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女生掐着女孩的喉咙,用她的后脑勺撞墙,撕扯扒下她的衣服。
另一个女生举着一盒满是扭动的爬虫,歪头笑嘻嘻地说:【佳怡还没吃饭吧?这是你的晚餐~】
被拳打脚踢的女孩蜷缩在角落,头发被剪得细碎,全身是伤,却一声不吭。
第三个抽烟的女生抬脚将她踹倒在地,用脚踩住她的头,不怀好意地俯身,揪着她头发问:【佳怡,吃烤肉吗?】
说罢,她拿出被热得冒烟的卷发棒,抓住女孩的手腕,贴了上去。
沉默的女孩瞳孔一缩,随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刺激得三人前拥后仰地大笑。
一女生趁她张嘴,将蛆动的虫全部倒入她嘴里。
女孩绝望地抬头,在监控中露出了她的脸。
我看完了监控。
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是我妹妹,江佳怡。
那天,我身心俱疲地从H市最繁华的写字楼下来,脑海中回荡着老板意味深长的暗示。
还未来得及叹气,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响起——
【佳凡......】父亲缓了好久才将喉咙中的声音发出:【你妹妹.....你妹妹...】
他还未将完整的话全盘托出,便悲极而泣,压抑的哭声充斥着我的耳膜,电话那头很嘈杂,像是有什么人在哭在闹。
【你妹妹去世了...你...快回来吧。】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有三个女孩在学校欺负她......她今天还问能不能不去学校,我还以为她只是贪玩...】
我连夜赶回了我的老家。
飞机上,回想起父亲适才追悔莫及的口吻,我心里头的恨如同洪水几乎决堤。
我的父亲结了三次婚,佳怡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父亲现在的妻子,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佳怡的,平日里父亲并不关心我们,他只想和继母拼一个儿子出来继承他的贫穷。
晚上十点多,我到了医院。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鼻翼间消毒水的气味闻着让人心脏骤缩,父亲和继母沉默地靠在椅子上,抢救室的猩红提示灯十分刺眼,我鼻翼一酸,跌跌撞撞跑到门口。
【...佳怡呢?】我瞪直了眼。
【不在这,在解刨室,那边不让家属去,警察发现佳怡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继母替父亲答话,她倒是平静,眉眼不见半点伤心。
我摸了一下脸,这才发现脸颊湿了,我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谁干的?】
【和她同班的三个女孩,我们已经报警了。】继母说。
话音刚落,走廊拐角处一阵喧哗,我一抬头,看见三个身高参差不齐、身型细瘦的女生不紧不慢走来,裤脚改得紧绷,耳朵上戴了奇形怪状的耳钉,紧随其后的人看起来应该是她们的家长,以及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最高的女生,她朝我笑,张扬得意,还捂着胃 ,佯装了一个痛苦呕吐的表情。
她在模仿妹妹被欺负时的模样。
我拽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她们。
这一刻,我甚至感觉有什么黑色的不明物蒙住了心脏。
警察将她们带到我跟前时,她们鞠躬、忏悔、道歉,演得惟妙惟肖——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起了冲突,我们太害怕了...】
【只是失手...】
三个女孩低着头,可我却看见她们相互使眼色,适才模仿妹妹的女生还在看不见的角落,朝我比了个中指。
贱人。
我怒火攻心,几个健步冲上去——
【啪!】
【啪!】
【啪!】
我赤红双眼,抬手狠狠扇了她们每人一巴掌,三个女生被我挥倒在地,捂着脸,齐刷刷恶毒地瞪向我,原形毕露,破口大骂:
【草你妈婊子!】
【给江佳怡一样贱!】
【还以为她没爹没妈呢,原来不仅父母健在,还有个姐姐,哈哈哈——】
她们地尖叫着,我还想上前,被几个家长拦住,其中一个健壮的男人,反手向我打了一巴掌,以致我感觉自己耳鸣不断,眼前的人模糊地晃。
张雄斌被警察呵斥拦住,口中谩骂依旧喋喋不休:
【我女儿年纪小,她不懂事你个成年人跟她计较什么?你她妈有没有家教?!】
几个家长见状,连忙附和:
【就是,小孩子家家闹矛盾,一失手的事,她们就是害怕,那小孩命不好,能怪谁啊?】
【全班这么多人,就她被欺负?其他人也没人帮她,她自己就有问题,指不定平时有什么小偷小摸的毛病!大家都不喜欢她!】
【瑶瑶都跟我说了,她看起来没爹没妈,现在你们倒是出现了,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你可别敲诈哈!警察同志就在这!】
她们七嘴八舌,我胸膛起伏,咬着牙,看向一路沉默的父母,脸上还隐隐作痛,忍不住吼出了声:
【你们他妈的哑巴了?!】
父亲上前拉住我,垂下眼:【佳凡,警察会处理的...】
继母点点头:【交给警察吧。】
我甩开父亲的手,环顾四周,扫了三个趾高气昂、不知悔改的女生一眼,问警察:
【这三个小孩是不是还未满刑事责任年龄?】
警察一顿:【是的,其他的具体处理还需要走程序。】
潜台词就是,赔点钱,关两天就算了。
呵。
凭什么?
我心寒地露出冷笑,脑海中却立刻浮现出报复的想法。
可我只是一个领月薪的普通人,无权无势,要怎么替妹妹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