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众友齐聚医馆夜,把酒言笑话当
书名:穿成罪臣八岁幼子,系统自救什么鬼?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2745字 发布时间:2026-04-25


晨光刚爬过窗棂,楚昭言的头还抵在墙上,手里的笔终于松了半寸,但没掉。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梦和现实搅在一起,只记得自己写了很久,写完了一件事。


门外传来铜板碰撞声,清脆又烦人。


“三十文!少一文都不行!”孟璇玑的声音隔着门板钻进来,“这坛‘醉春风’可是我从西市老酒坊抢来的头酿,你当是凉白开?”


“行行行,给你三十。”萧明稷叹口气,“可你拎着酒上门,也不看看时辰?天刚亮,谁起得来?”


“他得起。”孟璇玑拍门,“我昨夜数账,见他屋里灯亮到三更,我还以为他要写到断气。书成没成我不知道,命要是没了,我这酒可不负责救。”


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昭言站在门口,头发乱翘,小髻歪在一边,药耙还靠在墙角。他揉了揉眼,嗓子哑:“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看你还活着没。”孟璇玑挤进门,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拍开泥封,“活人喝点酒,死人就别占地方了。”


萧明稷端着个食盒跟进,揭开是酱肘子、卤鸡翅、一碟腌萝卜。他把菜摆上桌:“猜你饿着肚子写的,特地带了能扛饿的。”


楚昭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胃,确实像被掏过。


“坐。”萧明稷推他一把,“不吃白不吃,吃白别喊累。”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


赫连姝提着竹编食盒进来,发梢沾了点露水。她把盒子放下,掀开盖,热腾腾的桂花糕冒起白烟。“听说你最爱这个。”她把一块推到他面前,“趁热。”


楚昭言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确实是王婆的手艺。


“还有人?”孟璇玑皱眉。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沉重脚步声。


独孤阎扛着一只烤全羊进来,羊皮还没刮干净,尾巴还在晃。他把羊往石桌上一扔,火星四溅。“现杀现烤。”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没下毒。”


满院静了半秒。


随即爆笑。


楚昭言差点呛住,萧明稷拍着大腿笑出眼泪,孟璇玑边笑边骂:“你这是送礼还是送葬?”


“礼。”独孤阎坐下,扯下一条羊腿,“我魔教规矩,最重谢师宴。你教我针法图解,算半个师父,我敬你全羊。”


“那你这谢师礼也太腥膻了。”赫连姝捏鼻子。


“你不吃?”独孤阎瞪眼,“不吃滚远点。”


“我吃。”赫连姝抄起筷子,“但我先声明,吃完这顿,你再敢半夜翻我武塾屋顶偷看,我就把你挂旗杆上晾三天。”


“我没偷看!”独孤阎炸毛,“我是路过!”


“路过十次?”萧明稷冷笑,“前天、大前天、再大前天……你当我们都瞎?”


独孤阎闷头啃羊腿,不再说话。


五人围坐在小院石桌旁,酒倒上,菜摆开,炉火噼啪响。清晨的冷意被暖意驱散,连风都绕着院子多转了两圈。


萧明稷举杯:“来,敬我们这位——著书成功的傻小子。”


“我不是傻。”楚昭言嘟囔。


“装得挺像。”孟璇玑斜眼,“上次你骗税吏,说拉车的是你爹,结果那驴真尥蹶子跑了,税吏追了三条街都没追上。”


“那是战术。”楚昭言正色,“兵不厌诈。”


“最绝的是狗嘴里捡药丸那回。”赫连姝笑出声,“你让我从野狗嘴里抢‘救命丹’,我刚伸手,狗回头就咬,你却在旁边鼓掌:‘对,就这样,演得真实点!’”


“那不是演!”楚昭言急了,“那是实情!那狗是我养的!它不咬你才假!”


“你还说你聪明?”孟璇玑摇头,“明明蠢得冒烟。”


“我那是扮蠢。”楚昭言梗脖子,“你们不懂。”


“懂。”萧明稷灌一口酒,“装傻装到连自己都信了,才算高手。”


众人哄笑。


独孤阎突然开口:“我记得有一回,你躲追杀,钻进粪坑。”


“我没钻!”楚昭言脸涨红。


“你钻了。”赫连姝点头,“我还看见你头顶飘着一根烂菜叶。”


“那是意外!”楚昭言拍桌,“桥塌了!我自己也不想掉下去!”


“可你爬上来后,还对着追兵拱手:‘多谢相送,改日回请’。”萧明稷学他语气,惟妙惟肖。


“那是气势!”楚昭言坚持,“不能输在风度上!”


“风度?”孟璇玑笑趴下,“你浑身臭烘烘的,追兵当场吐了三个。”


“他们心理素质不行。”楚昭言哼一声。


笑声再起,连独孤阎都咧开嘴,啃羊骨的声音咔哧咔哧,像在打节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已大亮。


楚昭言默默给每人添酒,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这张桌上,曾有想杀他的,有想骗他的,有想利用他的,有想挖他心肝炼蛊的。如今却都坐在这儿,喝酒吃肉,笑他掉粪坑。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嘴角压不住地翘。


萧明稷忽然道:“说起来,你当初在破庙里,拿狗毛当针扎自己,我还以为你要自残。”


“那是练手感。”楚昭言理直气壮,“老乞丐教的。”


“你管那叫教?”赫连姝翻白眼,“他拿狗毛戳你,你还乐呵呵地说‘再来一根’。”


“那是基本功。”楚昭言认真,“不疼的针,治不了病。”


“可你疼得直跳脚。”孟璇玑笑。


“那是反射!”楚昭言辩,“医学反应,不受控制!”


“你还哭。”独孤阎补刀。


“我没哭!那是灰进眼睛!”


“三根狗毛,你哭了三次。”萧明稷总结,“我记着呢。”


楚昭言恼羞成怒,抓起一块羊骨头砸过去,萧明稷偏头躲开,骨头砸中墙角药耙,哐当一声。


“赔我耙子!”楚昭言跳起来。


“你那耙子早该换了。”孟璇玑瞅一眼,“木头都裂了,铁齿缺了三根,药渣都能卡住。”


“它陪我翻了三年药堆。”楚昭言抱起耙子,“有感情。”


“感情能当饭吃?”赫连姝递来一块糕,“吃点甜的,别较真。”


楚昭言接过,咬了一口,气慢慢消了。


独孤阎啃完最后一块骨,舔了舔手指,突然问:“你现在不用灵力了,针还能扎准?”


“能。”楚昭言点头,“手熟了,闭眼都认得穴。”


“那你以后教不教人?”


“教。”楚昭言看着他,“你想学?”


“我收徒。”独孤阎咧嘴,“魔教改医教,第一批弟子下周到,总得有个名头。”


“叫什么?”孟璇玑好奇。


“灵枢门。”独孤阎道,“你说的入门图解,我让徒弟们背得滚瓜烂熟。”


楚昭言愣住,随即笑了:“行啊,算我白得个分舵。”


“不是白得。”独孤阎从怀里掏出一本破册子,扔过来,“学费。”


楚昭言翻开,是手抄的《灵枢针法·入门》,字迹歪扭,页角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我抄的。”独孤阎说,“抄了七遍,烧了六本,这本留着传教。”


楚昭言指尖抚过纸面,没说话,把册子收进药囊。


酒渐渐尽了,菜也空了。


炉火矮了下去,烛影在墙上摇晃。


楚昭言默默添了茶,热水冲进壶里,咕嘟作响。他望着眼前五人:一个皇子蹲这儿啃羊腿,一个女医脱了面具吃糕点,一个账房守着穷医馆算不清账,一个魔头能把全羊当礼物送来——这些人,原该彼此厮杀。


他忽而一笑,低语:“值了。”


没人追问,却都听见了。


赫连姝抬眼看他,嘴角带笑,手里茶杯没放。


孟璇玑靠着椅背,数着剩下的铜板,眼皮快合上了。


萧明稷仰头看天,云淡风轻。


独孤阎躺在石凳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夜风穿堂,烛影晃动。


案上,《灵枢针法》书稿静静躺着,野连心的画像在光中微微颤动。


楚昭言的目光落在赫连姝身上。


她今天没易容,脸是本来的样子,眼角有道浅疤,是早年留下的。她察觉他在看,转过头,挑眉:“干嘛?”


“没事。”他摇头,“就是觉得……挺好。”


她轻哼一声,低头喝茶。


院外,更夫敲过三更。


无人起身,无人告辞。


楚昭言把药耙重新靠好,坐回原位。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将赫连姝面前凉了的茶杯换成了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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