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老祭祀前!无视对方绝望的挣扎和嘶吼,他那覆盖着玄甲手套的右手,如同穿透腐泥般,轻易地、冷酷地,插入了老萨满干瘪的胸膛!
“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彻祭坛!
噗嗤!
一颗还在微弱跳动、萦绕着淡淡黑气、属于大祭司的心脏,被朱无视生生掏出!鲜血喷溅在他玄黑的王袍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更深的暗色。
“百万生魂为引,萨满之心为媒!”朱无视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一种主宰万灵生死的邪异威严,“祭!给朕炼了它!”
他猛地将那颗还在抽搐的、萦绕着邪恶巫力的心脏,狠狠按向手中那透漏着缝隙的龙脉核心!同时,他身后的典寺血佛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血池之中,亿万怨魂的哀嚎瞬间达到顶点!粘稠的血浪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涌而起,化作无数道粗大的、散发着污秽与绝望气息的血色锁链,缠绕向那颗心脏和龙鳞!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面!大祭司之心在接触到龙鳞和污秽血链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红光芒!无数扭曲的胡人怨灵虚影从中尖啸着挣扎而出,却被血链无情地拖拽、撕碎!心脏本身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迅速消融,粘稠的黑红色汁液包裹住那半片龙鳞!
龙脉核心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嗡鸣!边缘断裂处的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试图抵抗这污秽的侵蚀!源自洪荒的龙威轰然爆发,将靠近的血链震碎大片!
“哼!区区残鳞,安敢反抗朕?!”朱无视眼中凶光暴涨!他双掌猛地合十,口中急速念诵着古老而邪异的咒文!身后血佛虚影的双眼骤然亮起,两道粘稠如实质的暗红佛光,带着更加精纯的怨毒与掌控之力,狠狠注入那被黑红汁液包裹的龙脉核心之中!
同时,下方沸腾的血池,如同被抽干了精华,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无数怨魂被强行抽离,化作最精纯的怨煞血气,源源不断地补充到血链和佛光之中!
炼化!这是最残酷、最霸道的炼化!以百万生魂为柴,以大祭司邪心为炉,以典寺血佛为锤,强行将真龙逆鳞中桀骜的龙元与精魄,打上他朱无视的烙印!
龙脉核心中那龙鳞的抵抗越来越弱,表面的金光被污秽的血光层层浸染、覆盖。鳞片本身开始软化、变形,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精铁。一股混合了真龙威严、血佛怨毒、萨满邪力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正在其中孕育!
不知过了多久,当血池彻底干涸,最后一丝怨魂的哀嚎消散,祭坛上的异象骤然平息。
朱无视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那半片真龙逆鳞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却流淌着丝丝缕缕粘稠血纹的奇异结晶!结晶内部,隐约可见一条微缩的、痛苦扭曲的金色龙影在血光中沉浮挣扎!一股浩瀚无边、却又充满了邪异与霸道的力量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从中弥漫开来,让整个玄铁宫的空间都为之扭曲、战栗!
朱无视看着掌心这枚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金结晶,感受着其中那桀骜龙魂被强行扭曲、镇压的痛苦与不甘,他刚毅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残酷、唯我独尊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将血金结晶,毫不犹豫地按向自己的眉心!
嗤!结晶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融入皮肉!无数暗金与血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从他眉心蔓延开来,迅速爬满了他整个额头!他身后那尊典寺血佛虚影猛地仰天咆哮(无声),变得更加凝实,血肉佛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片片暗金色的龙鳞纹路!连同朱无视的胸膛上,亦是长出了一方坚固的龙鳞甲。
一股混合了真龙之力、血佛怨能、大祭司邪力的、超越了人间界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飓风,从朱无视身上轰然爆发!玄铁铸就的宫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殿外守卫的玄狼精锐瞬间被这股威压碾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朱无视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左眼化为流淌着纯粹熔金的竖瞳,冰冷、暴戾、如同洪荒凶兽!右眼则化为一片翻腾的血海,无数怨魂在其中沉浮哀嚎,中央盘坐着一尊微缩的、散发着邪异佛光的血肉佛像!
龙鳞之力!血佛之能!完美融合!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宫殿厚重的玄铁墙壁,凌空虚握。
嗡!
空间扭曲!那足以抵挡攻城锤轰击的玄铁墙壁,如同松软的泥土般向内塌陷、湮灭!露出外面阴沉血腥的天空!
“传朕旨意。”朱无视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低沉,而是如同金铁摩擦,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宏大,响彻整个帝都,“玄狼所向,即为王土!凡有阻者——”
他的目光穿透破开的殿墙,投向遥远的、被风雪笼罩的昆仑方向,熔金竖瞳与血海佛眼同时爆发出毁灭的光芒:
“皆…化…齑…粉!”
帝国的战车,裹挟着百万生魂的怨气、真龙残鳞的力量与邪佛的意志,发出了更加冰冷、更加暴虐的咆哮,向着昆仑,向着整个天下,隆隆碾去!
昆仑之巅,曾经承载着远古星图、流转着天地至理的神圣殿堂,此刻已沦为一片令人心悸的修罗场。支撑穹顶的巨柱断折倾颓,刻满星辰轨迹的玉石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流淌着污秽的血色。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灌满了铁锈般的腥甜和生魂被撕裂时发出的、永无止境的绝望哀嚎。这哀嚎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渗透骨髓,啃噬着残存的理智。
在这片废墟与血污的中央,巨大的阴影笼罩一切。
朱无视悬浮于半空,端坐于一辆由纯粹怨念与痛苦铸就的玄铁巨辇之上。这战车狰狞无比,粗粝的玄铁表面似乎还在滴落着粘稠的、永不凝固的污血。更可怖的是拖曳巨辇的“动力”——那是无数半透明、扭曲挣扎的人形!他们无声地嘶喊着,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融化变形,手臂徒劳地伸向虚无,用无形的锁链将自己牢牢捆绑在战车冰冷的骨架上。百万生魂的怨毒与不甘,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翻腾咆哮的猩红血海,环绕着巨辇与它的主人,散发着足以让天地失色的邪戾之气。
端坐于这怨魂与血海王座之上的朱无视,其形态已彻底超越了凡俗的理解。他的身躯膨胀、扭曲,覆盖着一层暗金色、流淌着粘稠血纹的厚重龙鳞角质,关节处突出狰狞锐利的骨刺。他的面孔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割裂:左半张脸,依稀保留着典教寺主那标志性的宝相庄严,线条柔和,甚至唇角还挂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悲悯众生的微笑;而右半张脸,则已彻底龙化!獠牙森白如匕,刺破唇皮,一只冰冷的、毫无情感的暗金色竖瞳镶嵌其中,漠然地俯视着下方挣扎的蝼蚁。他背后悬浮着一轮巨大的、由污秽血光凝聚而成的佛轮,但这佛轮残破不堪,边缘布满锯齿状的裂口,佛轮之中,无数张痛苦到极致的面孔在血光里沉浮、挣扎、无声哀嚎。他的四肢化为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大龙爪,爪尖缠绕着丝丝缕缕、散发着腐朽与诅咒气息的黑色雾气。这,便是融合了昆仑龙鳞、吞噬了百万生魂铸就的终极邪物——血佛龙尊!一种亵渎神佛、玷污龙脉的终极邪恶。
“蝼蚁的挣扎,徒增笑柄,呵呵呵呵!”朱无视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巨铁在摩擦,宏大、冰冷、带着非人的金属回响,轻易压过了百万怨魂的哀嚎。他随意地抬起了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右臂,那巨大的龙爪虚握。随着他的动作,环绕周身的血海骤然沸腾,凝聚成一道粗如山岳、纯粹由污秽龙息与怨毒诅咒构成的暗红洪流,如同一条咆哮的孽龙,带着湮灭神魂、污浊万物的终极恶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空间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向着下方残破的星图大殿核心区域——那三个顽强抵抗的光点——轰然砸落!
轰!大地如同柔软的布帛般被狠狠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夹杂着碎石、血浪和实质化的诅咒黑气,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仅存的几根相对完好的巨柱在这冲击下发出垂死的呻吟,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与血雾之中,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星辉顽强地亮着。
段青灯、顾小蛮、韩元三人背靠着背,站在一片被削低了数尺的、相对完整的星图玉石平台上。他们的脚下,复杂玄奥的星辰轨迹符文正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竭力抵御着外界无孔不入的邪气侵蚀。这光芒的来源,正是环绕在他们三人身周,如同薄纱般流转不息的星尘结界。点点星尘闪烁着姬明月最后的意志与力量,温柔而坚定地守护着最后的希望火种。
然而,结界的光芒在血佛龙尊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下,剧烈地明灭闪烁,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星尘的微弱飞散,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噗!”段青灯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身体剧烈一晃,几乎是单膝跪地。他强行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引动的刑天战血,此刻已狂暴到了极致。皮肤下,赤金色的战纹如同熔岩般灼热发亮,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带着火星的白气。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灼痕,丝丝缕缕的血雾正从中不断渗出,又被周身狂暴的力量蒸发成猩红的雾气。七窍之中,细密的血珠不断沁出,划过他坚毅却已显出灰败之色的脸庞。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那双燃烧着刑天战意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空中的血佛龙尊,手中的轩辕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缠绕的赤金龙气同样狂暴而紊乱。他强行支撑着身体,挡在顾小蛮和韩元的身前,像一道即将燃尽的烽燧,却不肯倒下。
“青灯兄弟!”韩元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巨大的玄铁重剑被他插入脚下的星图玉石,土黄色的厚重罡气如同坚实的壁垒般升起,硬生生顶住了大部分冲击波的余威。他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口,嘴角同样溢出血丝。他双臂如今变得肌肉虬结,青筋暴突如同老树盘根,死死抵住剑柄,每一次冲击都让他脚下的玉石平台发出碎裂的脆响。
“你要撑住啊!别他娘的先倒了!”
顾小蛮站在段青灯身后,左眼璀璨的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光束,穿透弥漫的血雾与烟尘,死死锁定着空中的朱无视。她的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印,指尖牵引着星图平台上的符文光芒,在三人周围勾勒出一个个微型而精妙的星辰阵法。这些阵法或形成短暂的菱形光盾抵挡溅射的诅咒黑气,或化为无形的锁链试图缠绕朱无视那庞大的龙躯(虽然瞬间就被崩断),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流,试图注入段青灯和韩元体内,缓解他们的压力,增幅他们的力量。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过度催动龙瞳带来的负担让她左眼周围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贲张凸起,视野的边缘,一片片不祥的血色龙影正疯狂地翻腾、嘶吼,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堤坝。每一次看到朱无视座下怨魂战车碾过的顾家血案幻象,她的心脏都像被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几乎窒息,全靠一股为至亲复仇、守护同伴的执念死死支撑。
“烦人的虫子们,让你们化为齑粉。”朱无视那半佛半龙的面孔上,属于佛相的悲悯微笑依旧,属于龙相的竖瞳却闪过一丝纯粹的不耐与暴虐。他端坐于怨魂巨辇之上,仿佛只是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那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大龙爪。