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给追求了我大半年的周文良发了一条短信：
【良总，如果您能帮我完成一件事，我愿意跟你。】
周文良秒回:【好，什么事？】
【电话里说。】
我跟周文良通了一晚上电话，将妹妹遇害的事一一脱出。
【这三个小畜生走程序就是停学、教育批评，之后花点钱就息事宁人了，但凭什么？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我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佳怡的照片。
【放心，这事交给我办，晚安。】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再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天，我收到了尸检报告，并看了监控。
【头骨粉碎，眼睛被利器挖空，胃里有烟头、笔壳、粉笔以及还未消化的虫卵，身上有多处烧伤，呼吸道和肺部有大量泥土，证明死者被埋后未死亡。】
这是虐杀，并非过失。
那三个小畜生虐杀了我的妹妹。
周文良展示了他雄厚的财力，佳怡被霸凌致死的新闻挂了一整周的微博热搜第一，大量营销号接连引流，‘热心网友’扒出来三个女生的真实姓名、学校，网友蜂拥而上，谩骂讨伐。
我去了埋入妹妹的偏远树林，带了把铲子，挖了两个小时，却只挖了不到半米，土质并不松软。
警察说，埋她妹妹的坑有三米深。
三个未成年女生，靠自己能挖出一个三米深，一个人宽的大坑吗？
呵。
我勾起嘴角，打了个电话给周文良。
【良总，在警察局有人吗？】我问。
【怎么了？】周文良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警方对外公布说目前并未发现除未成年人外的作案者，但我觉得，三个未成年女生独自完成挖坑的这一工作并不简单。】
周文良沉默了一下，说道：【案发到如今还未过两天，如果是连夜埋的，手上必定会有茧子或伤口，我会让朋友注意一下。】
【好。】
很快，周文良那边传讯，警察并未在三个女生手上发现任何痕迹。
果然，我心下了然。
参与杀人抛尸的，不单单是那三个未成年人。
但如此浅显的逻辑，警察为什么这么快对外声明没有成年人参与呢？
我的心往下坠。
【良总，能不能帮忙查一下三个女的家长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我想到了那个穿得最贵的男人，朝我比中指、演戏的那个最高的女生的父亲：【尤其是张雄斌。】
【没问题。】
结果出来了，除了姓张的，另外两家人收入普通，工薪阶层。
有一个还是赌狗。
张雄斌果然后台强大，据说有个当官的亲戚，开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几年前放高利贷逼死了一个开货车的，花钱摆平了，风头一过就重操旧业。
【那位死者有什么亲属还健在吗？】我问。
【死者弟弟是个杀猪的屠户，当年闹得动静不小，可惜无权无势，被捂嘴了。】周文良似看出来我的企图，自然地往下接：【你想找他的话，他人我已经找到了，但是...】
他一顿：【他得了肺癌，晚期，他想杀张雄斌很久了。】
我一惊，心下翻滚，咽了咽喉咙。
这确实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冤有头债有主，先拿那三个小畜生开刀吧。】我说。
【佳凡，别脏了自己的手。】周文良笑了笑。
我并未正面回答他。
这些天，我老是梦见佳怡。
佳怡比我小了十岁，我一开始是不喜欢她的，因为父亲出轨，才有了她，可当佳怡的妈妈同样受不了父亲酗酒赌博后，也像我妈一样，将她抛下后，我这才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父亲在外唯唯诺诺，在家却抖威风，五六岁的小佳怡经常因为打碎了碗筷被父亲责打，他发起酒疯后，更是找借口用衣架抽打，我当时在上初中，周末才回家，小佳怡每每看见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一开始就很爱我，可我是后来才爱她。
到了佳怡十岁那年，父亲娶了继母，没拼出儿子前，大概这个男人为了维护形象，很少再发酒疯，佳怡也极少挨打了。
我也去外地上了大学，放假才回去。
佳怡是什么时候被欺负，被霸凌的呢？
我寻遍记忆，却无从找起。
佳怡一直是安静的性子，话少，在她的脸上，分辨不出什么情绪，两三岁的时候还是很活泼的，但...
我想，这么个原生家庭，天生再活泼的孩子，也没有用。
她被欺负成这样都不反抗，或许跟父亲那时动辄打骂有很大关系。
【就这三个女的？】
隔着车窗，屠户拿着照片，指了指小区娱乐设施上在荡秋千的三人。
我仔细确认后，确实是张瑶、方雨、何丹，点了点头。
【我的人会帮你。】周文良坐在我旁边，对着前座说道：【小区的监控在报修，目前是坏的。】
我侧目，看着他英俊的脸。
屠户下车了，前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同时下来了三个黑衣人，不一会儿，三个小畜生就被捂着嘴，像拎鸡崽子一样丢上了那辆车，屠户跟着上去了。
车开到了荒废的工厂空地，闸门一拉，与世隔绝。
我站在三个女生前，平静地看着她们勃然色变的脸，她们被捆绑丢在地上，屠户和三个黑衣人立在一侧。
【...是你...你想干什么！——】
我听罢，笑出声，给了屠户一个眼神，他递给我三盒不知哪来的蛆虫，以及三个被热得滚烫的卷发棒，还有三把剪刀。
和她们霸凌佳怡用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抽出一把剪刀，渗人的寒光反射出她们苍白害怕的脸：【老师没有教过你们，杀人偿命吗？】
【...你敢，你敢杀我们？】张瑶紧张得发抖，却强装镇定：【你这是犯罪，你也得进去！】
我露出八颗牙齿，上前揪住三人的头发，狠狠一扯。
她们发出惨叫。
【我会把你们的尸体剁碎，分成一点、一点，南京碎尸案至今未有结果，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