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把正在熟睡中的王云惊醒。他睁着朦胧睡眼,摸起手机,打开翻盖,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又是他,肯定没有好事。”王云看见手机上的名字以后,皱了皱眉。
刚接听,就听见电话里面传来了发小唐泳焦急的声音:“喂,是小云嘛?赶快救命啊!”
“慢点说,你又怎么了?”王云心里嘀咕着,果然没有好事。
电话里面的唐泳不高兴了:“什么我又怎么了,你不能盼着我一点好啊!”
王云揉着眼睛抱怨道:“你没事啊,那你半夜三更鬼叫什么?都不用睡觉啊?”
“不是我鬼叫,是……真——有——鬼。”电话里面唐泳的声音陡然放轻,仿佛害怕大声说话会惊醒某个可怕的东西一样。
“什么?什么真有鬼,你又遇到鬼了?”王云皱眉问道。
“不是我,是二赖子,他出事了。”
“就他?切!”王云冷哼一声,“他能出什么事?”
赖德宁,小名二赖子,王云的另外一位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好玩伴。在王云的固有印象中,他除了能惹出一些桃花韵事之外,好像也没有那种能力,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他被女鬼抓啦!”唐泳继续说道。
王云听后,骂道:“我呸!哪个女鬼不长眼,抓他那个熊样的人?”
“真的呢,我骗你干嘛。女鬼抓他是要绑架他,勒索他家人要钱呢……”
“越来越离谱了!”王云抱怨一句。还没等唐泳说完他就把手机关机,然后啪地一下合上了手机,一个转身以后继续睡觉。
等到第二天早上王云醒来,打开手机一看,里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他的那些发小和玩伴打来的。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可能真出事了,这些同学不会闲得没事串通一气,就是为了和自己开一个玩笑。
王云赶紧拨打了唐泳的电话,电话接通以后王云劈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唉,电话里面也说不清,你还是先回来一趟吧。”
王云只得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了溪涧。
刚到自己在溪涧的老家,就看见唐泳开着黑色大奔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他了。
“你们又和我搞什么事?”车都还没有停稳,王云就冲他喊道。
“先上车吧,你自己去他家看看吧。”
王云跟着他又赶到了发小二赖子的家中,这时候,他的家里好不热闹。
两层小楼的客厅里面挤满了人,有坐着的独自喝茶的,有站着彼此交头接耳聊天的,从他们严肃的脸色上来看,气氛略显紧张。唐泳告诉王云,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二赖子的亲戚,本家的、亲家的一大堆。他们听说二赖子出事了,都跑过来献计献策。而二赖子的老婆,则坐在沙发上面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大家看见王云来了,都站了起来。
“哎呦,是云子来啦,这下不用担心了!”“大云子来了,赖子就有救了!”“云哥,这次都靠你了!”周围吹捧的声音依次响起。
这些话倒不全是恭维,全溪涧的人都知道王云除了是丧葬店老板之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溪涧镇的平事佬,专门抓鬼的大师。上次唐泳的采石场闹鬼,就是王云给平掉了,这种事找他一准没错。
没有和他们多废话,王云让二赖子的老婆说明事情原委。
在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中王云了解到事情的大概,就在昨天晚上大约十二点钟左右,她家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迷迷糊糊中接了电话。电话里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女人告诉她,让她准备十万块钱,去赎她老公。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恶作剧,可她刚想挂断电话,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来电确实是她老公的手机号码。
这让她立刻警觉起来,因为她老公是绝对不可能让另外一个女人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的。
就在她疑虑的时候,电话里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惊慌起来,这个声音就是她的老公赖德宁。她老公用哭腔对她说,绑架他的是一个女鬼,让她一定要付赎金,要不然他会死得非常非常惨。随后,就传来了他老公被殴打所发出来的哀嚎声……直到此时,她才真的相信,她的老公确实是被绑架了,而且绑架他的是一个女鬼。
“报警了吗?绑架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先找警察吗?”王云问道。
“报了,警察说我在胡说八道,说报假警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女人答道。
“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实话实说啊。”
“你是不是对人家说,二赖子被女鬼抓走了?”王云气道。
女人答道:“是啊,我说了,他们还不信。我再去派出所的时候,人家就把我赶出来了。”
“呵呵,你这样说,人家不打你都算客气的了。”王云无奈地摇摇头。人人都说二赖子找了一个傻老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傻得冒泡。
唐泳给王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单独聊,王云会意,和他一起从二赖子喧闹的家中走了出来。然后,他们肩并肩漫步在小河边。
“这件事,你怎么看?”唐泳问道。
“这不会是二赖子耍的鬼把戏吧。在外边吃喝嫖赌把钱都造光了,然后找了一个姘头,合起伙来骗他老婆的钱?”
说实话,王云在听到这件事情以后,第一反应,就感觉到非常离谱。他倒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家里正好有一个在招首弄姿呢。他是不相信这样离谱的事——一个女鬼去绑人,就是为了要赎金?他都不知道一个阴间的鬼,需要人间的钱能做什么,难道她们不都是用冥币的吗?就连梦蝶这样的官迷,也只是喜欢当官而已,从来没听见过她用钱什么的。
后记:
这是溪涧二赖子家的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