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生怕惊扰,生怕打碎这场百年一遇的“重逢”。
他周身守魂气轻缠二人手腕,形成银金光带,似在诉说百年执念与期盼。
“对不起,从前是我不好,没看清你的好,没看清你身上的灵韵。”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用我的守魂气守护你的灵韵、你的容貌,再也不让人欺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说到做到。
自那以后,顾凡对林菲菲极尽宠溺,极尽偏爱,给了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也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奇幻守护——他的守魂气时刻包裹她,既能护她安全,又能滋养她的美人韵,让她容貌与灵韵永远保持最佳状态,不随岁月衰退。
他公开宣告,林菲菲是他唯一女友,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百年执念的归宿。
他带她出席所有顶级场合,每一次都用守魂气为她撑起无形屏障,隔绝所有恶意与窥探,让她身上灵韵更耀眼、更动人。
他带她见遍豪门权贵,告诉所有人,这是顾凡的女人,谁也不能欺。
那些权贵见她身上浓郁灵韵,见她与顾凡相融的银金光晕,见顾凡对她极致偏爱,纷纷恭敬讨好,再无人敢轻视她,再无人提她曾经的平庸与“无韵”。
他送她最贵的珠宝、最顶级的高定、最豪华的跑车、最阔绰的独栋别墅,把她宠成公主。他还特意在别墅种满幽兰——那是他亡妻最爱的花,亦是能滋养美人韵的奇花,幽兰香气与她灵韵相融,让韵气更纯、更久。
曾经看不起她、嘲笑她的同学朋友,如今全都围在身边,讨好奉承,毕恭毕敬,满眼艳羡。他们羡慕她的绝色、她的灵韵、她得到的偏爱、她被守魂气守护的幸运,羡慕她一夜从尘埃变成凤凰。
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如今都要仰起头看她脸色,小心翼翼讨好,生怕惹她不快,生怕被顾凡的守魂气反噬——顾凡的守魂气既能守护,亦能伤人,曾经轻视过林菲菲的人,都或多或少被警告过,那种刺骨寒意,让他们永生难忘。
曾经嘲讽她、践踏她尊严的苏瑶,如今成了全城笑柄,流落街头,人见人嫌,连一口饱饭都难求。她身上无半分灵韵,只剩一身死气,走到哪里都被嫌弃驱赶,甚至有人见她便下意识避开,生怕沾染死气。
她偶尔看见林菲菲,看见她身上耀眼灵韵,看见她被顾凡守魂气守护,看见二人恩爱模样,便陷入疯狂嫉妒与悔恨,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契约反噬让她失去所有力量与资本,只能在绝望与悔恨中苟延残喘。
而林菲菲,一夜逆袭,从最不起眼的凡人,变成全城最受瞩目、最让人羡慕的女子。
有绝世容颜,有奇幻美人韵,有顶级豪门偏爱,有顾凡独一无二的守魂气守护,有享不尽的荣华,有所有人的仰望与追捧。
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光芒万丈,身上灵韵能吸引所有目光,能让人心生好感,甚至能治愈些许微痛——这便是美人韵的奇幻之力,也是她最大的底气。
人人都说,林菲菲是天选之女,是人生赢家,是最幸运的女子,得美人妖眷顾,得顾凡偏爱,得奇幻灵韵,是上天宠儿。
林菲菲也沉浸在这极致幸福里,无法自拔。
她越来越依赖顾凡,依赖他的守魂气,深陷他给的温柔,离不开他。她每日沉浸在灵韵滋养中,享受众人追捧,享受顾凡偏爱,渐渐忘记自己的容貌与灵韵都是借来的,忘记古宅美人妖,忘记这场奇幻交易背后,可能藏着阴谋。
她觉得,所有付出、所有隐忍,都值得。
她终于摆脱平庸,摆脱自卑,摆脱“无韵”标签,活成想要的样子,得到爱了三年的人,拥有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越来越依赖顾凡,越来越深陷他给的温柔,越来越离不开他。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拥有这一切,天生就该被顾凡宠爱,天生就该拥有这样的美人韵。
她以为,这就是一生归宿,是圆满结局,是这场交易给她最好的馈赠。
可她不知道。
从交易开始那一刻,她就已掉进一场惊天骗局——一场融合玄门秘术、妖力交易、百年执念的骗局。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温柔偏爱、极致逆袭、圆满幸福、奇幻美好。
可无人知晓,所有温柔,全是假象。
所有偏爱,全是算计。
从一开始,她就是别人棋盘上一颗精心打造的棋子,一颗承载百年执念、滋养妖力的棋子。她身上的美人韵、她的容貌、她的一切,都是别人算计的工具,是美人妖与顾凡达成协议的牺牲品。
夜深人静,林菲菲靠在顾凡怀里,望着他俊朗侧脸,感受他周身温柔守魂气,感受体内流淌的灵韵,心底满是幸福。顾凡的守魂气温暖强大,包裹着她,让她无比安心,觉得有他在,便什么都不用怕。
可她渐渐发现不对劲。
顾凡对她好到无可挑剔,包容她所有小脾气,满足她所有要求,永远温柔,永远耐心,永远用守魂气守护她、滋养她的灵韵。
可是,他从来不会真正看她的眼睛。他看她时,眼底的温柔与偏爱,从来不是给林菲菲这个人,而是给这张脸、给这身上的灵韵——那眼神,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是在看一个百年执念的载体,而不是一个活生生、有思想、有情绪的人。
他从不过问她的想法,不关心她的情绪,不接纳她的灵魂。他只在乎,她的容貌是否与亡妻一模一样,她的灵韵是否与亡妻相符,她的言行举止是否符合他心中亡妻的模样。
他固执要求她穿固定款式的衣服——那是亡妻生前最爱;留固定发型——那是亡妻生前模样;做固定神态,甚至连笑的样子、走路姿势,都要按他要求来——那是亡妻生前的姿态。
他甚至会用守魂气轻轻矫正她的言行,让她彻底变成亡妻的复刻。
起初,林菲菲只当是他思念过切,全都乖乖顺从。她甚至觉得,能变成他亡妻的样子,能让他开心,是她的幸运,是留住他的唯一方式。
可只要她稍有偏离,稍露本性,稍改发型、穿搭或神态,顾凡身上的温柔便会瞬间消失,周身守魂气也会骤然冷冽,不再滋养她的灵韵,反而微微反噬,让她浑身发冷、酸痛。
前一秒还温柔缱绻的人,下一秒便冷漠疏离,眼神冰冷,周身散发慑人寒意,一句话也不愿多说,径直转身离开,留她一人在原地,任由冷意包裹,任由体内灵韵因失去守魂气滋养而变得微弱。
每一次,都让林菲菲浑身发冷,不知所措,也让她体内美人韵变得不稳、黯淡。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容貌似乎也随之失色,那种失去奇幻力量的恐惧,让她越来越不安。
她不明白。
明明前一秒还那么爱她、那么温柔,明明守魂气还在守护她,为何下一秒便如此陌生、如此冰冷?为何他的温柔与守护,只针对“亡妻的模样”,而不是她林菲菲?
她问过顾凡很多次,问他是不是不爱她,是不是只把她当替身。
可顾凡每次都轻轻抱住她,用守魂气安抚她,送她很多礼物,转移话题,从不正面回答。他只会温柔说,他很爱她,只是太思念亡妻,只是希望她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只是希望留住这份熟悉感。
他的守魂气依旧温柔滋养她的灵韵,让她容貌重焕光彩,让她暂时压下心中不安与疑惑。
次数多了,林菲菲心底,渐渐埋下不安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