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气流翻涌,拍卖岛的结界彻底闭合,彻底隐没在混沌云雾之中,再无半点踪迹可循。
离岛的修士,被尽数抛入诸天各界的虚空通道,各自散落,方才殿内的竞价喧嚣,转瞬便被归途的凛冽杀机取代。
上官寒身形如离弦之箭,周身灵力紧绷,裹挟着怀中至宝,朝着北域上官家故土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眉眼冷厉,没有丝毫懈怠,方才在岛内便已察觉,无数道贪婪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他身上。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功夫,数道黑影骤然从虚空裂隙中窜出,拦住了他的去路,周身杀意滔天,直逼他怀中的压轴至宝。
“小子,交出拍下的重宝,留你全尸!”为首的修士厉声喝斥,身后几名同伙瞬间合围,封死了上官寒所有退路。这些都是在拍卖会上竞价失败、心存不甘之辈,早已盘算好离岛之后杀人夺宝。
上官寒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惧色,周身戾气骤然爆发。全族覆灭的血海深仇还未报,他绝不会死在这里。
“找死。”
冷喝一声,他周身灵力暴涨,抬手祭出刚得到的至宝,浩瀚气息瞬间席卷开来,与围杀而来的修士激战在一处。虚空震颤,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拦路的修士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上官寒衣袖染血,眼神愈发凌厉,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继续疾驰,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批截杀者,后续还有更多杀机等着他,必须尽快寻到隐秘之地,闭关破境。
与此同时,另一处虚空通道中。
沈烈混在几名散修之中,神色阴鸷,眼底满是算计。他没有实力独自截杀上官寒,便一路尾随这些同样觊觎至宝的散修,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
他紧紧攥着腰间干瘪的玄币袋,心中怨毒与贪婪交织。凭什么有人能轻易夺得至宝,而他只能在底层挣扎?这诸天本就是弱肉强食,想要逆天改命,只能不择手段。
他收敛周身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跟在后方,等待着最佳时机,眼底满是狠戾。
南域荒泽,雾气弥漫,泥泞遍地。
苏小蝉被虚空之力送至这里,少女衣衫破旧,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走在沼泽边缘。她没有至宝,没有机缘,连救姐姐的最后希望都已破灭,如同孤魂一般,在这片熟悉又危险的地方游荡。
耳边传来妖兽的嘶吼,风吹过草丛的声响,都让她浑身发抖。她想起姐姐被擒时的模样,想起拍卖殿里那株遥不可及的疗伤花,鼻尖酸涩,却再也流不出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只能凭着本能,朝着当初与姐姐失散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哪怕明知前路凶险,哪怕心中只剩绝望,也想寻到一丝关于姐姐的踪迹。
荒泽的瘴气缠绕在她周身,阴冷刺骨,少女小小的身影,在广袤的沼泽中,显得无比渺小、无助。
诸天各界,离岛的修士们,各自奔赴不同的归途。
有人在喋血厮杀,为了至宝拼尽全力;
有人在暗中蛰伏,算计着每一份利益;
有人在绝望前行,追寻着仅剩的执念;
有人怀揣机缘,一心只想崛起复仇。
岛内是中立的交易场,价高者得,秩序井然;
岛外是残酷的修罗场,弱肉强食,生死由命。
没有任何无形的力量干预,没有任何隐秘的痕迹显露,一切都是最直白的诸天生存法则。
所有的机缘、杀戮、挣扎、算计,都不过是修士们自身的选择。
上官寒斩杀第二批截杀者,终于寻到一处隐秘山谷,当即盘膝而坐,开始闭关炼化至宝;
沈烈跟着一众散修,终于等到上官寒闭关的时机,悄然靠近山谷,眼神阴狠;
苏小蝉在荒泽中艰难跋涉,脚下一滑,险些坠入沼泽,拼命抓住枯草,才勉强稳住身形,浑身瑟瑟发抖。
夕阳西下,血色余晖洒遍诸天,将所有人的归途,都染上了一层惨烈的色彩。
他们的命运,皆由自己的选择与实力书写,与再无其他牵绊。
而这场由拍卖令牌引发的腥风血雨,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