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鸣费了半天劲,才把胳膊从娜月怀里一点点往外挪。
他下床解决了内急,顺手拿凉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微小的水花。
冷水一激,酒劲退了大半。
他走回床边。
娜月已经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踢到了地上。
离月鸣弯腰捡起被子,正要往她身上盖,娜月突然睁开了眼。
酒醒了。
两人随意整理了一下起皱的衣服。
离月鸣拉过那把破木椅,在窗边坐下。
娜月也凑过来,挨着他坐在床沿。
窗外是黑漆漆的离月城。
夜风顺着窗缝漏进来,吹散了屋里残存的酒气。
此时的离月城,大部分地方都隐在夜幕里。
只有极少数几个家族的宅院方向,还亮着刺眼的白光。
离月鸣盯着那些白光看了一会儿。
“从沧海城买的电灯吗。”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来离月城也要发展起来了。”
这光亮跟前世的灯光很像。
在这个靠心器修炼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
沧海城距离这里二十公里,那边基本全是千军境,科技和实力的结合远超这里。
娜月没接话。
她从床沿滑下来,走到离月鸣身后。
两条手臂从他肩膀两侧穿过,环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两条腿也顺势盘上了他的腰。
整个人缠在了他身上。
离月鸣身子僵了一下。
“最近我有点想要。”
娜月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
离月鸣侧过头,看着她。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直勾勾地盯着离月鸣,没有任何掩饰。
离月鸣看着她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反手托住了她的腿弯。
“行吧。”
他站起身,把她往上颠了颠。
“你这回可别那么快就求饶。”
娜月冷哼了一声,手指在他后颈上掐了一把。
“到时候求饶就得是你。”
离月鸣没再废话,直接抱着她往床上一倒。
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一小时后。
“砰!”
墙壁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隔壁动静能不能小点!”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粗暴的怒骂。
是个男人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暴躁和没睡醒的火气。
离月鸣动作没停。
娜月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印。
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出声。
但木板床的摇晃幅度却越来越大。
“吱呀——吱呀——”
这破床的木榫结构显然承受不住两个千军境强者的折腾。
离月鸣的肌肉绷紧,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三千多斤的恐怖力道。
如果不是他刻意收着劲,这床板早就化成粉末了。
娜月的身体柔韧度极高,一千多斤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
两人的碰撞在狭小的房间里激起一阵阵气浪。
吹得窗纱猎猎作响。
墙壁上的白灰簌簌地往下掉。
又过了一小时。
“砰砰砰!”
隔壁砸墙的声音更大了。
“还有完没完了!”
“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男人的骂声里多了一丝崩溃。
此时的离月鸣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暴雷剑的雷电之力在体内游走,刺激着每一个细胞。
娜月同样运转着心器。
力量的碰撞让整个房间都在微微发抖。
隔壁的男人抓起枕头捂住耳朵。
但那种力量碰撞产生的低频震动,直接透过墙壁传导进他的耳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隔壁的节奏跳动。
他试图用被子蒙住头,但无济于事。
第三个小时。
“你们俩是打铁的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
隔壁男人的声音已经沙哑。
第四个小时。
隔壁的骂声已经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祖宗……我叫你们祖宗行不行……歇会儿吧……”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晨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房间。
屋里依然没有停歇。
娜月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头发全贴在脸上。
她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嗓子已经哑透,只剩下本能的叫喊。
千军境的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换做普通人,骨头早散架了。
离月鸣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娜月的锁骨上。
他的呼吸粗重,但动作没有丝毫减弱。
暴雷剑的雷电之力在体内游走,不断刺激着肌肉纤维。
让他保持着高强度的输出。
至于隔壁房间。
那个男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坐在床头,双眼布满血丝。
头发抓得像个鸡窝。
一晚上。
整整一晚上。
他硬生生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墙那边的动静就没断过,连绵不绝。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一夜没合眼的妻子。
女人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铁青。
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看看人家,这么能耕耘。”
她冷笑了一声。
“不像你,一会就不行了。”
男人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男人的尊严被这句话彻底踩碎。
他猛地掀开被子,一把将女人扑倒。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行不行!”
他当场不服,直接开干。
木床再次摇晃起来。
但频率和力度与隔壁相比,显得苍白无力。
十五分钟后。
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完事了。
女人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冷冷地看着他。
“这么快就不行了。”
她坐起身,理了理头发。
“你怎么比上次还短。”
男人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酸软的腰部肌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不行,我必须找个能治疗你的医生了。”
女人穿鞋下床,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此时,隔壁房间的动静终于停了。
离月鸣和娜月两人已经躺在床上。
沉沉地睡了过去。
满屋子都是浓郁的气味。
两人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甚至被撕裂了几道口子。
离月鸣的一条胳膊搭在床沿外。
指尖还残留着雷电的微光。
娜月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彻底力竭。
隔壁房间的女人听着那边终于安静下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结束了。”
她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摇头。
“这两人真是猛啊。”
“足足六个时辰,简直不是人。”
男人躺在床上,咬着牙死撑。
“我短不全赖我。”
他试图给自己找借口。
“这几天赶路太累了,而且隔壁那动静太吵,影响发挥。”
女人转过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让他难受。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笃笃笃。”
敲门声在离月鸣的房门外响起。
“客官,打扰了。”
门外站着一位端着托盘的女服务员。
“您二位的时间到了。”
“想继续住就得续费,不然我们得收拾房间了。”
她等了半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客官?”
还是没声音。
女服务员皱了皱眉。
她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
找到这间房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被推开了。
女服务员刚迈进去半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屋里一片狼藉。
碎裂的木椅腿散落在角落。
撕破的衣服挂在屏风上。
满地的水渍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气味。
视线扫向床上。
床幔已经被扯下了一半,摇摇欲坠地挂在床架上。
白花花的一片。
两个赤条条的人影纠缠在一起,睡得正香。
女服务员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退了出去,一把将门拽上。
“砰!”
“打扰了。”
她扔下这句话,端着托盘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差点在楼梯口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