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菜尝下来,味道也是别树一帜,这让他不得不感慨,每个地界的菜品都是与众不同各有千秋。
“公子,能说说你为何不愿复国吗?”酒至三巡,彩凤忍不住问道。
“彩凤姑娘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我知道公子的身世颇为复杂,但眼下朝廷欲除公子,公子联合各方势力,共同对抗才是上上策,可莫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之后才后悔莫及。”
秦峥的身形一顿,这句话他今日听了两次了,内心颇为烦躁。
他的身世注定不能平淡的度过余生,起初建立势力只想能帮助父亲解忧,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自己的依仗。
“感谢姑娘款待,在下告辞,钱二,我们走。”秦峥不愿再听她啰嗦,起身准备离开。
“扑通!”
钱二没有回应,直接趴在了地上。
“钱二!”秦峥大惊。
随即便感觉自己的四肢发麻,竟渐渐无法行动。
“你下毒!好厉害的毒药!”
秦峥心中震惊,以他如今的功力,能侵入他体内的毒并不多见,更何况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没察觉出来。
“公子无需担心,你们只是中了流云软筋散,不会伤及性命,奴家又怎会相害公子呢?”
彩凤急忙上前搀扶住秦峥,扶着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大意了!”秦峥内心暗骂。
他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吃亏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彩凤算计了。
这也不怪他大意,他即便不愿承认自己是前朝皇族后裔,可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不会说谎,若这些人真是前朝将士,自然不会伤害于他。
其二是今日他的情绪过于浮躁,今日所讲皆是身世与家人之间的羁绊,这让他放下了戒心。
其三便是对自己功力的过于自信,他自问能逃脱过他感知的毒药少之又少,即便是普通毒药也能凭借内力逼出,没想到今日竟吃了苦头。
“你意欲何为?”秦峥怒视着彩凤。
“公子,你是皇族遗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我们又怎会轻易放弃。”彩凤笑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彩凤怎会不知公子的武功独步天下,所以这流云软筋散是彩凤千辛万苦寻来的,无色无味,不伤公子分毫,却能让公子暂时失去行动力。”
秦峥沉默不语,暗中运转天照经,此毒的确没有伤他筋骨,只是麻痹了他的经脉,让他无法短时间行动。
“公子,即便你此时运功,也需要两日时间才能冲破此毒。”彩凤笑道。
“我不明白,你困我两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劝慰公子率领我们东山再起。”
“少做梦了,本对你等还有些怜悯,此时断无可能!”秦峥冷笑道。
“看来公子一定要有所失才会有所悟啊。”
“你什么意思?”秦峥皱眉道。
“没什么意思,公子安心休息吧,若是公子冲破限制自可离去。”
彩凤说完竟然领着几个伙计离开了。
偌大的听风楼只剩下秦峥坐在那里,还有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钱二。
“钱二,你醒醒。”
“钱二!”
秦峥唤了几声,钱二始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这软筋散连他都中招了,以钱二的功力也只能昏睡了。
“还是尽快冲破此毒吧。”
秦峥内心颇为担忧,不明白彩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挥动手臂运转周天,说来也奇怪,这毒似乎只影响了他双腿的经脉,让其麻痹无力,而双臂却仍能运转。
“好诡异的毒药,回去之后定要问问师妹,此后不可再轻易涉险。”秦峥暗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以至深夜,秦峥的下肢已经渐渐恢复了知觉,只不过仍旧无法支撑他的身体。
而此时的钱二也悠悠醒转,他功力与秦峥相距甚远,秦峥只麻痹了双腿,而他却是连大脑都麻痹了。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好晕。”
“咱们中计了,你能坐起身子吗?”秦峥端坐在地上问道。
钱二闻言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然而他的双臂竟然也使不上力气,只能在地上反复的翻滚,始终无法坐起。
”我使不上力气。”钱二苦笑道。
“屏气凝神,不要说话。”秦峥沉声道。
钱二依言照做,趴在地上开始运转内力调息。
……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中,秦峥缓缓睁开眼睛,他轻喝一声,双腿应声而起。
在颤抖了片刻之后,终于直立起来,他扶着桌案坐在椅子上,只感觉自己如那耄耄之年的老人一般。
彩凤仍旧是低估了秦峥的实力,预言两日可破,结果秦峥仅仅用了整日便可直立行走,只不过双腿仍旧是发虚。
“砰!”
“啪!”
听风楼的房门被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玄铁门门主周岳,原来秦峥二人在探查客栈一日未归后,周岳便派弟子前去查看。
结果那客栈的神秘势力早已人去楼空,周岳又命弟子以客栈为中心,沿着街道搜寻,终于在听风楼找到了秦峥二人。
“公子,你没事吧。”周岳上前关切道。
只见秦峥面色苍白,犹如肾虚一般坐在那里无力的摆手,又见钱二趴在地上更是不堪,他急忙想要扶起钱二,发现他犹如死猪一般沉得很。
周岳一咬牙用力将他拎了起来,将他扶在椅子上,然而钱二软绵绵的又要滑落下去,不禁让周岳大皱眉头,只能放任他趴在地上。
“没事,中了迷药,休息一会就好了。”秦峥无力道。
“什么迷药这么厉害?”
周岳指了指趴在地上犹如烂泥的钱二。
“哎,我也是平生仅见。”秦峥叹息。
“公子,是谁下的药,属下要不要贴通缉令。”周岳问道。
“不必了,你速命人备好船只,我要回江漕府。”秦峥吩咐道。
“这……公子身体抱恙,还是休息几日再启程吧。”周岳劝道。
“回江漕府两日行程,我在船上休息也是一样的。”
“那属下立刻命人准备,只是那神秘势力突然消失了,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不管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我已知晓,你等不必理会。”
“是,那属下去安排船只。”周岳领命道。
“等等,把这厮也拎回去,别趴在这里丢人。”秦峥站起身子指了指地上的钱二道。
钱二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此时除了脑袋能动,其他地方竟然皆是麻痹不堪。
秦峥与钱二就在周岳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听风楼,而秦峥也仅仅只在汴陵郡待了一日便匆匆赶回江漕府。
只是这一日!便生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