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二房的院子里就摔了一地的碎瓷片。
刘氏瘫在太师椅上,脸上半分血色都没有,指尖攥得发白,连指甲劈了都没察觉。
两招全折了。
下毒的张婆子被关在柴房,爬床的春桃挨了八十板子,天不亮就被拖去了北地的窑子。
两件事都咬出了她,现在苏镇北没直接找上门不过是等着老夫人发话。
退就是死,刘氏咬碎了牙,眼里淬了毒。
既然动不了小的,那就动大的!只要沈清晏毁了容,失了国公爷的欢心,丢了京中贵妇圈的体面,她就不信,镇国公府的爵位还能落不到大房头上!
正院的暖阁里,沈清晏刚喂完奶,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女儿,指尖轻轻拂过她绒绒的胎发。
苏糯糯打了个奶嗝,闭着眼窝在娘亲怀里,脑子里的吐槽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刘氏这个疯批!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两招都败了居然还敢搞事!】
【她今天就要借着探病的由头,给我娘送加了毁容药的补汤!里面混了草乌和烂脸草,喝下去不出三天,脸就会烂得坑坑洼洼,再好的医术都救不回来!】
【原书里我娘就是喝了这碗汤,脸毁了之后,被京里的贵女们嘲笑排挤,老皇帝的贵妃还借机发难,说她善妒招了天谴,连带着苏家都被人戳脊梁骨!】
【刘氏后面还要反咬一口,说我娘自己用巫蛊之术害人遭了反噬,直接把我娘的后路全断了!这可是苏家宅斗崩盘的关键一步啊!】
沈清晏抱着女儿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软萌的小团子,眼底的温柔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是太傅嫡女,自幼跟着父亲的老友学医,医毒双绝,只是不屑于在后宅玩这些阴私手段,没想到刘氏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这次居然敢动毁容的心思。
坐在一旁的苏镇北,手里的兵书“啪”地合上,指节捏得咯咯响,周身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这辈子放在心尖上疼的妻子,居然有人敢动毁容的念头?
“这个毒妇,我现在就去宰了她。”苏镇北起身,腰间的佩刀撞出一声冷响。
“别急。”沈清晏抬眼叫住他,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既然要送上门来,我们就接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她的嘴彻底撬开,把二房这些年在府里动的手脚,一次性清干净。”
门外守着的三个兄弟也把妹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苏景曜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敢动我娘?我现在就去把刘氏那个疯婆子拖过来,先划花她的脸再说!”
“站住。”苏景珩一把拽住他,眉头紧锁。
“冲动没用,娘说得对,这次要拿全了证据,一次把二房摁死,永绝后患。”
苏景辞靠在廊柱上,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冷意,指尖轻轻敲着手里的折扇:“大哥说的是,我已经让人去查二房的账了,这些年他们贪墨府里的公中银子,勾结外府的证据,很快就能到手,今天这事,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暖阁里,苏镇北压下火气,坐回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眼底的戾气散了大半,只剩下软意:“都听你的,敢伤你,我让她生不如死。”
苏糯糯窝在娘亲怀里,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心里话,已经给全家布好了天罗地网。
【哎,希望我娘这次能长点心,别再心软了,刘氏这疯批,根本没人性的。】
没过半个时辰,外面就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夫人,二房夫人过来探病了。”
来了。
沈清晏抬眼,淡淡道:“让她进来。”
刘氏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无懈可击的笑,手里端着一个描金的食盒,看着格外殷勤。
“嫂子,我听说你昨儿没休息好,特意给你炖了燕窝补汤,最是养身子的,你快趁热喝了。”
她说着就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就要往沈清晏手里递。
【来了来了!毒药就在碗里!她还在燕窝里加了蜜枣,盖了药味,不仔细验根本查不出来!】
苏糯糯在沈清晏怀里瞬间绷紧了小身子,小爪子紧紧攥着娘亲的衣襟,心里疯狂呐喊。
沈清晏却没接,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多谢弟妹费心了,只是我刚喂完孩子,没什么胃口,先放着吧。”
刘氏的笑僵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凑,语气越发殷切:“嫂子,这燕窝就得趁热喝才管用,凉了就腥了,你刚生产完本就亏空,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再说了你身子好了,才能好好照顾我们小侄女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碗往沈清晏手边塞,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就在这时,沈清晏突然开口,对着身边的张嬷嬷道:“既然弟妹这么有心,就先验验吧,毕竟入口的东西,小心些总是好的。”
刘氏的脸瞬间白了。
张嬷嬷应声上前,拔下发间的银簪,往燕窝里一探。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亮闪闪的银簪,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刘氏尖叫出声,连连后退。
“嫂子!这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毒!是丫鬟炖的!一定是丫鬟动了手脚!”
“是吗?”沈清晏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正好,我让太医在外面候着了,不如让太医来验验,这碗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随行的太医就走了进来,只沾了一点燕窝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回国公爷、夫人,这燕窝里加了草乌、烂脸草等多味剧毒,入口虽无明显异味,却能慢慢腐蚀肌肤,不出三日,饮者便会面容溃烂,无药可医!”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刘氏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狡辩:“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嫂子你信我!”
苏镇北坐在一旁,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陷害你?张婆子招了是你指使的,春桃也招了是你安排的,现在这碗毒燕窝,也是你亲手端进来的,你倒是说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连着三次陷害你?”
刘氏瞬间哑口无言,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清晏抱着怀里的女儿,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刘氏,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弟妹,我念着你是苏家的媳妇,一次次给你留脸面,可你呢?先是害我女儿,再是离间我夫妻,现在更是敢动毁容的心思。真当我沈清晏,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卧槽!我娘帅炸了!!】
【这就把刘氏给锤死了?!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给留?!】
苏糯糯窝在娘亲怀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刷屏了。
【不对啊!原书里我娘明明喝了燕窝,脸烂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刘氏搞的鬼!怎么这次连碗都没碰,就直接把人赃并获了?!】
【苏家这到底是什么逆天运气?!怎么我刚想到的坑,他们次次都能精准避开?!】
她完全想不通,只能把这一切归为苏家祖坟冒青烟,运气好到爆棚。
苏镇北懒得再看地上的刘氏一眼,冷声下令:“把她绑起来,带去松鹤堂,交给老夫人发落,二房所有人,全部禁足在院子里,不许出入!”
“是!”
亲兵上前一把架起瘫软的刘氏,就往外拖。
刘氏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暖阁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清晏低头,亲了亲女儿软乎乎的额头,眼底的寒霜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我们软软,真是娘的福星。”
苏糯糯咿呀了一声,蹭了蹭娘亲的胸口,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苏镇北带着人证物证,沈清晏抱着怀里的苏糯糯,一起往老夫人的松鹤堂走去。
刚迈过松鹤堂的门槛,苏糯糯就看见老夫人身边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嬷嬷,正笑着上前迎他们。
看见那张脸的瞬间,苏糯糯脑子里的警铃瞬间炸响,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卧槽!张嬷嬷!!丞相李斯年安插在苏家的终极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