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结界的光芒缓缓收敛,持令者们的身影被逐一推送而出,散落于诸天裂隙的不同方位。
上官寒周身裹挟着拍卖台馈赠的重宝气息,化作一道凌厉的破空流光,直奔西方魔域界。他不敢有半分停留,一心只想尽快寻个安全之地,消化这压轴至宝带来的浩瀚力量,早日破境,复仇血债。
他身后,无数道目光悄然锁定。
那些在拍卖会上败北的势力、心怀叵测的散修,纷纷收敛气息,不远不近地尾随。岛内禁斗,岛外却是法则之地,谁都想在这位新晋重宝持有者离岛之初,打个措手不及,劫走至宝。
上官寒自然察觉得到背后的杀机,眼底冷光更盛。他早已做好准备,只等离岛,便要将这些豺狼,一一斩尽杀绝。
沈烈混在人流中,目光阴鸷地追随着上官寒的身影。
他同样一无所有,唯有弑杀换来的令牌与残存的玄币。看着上官寒一掷千金,最终抱得至宝归,沈烈心中的嫉妒与怨毒早已扭曲成毒。他不敢在岛内动手,却敢在岛外截杀。
这位刚拍下重宝、意气风发的少年,于他而言,是最好的猎物。
苏小蝉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送至南域荒泽边缘。她失魂落魄地走着,脚下泥泞不堪,身上的布衣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姐姐是否还活着,只知道漫无目的地前行,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她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这危机四伏的诸天万界,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港湾。
拍卖岛的结界彻底关闭,岛屿重新隐没于虚空深处,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与冷漠。
它不干预离岛后的任何纷争,不偏袒任何一方,只作为既定的隐性规则,静静等待。
那些随拍品一同埋下的痕迹,开始悄然苏醒。
上官寒怀中的压轴至宝,在他离岛的刹那,内部封存的岛屿后手开始缓缓运转,一股隐晦的力量悄然注入他的体内,既是助力,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它将见证他的崛起,也将见证他为这份机缘所付出的代价。
沈烈腰间的玄币袋,早已干瘪,却在他离岛后,袋底悄然浮现一丝不可察觉的黑色纹路,那是拍卖岛留下的另一种标记,预示着他未来的路,将充满更多的算计与血腥。
苏小蝉掌心的普通令牌,在她踏入南域荒泽的瞬间,令牌表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绿色微光,一闪而逝。这微光并非祝福,而是一种宿命的牵引,将她与这片土地的未来,紧密绑定。
整座大殿的喧嚣、竞价、争夺,都已成为过去。
岛外,天地广阔,杀机四伏。
上官寒一路疾驰,身后的追杀者越来越多。他猛地转身,周身灵力爆发,冷喝一声:“不知死活!”
剑光如寒芒破月,瞬间斩杀数名尾随的散修。鲜血染红虚空,也彻底点燃了这场归途的厮杀。
沈烈则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没有贸然截杀上官寒,而是暗中联络了几个同样觊觎重宝、却又忌惮上官寒实力的散修,密谋着一场更大的狩猎。
他要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苏小蝉在荒泽中艰难求生,她蜷缩在一棵枯树下,看着远处妖兽嘶吼,听着耳边绝望的风声,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在拍卖会上,被注定。
拍卖岛的拍卖会,落幕了。
但属于每一位持令者的劫,才刚刚开始。
它不声张,不显露,只以隐性规则的形式,静静潜伏。
它看着有人为宝疯狂,有人为恨挣扎,有人为绝望沉沦。
它收纳因果,埋下伏笔,等待着,最终的清算。
而此刻,西方魔域界,一座早已荒废的上古遗迹之中。
上官寒终于摆脱了追兵,他盘膝而坐,迫不及待地开始炼化怀中的压轴至宝。
然而,当他的心神完全沉入宝物内部时,脸色骤然剧变。
宝物之中,并非只有浩瀚的力量。
还有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响彻他的神魂:
“上官家,已灭。”
“你的命,亦归拍卖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