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一夜的寒凉,让人心情舒畅。
远处的校场上,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李惑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北疆的辽阔大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红星之下,不仅有平定乱世、胜利归来的希望,更有救赎众生的温暖光芒;
不仅有铁血杀伐的征战,还有这些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的琐碎瞬间,还有那些等待被拯救、被点亮的鲜活生命。
阳光越来越盛,金色的光辉照亮了涿鹿古战场的每一寸土地。
照亮了远处奔腾的战马,照亮了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也照亮了青叶前行的道路,照亮了李惑心中那片渴望已久的太平盛世。
只是这座边城,经过与乌桓骑兵的一场恶战,依旧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
青灰色的城砖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被晨露一打,晕开点点暗沉,无声诉说着前一日的惨烈。
帅帐之外,李惑负手而立。
原本锐利如寒刃的双眼,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猩红血丝,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一整夜的怒火。
当他看向匆匆赶来的章凯时,那目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审视,直叫人头皮发麻。
章凯刚走到近前,便被这道目光狠狠钉在原地,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心头咯噔一跳,被唬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暗自嘀咕:将军这火气怎么还这么旺?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让他怒到这般地步?
章凯此刻还浑然不觉,自己正是惹得李不惑一夜未眠、怒火攻心的罪魁祸首。
“昨夜睡得怎样?”
李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可那双眼睛却死死锁在章凯身上,像是蛰伏的猛兽在耐心等待猎物暴露破绽。
章凯不明所以,却只能强打精神,将腰杆挺得笔直,扯着嗓子大声回道:“回将军!末将睡得极好!此刻神清气爽,随时听候将军调遣,绝无半分懈怠!”
“神清气爽?”
李惑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陡然升高,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怒火轰然爆发!
一声大喝宛若惊雷,炸响在校场之上。
“既然神清气爽,那就给我干点儿正事!少搞那些狗屁倒灶的勾当!”
他上前一步,字字铿锵有力。
“即刻前往城西马场,到麴义将军帐下听令,专职看守军中战马!我把话撂在这里,马场之中但凡少一匹马,便是少一根马毛,管叫你屁股开花,让你牢牢记住,何为军令如山!”
这一番厉喝,藏尽了李惑一夜未眠的憋屈,更是对章凯擅自妄为的狠狠惩戒。
章凯被吼得浑身剧烈一颤,哪里敢有半分辩驳,连忙抱拳躬身,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意。
“末将…… 末将领命!”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狂奔而去。
那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的模样,活似一只被箭射中的野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眼看章凯就要消失在街角,李不惑忽的又想起一事,沉声暴喝。
“站住!”
章凯的脚步戛然而止,硬生生顿在原地。
他转过身,脸上堆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垂着头不敢抬眼分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传令全军,寻遍涿鹿城,找来手艺最精湛的石匠。”
李惑压下翻涌的火气,语调沉冷了几分。
“带他到我帐前,细看那匹白马身上的五星印记,务必将纹路记清记细,分毫不得有误!办妥之后,立刻回来复命!”
“是!末将谨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耽搁!”
章凯如蒙大赦,再次躬身领命,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怒火未消的将军揪回来问责。
李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
眼底掠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周身的戾气依旧未散。
这边刚处置完闯祸的章凯,赵云与陆逊已然办妥差事 —— 难楼率领的乌桓骑兵,早已尽数撤离涿鹿城,朝着草原深处狼狈退去。
当最后一支乌桓骑兵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涿鹿城彻底挣脱了战争的阴霾,转瞬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
连日来的紧绷厮杀终告落幕,大胜的喜悦席卷了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大街小巷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粮食蒸煮与烤肉的浓郁香气,沁人心脾。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畅谈此战的惊险与功勋。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喜溢于言表,萧瑟的边城终于有了难得的生机与暖意。
时光流转,夕阳西沉,夜幕悄然笼罩四野。
李惑卸下玄铁甲胄,欣然单身赴甄宓之约。
侍女含笑引着他穿过甄家商铺的大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李惑暗自腹诽:这丫头笑得别有用心,怕不是早被她家小姐叮嘱过什么?
“晚间还要犒劳军中同袍,甄小姐不妨开门见山,有话直讲。”
李惑深知这场谈判的分量,主动出击,意图把控主导权。
“珍叔,守住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甄宓巧笑嫣然,随即带着几分探究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们的李将军,还真是有不少秘密呢!”
房门 “砰” 地一声重重关上,甄宓饶有兴味地盯着李惑,足足看了半晌。
李惑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迎上她的目光,丝毫不显局促。
“我想有个家,家里有个她,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
甄宓笑得花枝乱颤,全然没有待嫁闺秀、豪门千金的矜持与端庄。
“翠雪、青叶,李将军的口味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李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色授魂与的轻薄模样,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怎么回应才能既不落下风,又能显出风流而不下流的气韵呢?
这事儿本就非他所长,着实费了些脑筋。
可不等他想出对策,甄宓却骤然收敛笑容。
俏脸冷若冰霜,周身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庄重气息,语气沉了下来。
“你有考虑过许都朱灵将军的处境吗?”
李惑心中暗自喝彩:都说女人是天生的外交家,甄宓无疑更是天赋异禀!
方才一连串的表演,分明是精心设计,却生动自然,毫不做作,转场之快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