧。
笛声未断,水雾弥漫,红眼迫近,杀机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