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最深处。
林辰站在那个腐蚀出的坑洞旁。右手死死攥着那块非金非玉、沾染着淡金色干涸血液的黑色碎片。
他脑海中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就像是千万个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紫金色的光芒将他的识海照得透亮。
“叮。系统强制融合升级完毕。”
“终极权限已解锁。新增模块：天道垃圾回收。”
“当前目标判定：遗落的高维天道本源残片。是否进行回收提纯。”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
林辰大拇指搓了搓食指的骨节，看着手里的这块残片。
“这东西在混沌界土著眼里，估计就是块发霉的黑石头。”林辰语气中透着一股捡到绝世重宝的贪婪，“但他们不懂，越是这种被时代抛弃、连法则都磨灭不清的破烂，底子里的货就越纯。系统，给我全功率开火，把它炼了。”
林辰随手一抛，将那块残片扔向半空。
胸口深蓝色的漩涡轰然张开，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蛮横的吸力爆发出来。
残片被卷入漩涡中心。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矿洞底层回荡。系统熔炉内的紫金色火焰将残片层层包裹。那几滴干涸的淡金色血液在高温下瞬间气化，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天道之力。
“提纯完成。获得完美级天道本源。”
一团只有龙眼大小、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光团从漩涡中飞出，悬浮在林辰面前。
这光团周围的空间不再是开裂，而是直接湮灭。一种凌驾于混沌界法则之上的至高威压，让矿洞里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作粉末。
“好霸道的能量。”
林辰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开嘴，直接将那团金色的天道本源吞入腹中。
喉结一滚。
轰隆。
金色的能量在丹田气海中炸开。
林辰的面容瞬间扭曲。这根本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野蛮的重塑。
他体内的混沌法则原本已经占据了主导，这股外来的天道之力刚一进入，两种至高的力量立刻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
灰色的混沌气流与金色的天道光晕在四肢百骸中疯狂交锋。
皮肤表面立刻崩开密密麻麻的裂口，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三十六条主经脉被撑得变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换作任何一个混沌界的原住民，哪怕是神侯巅峰，在这种力量的冲撞下也会瞬间爆体。
但林辰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到了我的地盘，管你是混沌还是天道，全给我趴下当养料！”
《万道归一诀》被他催动到极致。鸿蒙神体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磨盘，强行将这两种冲突的力量揉捏、挤压。
时间一点点过去。
金光与灰色气流逐渐融合，化作一种深邃的紫金色。
咔嚓。
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神侯一层的壁垒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神侯二层！
但那股天道本源的力量太过庞大，修为的攀升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紫金色的能量在丹田中疯狂盘旋，化作一条全新的法则锁链。
又是一声巨响。
神侯三层！
突破的瞬间，矿洞上方的岩层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彻底穿透。
万宝宗新营地的上空，天象大变。
一半天空被灰色的混沌气流笼罩，另一半天空则被金色的天道光晕占据。两种异象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庞大的太极漩涡，缓缓转动。
这股超越了常规神侯境的天道共鸣，化作一圈无形的涟漪，以万宝宗营地为中心，朝着混沌界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涟漪跨越了荒原，越过了深谷，直接传导到了相隔数千万里之外的混沌界中部。
中部。连绵无尽的奢华宫殿群中。
一座插着“鸿蒙”大旗的主峰上，几道正在闭关的古老气息猛地苏醒。
“天道本源的波动？在边缘地带？”
“那是黑石部落的方向。传令下去，集结人马，过去把东西带回来。”
冷酷的命令在中部响起。
矿洞内。
林辰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深邃如混沌，右眼璀璨如天道。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在瞳孔中交替闪烁，随后彻底内敛，归于平静。
他慢慢站起身。骨骼发出连串的脆响。
身上的裂口已经在紫金色力量的滋养下完全愈合。他现在举手投足间，周围的空间都隐隐生出臣服的波动。
不需要刻意外放气息，那种属于高维生命体的上位者威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林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神侯三层。天道与混沌融合的感觉，确实够劲。”林辰拍掉灰袍上的石粉，“吃这种别人不要的高级残渣，才是升级的正道。”
他迈开军靴，不紧不慢地顺着矿洞的通道向外走去。
矿洞外。
二狗和石头正带着那群刚突破神侯一层的亲信，死死守在石门两边。
刚才矿洞里传出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让他们这群神侯都感到心悸。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黑色石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林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二狗抬头看了一眼，腿肚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
“老大，你这动静……你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偷偷升大级了？”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林辰没有否认。他看了看外面的营地。
那些被收编的黑石部落原住民，此刻正穿着粗布麻衣，扛着矿镐在神舰周围清理地皮，干得热火朝天。
“把地上的烂石头扫干净，翻出底下的真金。这叫物尽其用。”林辰走到营地中央，语气平缓，“在混沌界，境界这种东西只要找到了对的肥料，爬上去很容易。”
石头举着重盾，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大帝，咱们现在人手也有了，你的实力也更强了。这黑石部落的地盘还是太小，不够咱们施展的。接下来去哪收破烂？”
林辰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指骨，视线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不急。我们弄出的动静不小，肯定有人会主动上门送货。”
话音刚落。
营地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被收编的黑石部落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门。他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林辰面前。
斥候满脸煞白，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宗……宗主！大事不好了！”
二狗一脚踢在斥候的屁股上，瞪着眼睛骂道：“舌头捋直了说话。天塌下来有老大顶着，你慌什么。”
斥候哆嗦着指着东边的方向。
“中部……混沌界中部的大势力！鸿蒙部落的大军杀过来了！”
斥候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们打着战旗，黑压压的一片，把天都遮住了。领头的那几个将军，气势比我们以前的首领还要吓人百倍。他们放话，让我们交出刚才引发天地异象的重宝，然后全宗自裁！”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刚刚还在干活的黑石部落杂役们，吓得纷纷丢下矿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鸿蒙部落。那可是混沌界中部的霸主级势力。对于他们这种边缘的小部落来说，那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二狗握紧了斩马刀，啐了一口唾沫。
“他娘的。咱们刚在这里支起摊子，就有人来收保护费了。”二狗看向林辰，“老大，干不干？”
林辰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的灰袍。
他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看待猎物般的冷酷笑容。
“来收保护费？他们是来给我们扩充库房的。”
林辰迈开脚步，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好。我这刚升的神侯三层，正缺几个结实的沙袋练练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