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484章 希望在春天里
林强大脑一片空白,机械性地点点头,连句道谢的话也忘记说了。能得到专家的点拨,也算一件幸事,可是林强现在满脑子都是铜镜的影子,好端端一面铜镜,就这么被专家给否定了。
挨着林强坐着的那个女工作人员,见他有些失态,知道他受到的打击不小,轻声说道:“好了,问题已经讲清楚了,我们出去谈吧。”说完,喊着林强出了会议室。
到了隔壁办公室,林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事情的结果大大出乎意料,不仅奖状没戏,还落下一个天大的笑柄,这要是传到老街,他那店也不用开了,丢不起那个人。
另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那面‘铜镜’,对林强说道:“这东西还给你,不过有一点,你不能拿去忽悠别人了。”
林强恨不能上前抽这人两个大嘴巴子,听他的语气,好像自己就是一个骗子,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离开了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局,林强在离古玩街不远的小餐馆吃午饭,他喝了很多酒,一杯接着一杯,试图用酒精麻痹失落的神经。”
... ...
胡小鸥讲完六山六叶镜的故事,章敢听得入迷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看来林强就是其美多吉了?”他问道。
胡小鸥点点头。
“怪不得林强千里迢迢追到L市,而且还换了名字,看来六山六叶镜的故事远不止这些...”
“你说的没错,拉姆手里拿到的那面六山六叶镜就是林强店里失盗的。究竟是谁盗走的六山六叶镜?六山六叶镜里面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这些随着拉姆的死去都成了谜...”
路过村委会的时候,章敢停车,望着不远处那栋豪华的洋房,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胡小鸥抓住章敢的手,轻声问他:“还在为冷艳秋的事情自责?”
“那倒不至于!”
章敢微微摇头:“当初我也是钻了牛角尖,你说的其实没错,冷艳秋本身就已经接近疯狂了。我当初那些话,只能说怂恿冷艳秋变坏,并没有唆使 她犯罪,没有我那些话,她早晚还是会走到这一步的。我现在是在为曾明叹息,这家伙拼了命的折腾,想让自己过得更好,到头来机关算尽聪明过头,落了个人财两空,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听了章敢的话,胡小鸥瞟了一眼空下来的洋房,没好气的摇头:“这种混账东西,可悲还行,可叹就别扯了。要是他只是吃拿卡要,欺压良善,也就算了,可这混蛋专门朝女人下手,想方设法勾引女人,目的就是败坏那些人的名声,简直是可恶至极,死有余辜!”
“其实吧...”
章敢刚说出几个字,就轻轻摆手:“还是算了,反正那家伙也死了,没什么好说得了,这次回来,去市区那边看了冷艳秋和李彩云的二审,结果怎么样?”
“就这样呗,还能怎么样?”
胡小鸥无奈的摇头:“冷艳秋虽然听了你的话,主动自首并且配合调查,可她杀人碎尸,还把尸体扔到老偏远的天坑,可谓是罪大恶极。能争取到一个可以减刑的无期,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无期减刑变成有期,可能性微乎其微。李彩云虽然是被冷艳秋胁迫犯罪,可同样罪不可赦,而且事后她还故意混淆视听,编造谣言,污蔑陷害别人企图转移警察注意力,还有谋害刘艳萍的案子,数罪并罚,同样是无期,还是不带减刑的那种,这一辈子都只能在牢狱之中度过了。”
说到这里,胡小鸥叹了口气,接着摇头:“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李彩云竟然是凶手之一。”
“我也没想到!”
章敢启动车子,一边缓缓开车一边摇头:“据我所知,李彩云一直都是对曾明言听计从,之前李彩云故意把一些往日矛盾点破的时候,我都以为她只是被曾明忽悠了的可怜虫!要不是警察调查出来,我都不敢相信,曾明丧命致命的一刀,竟然是这个女人给的。曾明这混蛋玩弄了一辈子的女人,最后死在女人手里,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确实活该!”
胡小鸥沉声接了句,接着轻轻摇头叹息:“可惜啊,这地方封闭落后,根本不是死个人恶人就能解决的。要改变这地方的坏风气,任重道远,唉!”
“这坏风气确实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章敢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过眼下也好了不少,曾明这家伙变成了一堆烂肉,李怀仁被这事牵连出来,涉及多起案件,还牵扯到几个未成年少女,又有案底,十五六年之后再出来人老了,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至于曾三,这家伙虽然只被拘留了十几天,不过这家伙本身还有点原则,起码不会招惹有夫之妇和未成年少女,没有了曾明,这家伙也无所谓了。最可怜的是曾大拿、杨莹玉这两个老家伙,因为这前前后后的事,曾大拿被吓成脑血栓了,杨莹玉一病不起!”
谁说不是啊!”
胡小鸥有心无意的说了句,指了指前面:“喂,别光顾着说话啦,到家了,怎么还往前开?”
“也是!”
章敢连忙一个急转弯,把车开进院子,然后拉开车门,笑着摆手:“咱们回来的不凑巧,爸妈和虫虫不在家。正好今儿天气不错,要不咱到处走走?”
“现在去溜达?”
胡小鸥看了一眼章敢,微微笑道:“现在才刚三月,这边还算冬天耶,你丫的又不怕冷了?”
“当然不怕!”
章敢抓住胡小鸥的小手,哈哈笑道:“有我的小鸥在,我浑身如沐春风,从头暖到脚,内心更是火一样的热,怎么还会感觉冷呢?”
“尽会扯犊子!”
胡小鸥白了章敢一眼,却没有挣扎,而是跟着章敢缓步走来。
三月的靠山屯, 田地的庄稼微微有了绿意,此时慢慢隐没在迷雾中。大雾笼罩住靠山屯,使这儿愈加寂静。在茫茫的景色之中,唯一醒目的东西就是用去年的麦秸在田间地头堆成的麦垛,随着人们接近腾空而起麻雀四散奔逃。道路旁的大树小树,微微吐露新芽,虽然色彩有深有浅,但一样精神焕发,生机一片,呈现在春天里,告诉人们前面等待的是生活和生命的美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