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看着全息地图上的红点,心里有点高兴。他想,现在该反击了。
天还没亮,指挥室的灯是绿色的。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三下。地图上的敌军开始后退,乱成一团。他们没法联系指挥所,只能靠喊和打手势。
一个分身说:“主身,三个指挥所还是没通。”
任杰笑了。他坐直身体,接通前线频道,声音很稳:“所有人注意,现在开始反击。执行三号预案。”
五秒后,三颗绿色信号弹升空,炸出亮光。接着炮火响起。
火组三个人在排水渠出口等着。听到命令后,队长抬手喷出火焰,烧到敌人的油桶。轰的一声,火球冲起来,热浪掀翻了两个士兵,一辆装甲车也着火了。
“爽!”有人叫了一声。
精神系的女孩蹲在高处,闭着眼睛。敌方射手突然发现瞄准镜里的目标变了形,怎么都打不准。
这时,空间型队员闪现到水塔顶上,架起机枪扫射。敌人没想到后面有枪,当场被打懵,防线被撕开一条口子。
“冲!”前线指挥官大喊。
士兵们往前冲,踩着焦土推进三百米,突破第一道防线。有人边跑边换弹,有人捡起敌人的包塞进怀里。
陈峰趴在操作台前看无人机画面。他盯着数据,大声说:“就是现在!”然后按下发射键。
一架黑色无人机从树梢飞过,避开雷达,飞到敌人上空。它肚子里的银罐炸开,冒出无色气体,随风飘散。
几秒后,敌人开始出问题。一个士兵手抖,弹匣掉地。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话没说完就跪下了,干呕起来。
“中毒了?”
“腿没力气……”
越来越多的人站不稳,拿不住枪。有个机枪手瘫在掩体后,嘴里念叨昨天还好好的。
陈峰看着面板上的曲线,笑了:“药生效了。反应变慢,肌肉无力,效果很强。”
他拿起对讲机:“任杰,抑制剂已扩散,覆盖七成以上区域,敌人战斗力掉了七成。”
“收到。”任杰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他下令:“异能者小队全部出动。封住退路,炸桥,别让他们逃。”
火组立刻行动。两队人分别冲向左右撤离通道。火焰升起,路面融化冒烟。一辆吉普想硬闯,结果半边车身着火,司机跳车才活下来。
空间型队员一组两人,轮流瞬移,在关键位置放炸弹。一座钢桥的桥墩被炸,桥面塌了一半,堵住整支车队。
精神系女孩站在高处,闭眼释放能力。敌军高层出现幻觉,听见到处都是枪声,看到四周有人影晃动,像被包围了。一个指挥官慌了,开枪乱扫,打死自己的副官,场面失控。
任杰看着地图,低声说:“他们的心理防线垮了。”
他说得对。
敌人彻底乱了。有人扔枪就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躲在尸体堆里装死。联盟发起最后冲锋,炮弹炸毁敌营帐篷。
“东区清空!”
“北面残敌在逃!”
“西线桥断了,他们过不来!”
好消息不断传来,频道里都很兴奋。
任杰没笑。他调出全局图。敌人退到铁路以北,已经组织不起抵抗。第一次大规模进攻失败了。
他喝了一口运动饮料,酸味让他清醒。
他轻声说:“现在,该他们付出代价了。”
这时,前线传来消息。
“主身,我们拿下前沿阵地了!”士兵喊,“缴获三辆装甲车,一堆弹药,还有……一冰箱冷冻肉!”
“留着,别吃。”任杰说,“先消毒,可能有毒。”
“明白!谁偷吃谁变丧尸!”
大家笑了。
任杰关掉通讯,看向监控屏。敌人逃跑路线清楚,残部散开往北逃。他敲了两下桌子,确认节奏没问题。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运气。先骚扰,再制造混乱,切断指挥,投放药物,最后总攻。每一步都在敌人最弱的时候出手。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操控几千个分身太累,脑子有点胀,还能撑住。
“主身,异能者小队正在撤离。”一个分身汇报,“火组队长扭了脚,精神系头疼,空间型队员说再闪两次就得躺三天。”
“正常。”任杰戴上眼镜,“让他们回去休息。伤药在空间里,自己拿。”
“陈峰呢?”
“还在记录数据。”他看了眼时间,“这家伙要熬到天亮。”
屏幕跳出提示:病毒抑制剂效果完成评估。敌人反应速度下降68.3%,肌肉协调性降低72.1%,影响持续六小时以上。
“够用了。”他小声说。
外面天快亮了,空气中有焦味和湿气。战斗结束,硝烟未散,但感觉不一样了。不再害怕,也不压抑,反而有种踏实。
联盟守住了。
而且赢得很干脆。
任杰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稳定的绿区,想起以前的事。末世第三年,他躲在废墟里,看着科研队被怪兽杀死,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不同了。
他有准备,有能力,有队友,还有无限分身带来的信息优势。
“主身,前线报告,原敌方阵地已控制。”
“收到。”
“伤员正在转运,轻伤自理,重伤优先送医。”
“按流程办。”
“要不要追击?”
任杰摇头:“不追。他们跑了更好,省电。”
他站起来活动肩膀。坐了一夜,身体有点僵。但他没走,继续站在台前看屏幕。
敌人虽然退了,但威胁还在。割据势力、新纪元、外星信号……这些事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当下。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但传遍频道:“各单位注意,警戒降为二级。前线巡逻不停,后方清点物资,医疗组优先处理伤员。我再说一遍——我们赢了,但不能松懈。”
频道安静了一下,然后齐声回应:“明白!”
有人小声说:“总算能喘口气了。”
任杰没听清是谁,也不重要。
他望着窗外,天边露出一丝亮光,像撕开了黑暗,透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