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一重天
第三重天到第二重天的通道，比之前任何一重都更加坚固。
沈清玄站在光幕前，能感觉到这层屏障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下界——那是大乘巅峰的强者亲手布下的禁制，专门用来防止下界修士闯入。
但对于沈清玄来说，依然只是一层纸。
他抬手轻轻一划，金光闪过，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他率先穿过，幽冥娘娘紧随其后。
第二重天。
这里的天空是深邃的紫金色，飘浮着无数巨大的星辰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建有精致的宫殿。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吸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但沈清玄没有停留。
他抬头看向更高处——那里有一道比之前所有屏障都要厚重百倍的光幕，光幕之后，就是第一重天。
“那就是第一重天？”幽冥娘娘低声问。
沈清玄点头：“也是通往天外天的最后一关。”
“天宫、神族、魔域的主力都在那里。”
幽冥娘娘沉默了片刻，问：“你有把握吗？”
沈清玄想了想，然后笑了。
“你觉得混沌之主三万年前为什么会被围杀？”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不想波及下界，主动把战场拉到了上界。以一敌百，力战三天三夜，最终力竭而陨。”
“如果他不顾及下界，那些所谓的强者，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幽冥娘娘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而现在，”沈清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没有那么多顾及。”
他迈步朝那道厚重的光幕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撕裂屏障，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金光包裹着他的身体，光幕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第一重天。
入目的景象让沈清玄微微挑眉。
这里没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点缀在穹顶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地是整块的白玉，光滑如镜，一眼望不到边际。
远处，三座巨大的宫殿呈三角排列，每一座都巍峨如山，散发着滔天的气势。
左边的宫殿通体金色，刻满了龙纹，是天宫。
右边的宫殿通体银色，悬浮着无数星辰虚影，是神族。
后面的宫殿通体黑色，笼罩着淡淡的魔气，是魔域。
三座宫殿之间，密密麻麻站满了修士，少说有数万人。最低的都是渡劫期，大乘期强者数以百计，甚至有几位的气息已经超越了沈清玄见过的任何对手。
那是真仙。
超越了渡劫和大乘的存在，站在修仙界顶端的至强者。
而在三座宫殿的上方，悬空站着三道身影。
左边是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气。天宫之主，天帝。渡劫巅峰，半步真仙。
右边是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高大男子，面容英俊，双目如电，背后有一对银色的翅膀，缓缓扇动。神族之主，神皇。真仙初期。
后面是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魔域之主，魔尊。真仙初期。
三大强者，齐聚于此。
三万年后，同样的阵容，同样的对手。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混沌之主，比三万年前更强。
“沈清玄。”天帝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响彻整片星空，“你终于来了。”
沈清玄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三道身影，表情平静。
“你们等很久了？”
天帝冷哼一声：“三万年前的账，今日该算清了。”
“三万年前，你们围杀混沌之主。”沈清玄淡淡道，“三万年后，我来了。这笔账，确实该算清了。”
神皇扇动银色翅膀，缓缓下降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玄：“小子，你以为继承了混沌之主的传承，就能与我们抗衡？三万年前，我们能杀他一次。三万年后，就能杀他第二次。”
沈清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万年前，你们用了一百零八位大乘期强者、十二位真仙，围杀了混沌之主。”
“但你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百零八位大乘期死了九十六个，十二位真仙死了九个。”
“活下来的，只有你们三个。”
神皇的脸色微微一变。
魔尊的红色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清玄继续说：“三万年后，你们的大乘期强者还剩几个？真仙还剩几个？”
“天宫，大乘期三十人，真仙一人。”
“神族，大乘期二十人，真仙一人。”
“魔域，大乘期二十五人，真仙一人。”
“加起来不过七十五位大乘期，三位真仙。”
“比三万年前，少了一半还多。”
沈清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你们要面对的我，比三万年前的混沌之主，强了不止一倍。”
全场寂静。
数万修士面面相觑，眼中出现了动摇。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被临时征召来的，对混沌之主的真正实力并不了解。但现在听沈清玄这么一说，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次围杀，可能不会像三萬年前那样顺利。
天帝脸色铁青：“休要蛊惑人心！你就算比当年的混沌之主强，也只是一人！我们有三万大军，七十五位大乘期，三位真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看向天外天的方向。
“你的废话太多了。”
天帝暴怒：“找死！”
他一挥手，数万修士齐声呐喊，灵光冲天，杀气腾腾。
大战一触即发。
但沈清玄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懒散，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最后问一次。”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们是让开，还是死？”
天帝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一句话就想让我们退兵？”
神皇嗤笑：“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魔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三万年前，混沌之主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他死了。”
沈清玄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金光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浮在第一重天的上空。那轮太阳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空，照亮了每一座宫殿，照在每一个修士的脸上。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感觉到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就像尘埃面对星辰。
那是混沌本源的气息。
万物的源头，一切的起点。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沈清玄的声音从金色的光芒中传出，不带任何感情。
“三息之后，还站在我面前的，死。”
“一。”
数万修士中，有人开始后退。
“二。”
后退的人越来越多，如同退潮的海水。
天宫、神族、魔域的将领们疯狂呵斥，试图稳住阵脚，但没有人听他们的。
在三万年前的混沌之主面前，他们还能靠着人数和修为优势一战。
但在比当年更强的混沌之主面前，他们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
“三。”
沈清玄的话音落下，面前已经空了一大半。
数万修士，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还站着。这些人都是三大势力的死忠，或是被禁制控制无法离开的炮灰。
天帝、神皇、魔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苦心经营了三万年的势力，在沈清玄一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现在，”沈清玄看着那三千人，语气平静，“轮到你们了。”
他抬起手，准备落下。
就在这时，天外天的方向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慢着。”
沈清玄的手停在半空。
天外天的屏障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中走出。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慈祥，但周身的氣息恐怖至极——真仙巅峰，半步金仙。
“老夫是天外天的守门人。”老者看着沈清玄，眼中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感慨，“天帝、神皇、魔尊，你们退下吧。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天帝脸色一变：“守门人大人，我们……”
“退下。”老者的语气不容置疑。
天帝咬了咬牙，最终一挥手，带着天宫的人退入了宫殿。神皇和魔尊也相继退去。
第一重天的星空中，只剩下沈清玄、幽冥娘娘和那位白发老者。
“混沌之主。”老者看着沈清玄，缓缓开口，“三万年前，老夫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你，意气风发，心怀天下。三萬年后，你转世归来，比当年更强，但眼中的锋芒也更盛了。”
“你想说什么？”沈清玄问。
老者叹了口气：“天外天的那几位，已经等你很久了。他们知道你会来，也知道这一次，他们可能拦不住你。”
“但他们还是想试试。”
沈清玄沉默了片刻，问：“他们有多少人？”
老者伸出五根手指。
“五位。都是真仙巅峰，半步金仙。”
“比三万年前，多了两位。”
沈清玄点了点头。
“带路吧。”
老者转身，朝天外天的方向走去。沈清玄迈步跟上，幽冥娘娘想要跟随，却被他拦住了。
“在这里等我。”
幽冥娘娘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沈清玄跟着老者，穿过天外天的屏障，消失在了星空的尽头。
身后，第一重天的星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天外天。
五位至高存在，正在等待着三万年前的老对手。
而沈清玄，即将踏入那片连混沌之主都没有踏足过的禁地。
这一战，将决定万界的命运。
点个追读，第一时间吃后续的瓜！沈清玄独闯天外天，五位半步金仙严阵以待！三万年前的终极对决即将重演，这一次，谁能笑到最后？下一章：天外天，终极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