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的食指在空中停了半秒,像按在一块看不见的按钮上。指尖落下时,系统界面猛地一震,四个选项瞬间灰掉,只剩下C项泛着青光。
【答对!奖励“地脉经验+10”】
石碑“咔”地裂开一道缝,青灰色的石阶从裂缝中缓缓升起,一级、两级……最终定格在离地三尺处,台阶表面刻满星纹,边缘泛着水波似的微光,往上延伸进黑暗,不见尽头。
铁锤第一个蹦起来:“真出来了?老子还以为这题是逗猴呢!”
他冲上前两步想摸,被药婆一把拽住手腕:“别碰。你当它是楼梯,它可能就是刀梯。”
算盘蹲下身,炭笔尖轻轻蹭过台阶边缘,低声念叨:“星纹走势与《河图》残卷里的‘登天引’相似……这不是路,是考卷。”
赵九斤没动,眼睛盯着脑海里刚弹出的新提示:【累计答对一百题,可登天梯之顶。当前进度:1/100】
他把数字念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大殿里突然安静了。
“一百道?”铁锤咧嘴,“我还以为十道八道就到头了。这一百题,比县太爷考童生还狠啊。”
“那也比背《千字文》强。”赵九斤扯了下嘴角,“至少不用抄。”
铁锤一听乐了,双锤一撞,“哐”地一声响得整个殿都嗡嗡回音:“九斤哥说得对!老子当年背到‘海咸河淡’就睡着了,这回咱不背书,答题!砸机关我都比背书利索!”
算盘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冷光:“首题问‘如何让水怪闭嘴’,看似荒唐,实则考的是‘声’之一道。若我所料不错,后续题目或将围绕五感设局——听、视、嗅、触、味,皆有可能。”
药婆站在碑侧,指尖一收,那只探路的银蛊虫滑回袖中。她抬头看向悬浮的台阶,低声道:“只要每答一题升一级,路径清晰,就不算死路。”
“问题就在这儿。”赵九斤终于转身,背靠石碑,目光扫过三人,“咱们进这沉河殿,不是为了发财,也不是送死。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设局,拿命当草芥。”他抬手指向天梯,“这一百题,不是考我们会不会盗墓,是考我们敢不敢往上走。”
铁锤挺直腰板,把双锤皮扣重新绑紧,咧嘴一笑:“那还等啥?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算盘合上笔记,炭笔插进衣襟,站起身来:“规则已明,畏难无益。百题虽多,但有始有终,总好过在黑水里瞎撞。”
药婆没说话,只是将腰间银笛轻轻一按,卡回鞘中。动作细微,却像是卸下了某种犹豫。
四人重新站位。
赵九斤立于东南角,左手垂落身侧,右手虚握匕首柄,目光锁定浮空台阶,呼吸平稳。
药婆站到他左后方,双目微眯,盯住天梯上方的黑暗,身体前倾,像随时能扑出去。
铁锤守在中央偏后,双脚分开与肩宽,双锤低垂,虎口贴锤柄,脸上笑意褪去,只剩一股子蛮劲蓄势待发。
算盘立于西北角石墩旁,双手揣袖,手指微动,似在默算什么,眼镜片后的目光一眨不眨。
火折子的光弱得只剩一点红晕,照得四人影子缩在脚边,不再拉长。他们没再说话,也没动地方,可那种焦灼的静,已经被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住了——不是等,是备战。
赵九斤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听见脑子里“叮”了一声,像手机通知。
系统界面再度浮现,空白了几秒,随即刷新。
第二题即将弹出。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喉结滚了滚,没出声。
药婆的指尖悄悄搭上了毒囊。
铁锤的指节“咔”地捏响。
算盘的手指停在袖中,不动了。
大殿寂静如渊,只有火折子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赵九斤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再次悬在额前,等待那个光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